?“兒子,你在哪呢,還沒到家嗎?”電話另一頭傳來一位中年婦女略帶焦急的聲音。
“媽,我回寧興了,剛才……碰到個老朋友,聊了一會……我現(xiàn)在去市場,買點海鮮就回家了?!?br/>
“不用買了,今晚我們出去吃,你張伯伯他們來了??禳c回來吧?!?br/>
“好的,媽,我這就回去?!?br/>
掛了電話,蔡瀟并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就近找了間廁所。
“這樣子回去,爸媽肯定擔(dān)心死了。”在廁所里的鏡子面前,蔡瀟摸著自己蒼白沒有半點血色的臉。他現(xiàn)在還是感覺很是疲憊,暈暈乎乎沒有一點精神。
蔡瀟走進一個單間,將門栓死,坐在馬桶上,然后從領(lǐng)子里掏出白玉掛墜,右手一抹,一顆桃便出現(xiàn)在手上。
“唉,這就是裝屁的代價啊,浪費了一顆桃?!辈虨t看著手中的桃子,輕聲說道:“桃子,我要吃你了,要吃你了?!?br/>
這顆桃子很快就被解決掉了,蔡瀟將啃得相當(dāng)干凈的桃核收進了白玉內(nèi),奢望有機會自己能種出來。
將雙手疊放在下丹田處,順轉(zhuǎn)冥珠氣旋,恢復(fù)之前所消耗的冥力。有了桃都山仙桃的功效,吸力剛一產(chǎn)生,大量精純的靈力就洶涌而來,填補進氣旋之中。恢復(fù)速度,相當(dāng)之快。
蔡瀟仍然沒有察覺到,氣旋中心存在的那點紅芒已經(jīng)壯大了不少,而且剛才那些純凈的靈力,有大半都被這紅芒吸了進去。
冥力補全,蔡瀟并沒停止,而是導(dǎo)出一縷冥力,攜帶著多余的靈力,通過經(jīng)脈,直達(dá)上丹田的所在:印堂穴。精純的靈力一到上丹田,便自行散去,消失在印堂中。
是時,蔡瀟便感覺到眉心處暖暖的,很是舒坦,腦中更是一片清明,再也不是之前迷迷糊糊睡不醒的感覺。
將那縷冥力引回下丹田之后,蔡瀟才吐氣收功。
閻羅王曾經(jīng)跟他說過,精神力消耗過度,會導(dǎo)致自我保護的昏迷。除了以充足的休息睡眠來恢復(fù)意外,再有就是用純凈的靈力,滋養(yǎng)“藏神之府”上丹田,就會很快恢復(fù)過來。
蔡瀟為了耍威風(fēng)震懾龍子峰,在興奮之時,頻繁快速的施展幽冥火,消耗了大量的精神力量。
而在修煉上丹田中的三顆冥珠之前,蔡瀟要是想壯大自己的精神力量,就只有在不斷的消耗和恢復(fù)中進行了。
神清氣爽的蔡瀟走出單間,再次站在鏡子面前,臉上的蒼白已不在了,此刻變得紅潤光亮起來。
“小樣,這才帥嘛?!辈虨t又自戀了。
在離開這間廁所的時候,蔡瀟心中突然想到:“在廁所吃過東西的,我肯定不是第一個?!?br/>
出了海濱浴場,蔡瀟便直接打車回家。
路上,蔡瀟想起那蟒蛟好像說過什么《狂戰(zhàn)三式》,似乎好像很怕的樣子。
“我練的分明是《五字幽冥訣》,怎么又出來個《狂戰(zhàn)三式》?”蔡瀟疑惑的想到。
閻羅王所授的《五字幽冥訣》,分別是:震、形、吸、破、噬五字,蔡瀟的攻擊手段,多以這五字為基,靈活運用。當(dāng)然,閻羅王也傳了一些其他的輔助功法,比如:“清心咒”、“搜魂冥目”什么的。
下了車,蔡瀟在小區(qū)附近的一家小超市買了一盒煙,順便無恥的要了一個塑料袋。然后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從白玉掛墜中取出了五顆仙桃,放進塑料袋里。蔡瀟便提著這五顆仙桃上樓了。
剛走到一樓,蔡瀟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是個陌生的號碼。
“喂,蔡瀟嗎?”一個陌生的男性聲音。
“我是。您哪位?”
