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曉曼看了眼手中的玫瑰,偏著腦袋像是在等陳陽的答案。
陳陽左右看了看,然后說道:“我今天去苗圃買玫瑰的時候,這些花原本都還沒怎么開,然后就看那個老板在那兒對著那個花骨朵吹氣。”
“你手里的這些花,多半都是被老板吹開的。你自己找找,說不定還能找到花瓣上面有口水,你不會以為是花露吧?”
“……”吳曉曼愣了一下,手里的拳頭頓時死死地攥住,臉上的煞氣瞬間沖了起來,“老娘砍死你!”
陳陽一看吳曉曼這是動真格的了,立馬撒腿就跑。
月光皎潔如雪,路上早已息了人跡,年輕的男女從你追我逃,之后又演變成了互相打鬧,最后在街角一盞昏黃的路燈下,這一對年輕人擁吻在了一起。
過了許久,吳曉曼才從陳陽的懷里掙脫出來,臉頰緋紅地大口喘著氣。
“你想憋死我???”
“別賴我,你剛才可沒少伸舌頭?!标愱栆痪湓挷铧c氣得吳曉曼再度想打人。
“……”吳曉曼恨恨地看了陳陽一眼,然后一下跳上陳陽的背,陳陽也順勢接過了她,等她調(diào)整好了姿勢,就這么背著吳曉曼緩步地往家里走去。
“老公,謝謝你啊?!弊吡艘欢?,吳曉曼側(cè)臉貼在陳陽的背上輕聲道。
“傻瓜?!?br/>
回到家,兩個人免不得又是一番折騰。
從浴室到床上,水曼依舊穩(wěn)定發(fā)揮,看著床上畫上的地圖,陳陽皺眉調(diào)侃道:“我這還沒把你怎么樣呢,這以后怎么得了。我看要不咱們以后的床單上面都繡個雷峰塔,我讓你天天水漫金山。”
吳曉曼和陳陽一直都是在邊緣試探,終究是沒有走到最后一步,就是吳曉曼再大大咧咧的,被陳陽這么調(diào)侃,臉上還是燙出了兩片紅霞,整張臉都快要燒到四十度了。
“還不都怪你?!眳菚月艘魂?,恢復了點體力,爬起來一腳將陳陽踹了下去,“換被子!”
“哪有……”
“從現(xiàn)在起,你不準說話?!标愱栐挾歼€沒出口,就被吳曉曼給打斷了。
雖然在一起也才幾個月,但吳曉曼太了解陳陽了,這人和自己在一起之后,就沒正經(jīng)過,尤其是這張嘴,簡直是欠到極致了,吳曉曼都恨不得給他嘴上上把鎖,沒事兒就給他鎖起來。
三天之后的會寧街頭。
北風呼嘯而過,吳曉曼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fā),又將手縮回了陳陽的手心里,嘴里嘟囔了一句:“好冷啊?!?br/>
吳曉曼無心的一句話,陳陽猛地停住腳步:“你剛剛說什么?”
“我說好冷啊。”吳曉曼看著神情忽變的陳陽,“往年都沒這么冷的。”
會寧的地理位置已經(jīng)是偏南方了,往年也就春節(jié)前后的那一兩天會下場雪,可是今年的冷風,似乎是來得有些早了,元旦剛過,街頭就有人穿上了皮夾克。
零八年年初好像是發(fā)生了一場冰災來著。
由于時間過于久遠,要不是吳曉曼突然的一句話,陳陽都差點把這茬給忘了。
一股子來自西伯利亞的冷風,從北向南,在與南方的暖濕空氣相碰后,南方頓時就變成了冰雪世界。
而當時,國家的基建水平還相對較弱,陳陽只記得在這一年有無數(shù)人滯留在火車站,二十多個省份受到不同程度的災情沖擊,最后官方通報的經(jīng)濟損失是一千五百多億元人民幣。
“你怎么了?”見陳陽有些出神,吳曉曼撓了撓陳陽的手心。
陳陽回過神,攥緊了吳曉曼的手:“曉曼,我們的婚禮提前吧?”
“嗯?”吳曉曼有些不解,“為什么?就年后還有點時間啊。”
“我……”
陳陽有些猶豫,他總不能照直對吳曉曼說今年年底大雪肆虐,大家壓根都沒法出門吧?尤其是災情正當時,人民都還在期盼著國泰民安,親人無恙,他老陳家滿堂紅裝,那有點不太像樣子。
而且,一旦災情突發(fā),秦學明作為地方一*把手,必然是要和他的人民站在一起的,陳陽即便是作為陪襯,也需要待在平山。到時候他還有沒有心思關注自己的婚禮都還不好說。
“我就是想早點看你嫁給我嘛。”
吳曉曼臉上像是打上了一層紅霜,羞怯道:“你是不是在打什么壞主意!就那么幾天你都忍不了了?”
陳陽想到吳曉曼之前說的洞房花燭夜的事兒,頓時感覺一口老血郁積在心口,自己平時雖然浪了點,但這次是真沒打什么壞主意。
“不是?!标愱柸嗔巳鄥菚月氖?,“我是那種人嗎?我要是真要的話,你還能不給?”
“曉曼,我是認真的。”陳陽一臉嚴肅地盯著吳曉曼,“不知怎么的,我心里有些慌,總感覺要出什么事兒,你也知道,我的工作比較特殊,真要是出了什么情況,那就跟急診科一樣,說走就得走的?!?br/>
“年底事情又多,我是真怕出什么亂子,破壞了咱們的婚禮?!?br/>
吳曉曼愣了一下,沒想到陳陽竟然說的是這么一回事,笑了笑,安慰道:“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要不要我們晚上去大炮那兒放松一下?”
“……”陳陽看著眼前人,真特么貼心。
“不是,我這一年該忙的都忙完了,今年的事兒又還沒開始,沒什么壓力,我現(xiàn)在唯一的事兒,就是想著把你風風光光娶進門。老婆,我是真的一刻也不想等了,我們就把婚禮提前好不好?”
吳曉曼自然是愿意能和愛人盡早地在一起的,只不過是一個儀式而已,吳曉曼倒是不怎么在意,而且陳陽說的是提前,又不是推后。
但心里,吳曉曼還是覺得陳陽是饞自己身子了。
“好吧?!?br/>
聽吳曉曼松了口,陳陽當即一喜:“那就臘八節(jié)怎么樣?十五號,諸事皆宜?!?br/>
吳曉曼卻是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不要,要么十一號之前,要么十八號之后?!?br/>
“為什么?”陳陽沒反應過來。
只聽吳曉曼悠悠道:“你想洞房花燭夜浴血奮戰(zhàn)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