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春咬牙,他迎上鳳姝瑩的目光,像是下了好大決心般說:“那,再加上姿云……不知,這兩條理由夠了嗎?”
鳳姝瑩依舊漫不經心地問:“姿云?哪個姿云?我怎么不記得有這么個人?”
六春沉默,死死盯著鳳姝瑩不答話,只是他的手已經緊緊握了起來。
“罷了罷了,你想干什么就去干吧。”鳳姝瑩朝離九抬了抬下巴,讓他上前把一個紙包放到六春手中,“不過提前說好,你可以去殺你想殺的人,但是你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就得吃下這個,莫要怪我無情啊。”
“屬下遵命,謝主人!”六春把那個紙包攥到手心,目光陰冷。
夜色降臨,南梁軍營中,兵將們都在用晚飯,巡邏隊暫且歇息,捧了飯碗蹲到帳篷前享用,整個軍營無人走動,呈現(xiàn)出一種冷冷的氛圍。
陳霸先營里,燃見愁已經醒來,封他神智的藥藥力已經過去,他與以前并無不同;蕭思玖坐在他身邊,見他醒來便湊上去,笑著說:“師兄你醒啦。醒來就能趕上飯時,你運氣還是真好呢!”
燃見愁扯出一個笑容,然后對一邊的陳霸先道:“末將無能,中了小人奸計,讓元帥擔心了?!?br/>
陳霸先大手一揮:“無事便好。本元帥倒是沒什么,不過你的蕭師妹才是整天為你擔心呢?!?br/>
蕭思玖俏臉一紅,正色道:“對啊,師兄是為了解仙不醉里的毒才被封了神智,我當然得為你擔心。”
燃見愁看著她,末了輕輕點點頭:“師妹有心了。”
看上去一切云淡風輕,安樂祥和,只不過……
“不好了元帥!那個,據外層巡邏兵來報,北齊軍好像從方山一帶攻過來了!”一個小兵慌慌張張地跑進來,連跪都來不及跪地撲到陳霸先面前說。
“什么!他們居然用夜襲!”陳霸先憤怒一拍桌,躍起身子大步走向門口,“隨我去調兵!”
蕭思玖與燃見愁對望一眼,同時跳下床來跟隨陳霸先跑出主帥營,跟隨他來到軍營門口,牛角號吹響,十多位將領慌忙跑出,召集了自己帶的軍隊聚到陳霸先面前,齊刷刷地喊道:“聽元帥令!”
“北齊夜襲,已至方山,我們的戰(zhàn)事提前,現(xiàn)在按照計劃,每位將領帶著自己的士兵按路線前進。出發(fā)!”陳霸先大聲說,率先帶著自己的幾萬兵將出了軍營,其余人皆隨后。
一切按南梁計劃行事,周文育前往方山,徐度前往馬牧,杜陵在大航阻擊北齊軍,侯安都在白土崗一帶等待,陳霸先燃見愁帶軍包抄,以便隨時支援,蕭思玖則留在營中,隨時聽候指令。
南梁軍營已經不見多人,蕭思玖只領了三千兵馬駐守本營,她吩咐所有人嚴密巡邏,一部分人登高密切關注戰(zhàn)事,外加以防偷襲,她自己也在營中踱來踱去,神情緊張,手放在火鳴刀刀柄上,聽著周圍的一切動靜。
“周常侍已經到方山,正面迎上北齊軍?!备吲_上遠望的士兵大聲報告。
蕭思玖點頭,說道:“再看看陳元帥和燃元帥,他們形成包圍圈了嗎?”
那士兵應了一句,又伸長脖子眺望遠方:“快了,二位元帥已經按照計劃前往!”
蕭思玖瞳孔顫了顫,心里升上一絲異樣的情緒。
毫無疑問,陳霸先指定的作戰(zhàn)計劃萬無一失,大敗北齊好似探囊取物,甚至滅北齊軍也未可知……只是北齊軍中的風問荊,蕭思玖并不想讓風問荊成為北齊敗將,畢竟他曾經慷慨給了她木雨果,但她是梁人,一切都要以梁人利益為重……蕭思玖越想越亂!
“唉,如果他不是齊人該多好啊。”蕭思玖輕輕嘆氣。
算了不想了,蕭思玖暗暗說,她抬頭沖高臺士兵說:“現(xiàn)在怎么樣了?周常侍一切順利?”
那士兵停頓了幾秒,突然驚恐地喊起來:“不好了蕭統(tǒng)領,有一隊北齊艦隊橫在了青墩七鞏,周常侍的退路被切斷了,而且屬下看沒有傳消息的士兵,說明元帥的支援隊還不知曉!這可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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