“哈哈,我是張強,還記我的我嗎?”對方笑道。
“張強?啊,強哥。呵呵,好久不見了,你也來了嗎?我馬上就到家了?!睆垙娛菑埐膬鹤樱r侯經(jīng)常在一起玩。
“我就是要告訴你,先不要回家了。我們已經(jīng)出來了,現(xiàn)在在‘寧遠(yuǎn)興城’酒店,蔡叔叔和阿姨都在這呢。你馬上過來吧,到了給我打電話,我下去接你?!?br/>
“好的,馬上到?!?br/>
蔡瀟掛了手機,就轉(zhuǎn)身下樓了,并且將那一袋仙桃收回掛墜里。剛才他還在琢磨,怎么背著客人偷偷將桃子送進廚房,畢竟這東西不多,關(guān)鍵時候還可以救命,用它來待客,蔡瀟可舍不得。
這下好了,不用做賊心虛的偷偷摸摸了,晚上回來再分給爸媽就好了。
“寧遠(yuǎn)興城”酒店是寧興市唯一的一家五星級酒店,蔡瀟做導(dǎo)游時來過幾次,對這也比較熟悉,與這的餐飲部和客房部的大小經(jīng)理們打過些交道。
張伯伯和蔡瀟的爸爸原本是同一車間的正副主任,張伯伯是一把手,蔡爸爸是二把手,兩人是很要好的朋友。在99年,由于不合理的開發(fā)和利用,使得礦源枯竭,他們所在的這間老牌的國有選礦廠無奈倒閉,工人們也都下崗了。
原本熱鬧溫馨的廠區(qū)大院也不在了,有本事的都另謀出路了。也就從那時起張伯伯和蔡爸爸就很少有聯(lián)系了。
蔡爸爸帶著妻兒來到寧興,應(yīng)聘了一家船廠。而張伯伯他們一家聽說去了省城,張伯伯搞起了房產(chǎn)建筑,后來生意做大,發(fā)了財。
張強比蔡瀟年長三歲,當(dāng)蔡瀟見張強時,他怎么也想不到,原本那個帶他騎馬打仗處處護著自己的強哥,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個風(fēng)度翩翩西裝革履的美男子。
是的,張強很美,不是帥,是非常的美,如果他是個女人,絕對能迷倒萬千男人。想到此,蔡瀟不禁想到了另一個人,心道:“不知道她長成了什么模樣,會不會也來了?”
“蔡瀟。哈哈,好久不見啊?!睆垙娚蟻砭褪且粋€熊抱。
“呵呵,強哥,我都不敢認(rèn)你了?!辈虨t說道。
“我也一樣,要不是阿姨給我看了你的照片,我哪里認(rèn)得是你啊,呵呵,你現(xiàn)在長得可你小時候帥多了。哈哈!”
“哈哈?!辈虨t也想起自己小時候,甩大鼻涕的樣子了,“強哥,那個,丹姐來了嗎?”
