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第一顆霓虹開始閃耀,工作疲累了一天的人們匆匆趕回家中與家人團聚的時候,夜色歡場一如既往的拉開了帷幕,招攬顧客的舞女,想要打點秋風的猥瑣混混,開始了一整晚的忙碌。
在中州,花蘭街被稱作夜色歡場,集中了全市百分之七十的KTV、酒吧以及各種各樣的娛樂會所,經營手段也是層出不窮,吸引了大量的人員前來,或為生活,或為樂趣。
在花蘭街一家比較著名的KTV會所皇冠KTV包間里,頗有幾分醉意的薛武縣縣委書記李和平正在高歌一曲《黃土高坡》,雖然音調走得慘不忍聞,但好在音量夠大,時不時還是贏得了周圍聽眾的掌聲。
見李和平已經唱完,李和平的秘書劉真帶頭叫好,巴掌拍得砰砰直響,真難為他受了幾分鐘的恐怖音樂折磨,還能有這樣的精力帶頭給自己老板捧場。
“謝謝,謝謝……”李和平見大家這么給面子的鼓掌,心里有點得意,想道,自己的歌聲還是不錯的嘛,怎么家里的婆娘就是不讓自己在家里唱歌呢?還說只要自己敢在家里唱歌,就要拿起菜刀把自己的嘴削了,真是的,農民就是農民,一點都不懂得欣賞高雅的東西。
李和平坐在沙發(fā)上,對著正醉得一塌糊涂閉著雙眼的天盾集團大項目部部長呂漢文說道:“呂部長,有沒有興趣來一曲?”
呂漢文將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先前的酒宴上被李和平等人硬灌了一斤多白酒,雖然當時覺得沒什么,但沒想到后勁這么大,剛剛進來包間不久就感覺天旋地轉的,如果不是坐在沙發(fā)上的話,只怕他就要出丑了。
李和平再將話筒舉到另一個天盾集團的考察團成員面前,對方也是連連搖頭,表示自己不會,搞得李和平心里很是郁悶,想繼續(xù)在包間里呆下去的心也就淡了。
縣長洪景濤因為有事提前走了,李和平便硬將話筒遞給了常務副縣長王金龍,語重心長的說道:“金龍同志啊,既然景濤縣長不在,看來這個艱巨的任務就只有你來擔綱了,陪北京來的朋友吃好、喝好、玩好可也是你們縣政府的工作啊,我還有點事,就不奉陪大家了……”
李和平說完對著在座的幾人說了聲抱歉便起身離開,劉真作為李和平的貼心跟班自然要緊跟著老板的步伐,在告罪一聲后就匆忙跟了上去。
和劉真一起進了洗手間,李和平才卸下莊重的面紗,略帶興奮地向劉真問道:“都安排好了么?”
劉真趕緊回答道:“老板,都安排好了,保證讓你滿意!”說完還四處看了看,發(fā)現沒有異常,這才悄悄地向李和平附耳說道:“兩個衛(wèi)校的中專生,據說還有一個是雛?!?br/>
“哦?真的?你肯定?”李和平一聽這話眼睛頓時發(fā)出賊亮的光,下身也不受控制的開始膨脹起來,好久都沒有上過雛了,而且還是衛(wèi)校的,那應該將生理衛(wèi)生學得很通透吧,嘿嘿……
劉真很肯定的說道:“老板,你放心,雖然她們是衛(wèi)校的,但其中一個是今年剛剛入學的,還沒有被那些混球糟蹋,據老鴇說是因為想買什么東西沒有錢,在另一個女生的介紹下就找到老鴇打算將自己的那層膜賣掉……”
李和平激動的搓著雙手,下身帳篷早已經支起,沒想到這次來還有雛玩,劉真還真是懂得領導心思的好秘書啊,以后看有機會就提拔提拔他吧,畢竟對方已經跟了自己七年了,一直都很懂自己的心思,不容易啊。
劉真見李和平那色情大發(fā)的模樣,眼睛里閃過一絲不為人察的輕蔑,然后又裝作很貼心的對李和平說道:“老板,祝你今晚過得愉快!”說完便就自己早已經準備好的避孕套和藍色小藥丸偷偷地遞給了李和平。
李和平心領神會的接過避孕套和藍色小藥丸揣進褲兜里,問了具體的地點后,面色一整,又恢復了平時的威嚴神情,神情自若的舉步走出了洗手間。跟在后面的劉真盯著李和平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然后也緊跟著出了洗手間。
“老板,要不要我送你過去?”走出皇冠KTV,劉真試探著問道。
李和平擺擺手,也不回答劉真的話,隨手招了一輛出租車坐上去,隔著車窗對劉真說道:“你回賓館休息吧,沒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要找我了……”然后頭縮回去,出租車噴著白氣走了。
劉真冷然地看著漸行漸遠的出租車,從容不迫地從身上掏出手機和一張新手機卡。
慢慢地取下舊手機卡,將之裝在褲兜里,然后換上新手機卡,開機,然后熟練的撥通了一個手機號碼,當手機里傳來已經接通的聲音后,劉真隨即恭敬的說道:“老板,李和平已經去了……”
“他有沒有懷疑?”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問道。
“老板放心,那老色鬼一聽有個雛,恨不得現場就搞起來,哪還會管什么成年不成年的,他還以為這中州是薛武縣呢……”劉真很為自己的手筆得意,這個陷阱已經計劃好久了,沒想到那老色鬼連一絲懷疑都沒有就鉆了進去,還害得他事前想了無數被老色鬼發(fā)現后的托詞,腦細胞都死了好幾億,真是白瞎了。
“那就讓陳三他們行動吧,保密性就不需要我再多說了吧……”被劉真稱作老板的男人很滿意劉真的表現,不過保密性還是需要強調的,他如此的處心積慮想要抓住李和平的把柄,可是想著在關鍵時候起大作用的。
“老板放心,這些我都知道,那我的事……”劉真有點惶恐的應聲道,這個老板的手段可比老色鬼狠多了,自己以后可得小心伺候著,如果不是老色鬼實在太沒良心,他也不會選擇背叛,人哪,只要能走向高處,使用點手段又有什么可恥的?
“你的事我心里有數……”被稱作老板的男人話還沒說完就掛掉了電話,留下一眼茫然的劉真立在門口,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對還是錯。
將新手機卡掰斷扔進下水道,劉真轉身就朝著一條小巷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