“哈哈,我知道你小子在想什么,張丹現(xiàn)在可是個大美女,追她的人能從渾陽排到伯明翰去?!?br/>
“強哥,我沒這意思,就是問問?!辈虨t尷尬問道。
“不逗你了,她今天沒來,還在渾陽呢?!?br/>
張丹和張強是龍鳳胎,兩人長得很像,張強長成這樣,那雙胞妹妹的樣子也就想像的出來了。
兩人簡單的聊了一會,便向樓上包房走去。
“今天來了不少人呢,李叔叔、趙伯伯、吳伯伯、陳叔叔他們都接來了?!睆垙娬f道。
“呵呵,好多年沒見過他們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啊,礦廠倒閉十二周年嗎?哈哈?!辈虨t是半開玩笑的隨口一問,可是張強聽了,神情卻黯淡了下來。
“進去你就知道了。”
蔡瀟被弄的莫名其妙,只得無言跟著。
進了包房,里面幾乎坐滿了人,大概十幾位,男友皆有,喧嘩吵鬧的聊著天,都是四五十歲的中年人,小輩們就蔡瀟和張強兩個。
看到蔡瀟進來,蔡媽媽連忙走過來,說道:“你可來了。過來認(rèn)認(rèn)這些叔叔阿姨,你都還記得嗎?這是杜阿姨,跟媽以前是一個車間的。”
“杜阿姨,好?!?br/>
“這是你馬阿姨,是……”
“馬阿姨,好。”
……
很快,蔡瀟把在座幾位認(rèn)了一圈。當(dāng)走到蔡爸爸旁邊時,蔡瀟愣住了。
蔡爸爸旁邊坐著一位謝頂白發(fā),臉上老褶縱橫的“老頭”,看起來七八十歲的樣子,嘴巴向右邊歪的很厲害,應(yīng)該是得了什么病。
蔡媽媽并沒有急著為蔡瀟介紹,只是站著一旁看著。
“老頭”咧著歪嘴,瞇著眼睛看著蔡瀟,蔡瀟能夠看出來,老頭是在對他笑。
“是……是張伯伯?”蔡瀟看向旁邊的父親,驚問道。
蔡爸爸默然地點了點頭。
“這……這是怎么回事,張伯伯這是怎么了?”蔡瀟不可思議地向張強問道。雖然張伯伯比蔡爸爸年長幾歲,可頂多也就五十歲,正值中年,怎么會是這般模樣。
這時,包房安靜下來了,所有人的神情都顯得有些傷感。
“唉?!睆垙婘鋈粐@了口氣,走到父親身旁,掏出手帕,邊給父親擦拭嘴角留下的口水,邊說道:“三個月前,父親突然中風(fēng)不起,在醫(yī)院接受了一個多月的治療,出來后,就這樣了……最近一個月,父親的白頭發(fā)越來越多,身體老化也越來越嚴(yán)重……前幾天,父親總是翻看年輕時在礦廠里的照片,所以,今天把各位伯伯嬸嬸叔叔阿姨都接來了……”說著,眼淚便流了下來。
張強的話,已經(jīng)很明白了:父親亡期將至,這是在完成他的心愿……
“蛤(孩)……雜(子)……滅(沒)……次(事)……”張伯伯看著自己的孩子,嘴里含糊不清的說著,伸出顫抖的很厲害的手,要給兒子擦眼淚。
張強一把握住父親的手,無聲的哭泣起來。
“強哥……”蔡瀟拍了拍張強的肩膀,算是一種勸慰吧。
“……糕(瀟)……”
看著張伯伯仍帶笑意的眼神,蔡瀟心中很痛,想起了小時侯,張伯伯給他買好吃的,帶著他和張強張丹到處玩的情景,鼻子里也不免的一酸。
“張伯伯……”蔡瀟伸出手,握向張伯伯的另一支手。
然而,當(dāng)蔡瀟握住那支枯槁的手掌時,卻突然心頭一蕩,腹內(nèi)的冥珠顫動了起來,那團紫氣竟然有自行逆旋的趨勢。
蔡瀟一驚,連忙按捺住躁動的冥力。不著痕跡的松開了張伯伯的手。
“怎么回事?難道……”蔡瀟心道。
隨后,蔡瀟轉(zhuǎn)過身取下眼鏡,揉了揉眼睛,表面上裝作擦抹眼淚,實際上,蔡瀟已經(jīng)暗運功法逆轉(zhuǎn)冥珠,分出兩縷冥力,直沖雙目。
“搜魂冥目,開。”蔡瀟心中輕喝,兩眼瞳孔閃現(xiàn)出兩點紫芒,一閃即逝,微不可查。
然后,蔡瀟轉(zhuǎn)過頭,看向了張伯伯。
“果然如此。”蔡瀟心中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