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中的長湖是它一天最美的時刻,旭日的光芒蕩漾在湖面上,平靜的水面就像是鏡子一樣,將整個天空投影在湖面上。
碧波粼粼,微風徐來,安南依靠在欄桿上,看著被游艇慢慢劃過的水面,蕩起一陣陣細小的波浪,似乎完全陶醉在當前的美景里了。
但事實上,安南雖然表面上一臉平靜的樣子,可在內(nèi)心深處既激動又有點害怕,直到此時此刻,他才真正確定自己踏上了這條路。
對于小狐貍來說,這次冒險只是作為一次單純的直播節(jié)目,而且為了更有噱頭,專門給取了一個名字,叫做小狐貍和秘書長的回歸之旅。
這個名字很俗氣很羞恥,但對安南來說,它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回歸之旅。
因為那里就是安南的家鄉(xiāng),他從小到大就是那里成長,直到上了大學(xué)才獨身一人外出求學(xué),那里有著深藏在安南腦海中無數(shù)美好的記憶。
而小狐貍卻只會恰逢其會,逃難逃到了那里,然后在那里度過了末世最艱難的一段時間,對她也有一定的意義,但哪里比得上成長在哪里的安南。
這次小狐貍突然找上門,邀請安南加入這次冒險,按照他為自己制定的末世生存法則,永遠不要做超出自己實力的任何事情。
作為一個普通人,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宅男,安南從沒想過自己會就這么容易的答應(yīng)小狐貍的邀請,要知道這可是在拿生命冒險啊!
但是安南有著必須回去的理由,當然不是小狐貍那種“回歸之旅,重拾過去”奇葩口號的理由,而是一種真正意義上的救贖。
安南的家鄉(xiāng)在末世前有一個非常有意義的名字,叫做平安鎮(zhèn),它只是中華大地上無數(shù)普通小鎮(zhèn)中的一員。
小鎮(zhèn)同如今的長湖新城類似,依山傍水,被一條長江的小支流環(huán)抱,雖然貧困卻非常寧靜,安南的家就在這里。
末世爆發(fā)時,正恰逢安南結(jié)束了期末考試,提前跑回了家里,接著災(zāi)難來臨,洪水將大部分小鎮(zhèn)淹沒,幸運的是安南家因地勢較高,有時間來得及逃向更高的地方。
躲過最初的災(zāi)難后,安南和家人還有左鄰右舍回到滿目全非的家中,根本就來不及悲傷,因為有消息傳出全世界都陷入了末日,人類即將滅亡。
這個消息帶來了極大的恐慌,本來就因災(zāi)難而驚慌失措的人們,突然發(fā)現(xiàn)在沒有政府的引導(dǎo)和援助后,他們連如何喂飽肚子都極為困難。
雪上加霜的是,因為災(zāi)難的緣故,加速了喪尸病毒和動物變異的擴散,短短時間內(nèi),小鎮(zhèn)上幸存下來的人們就發(fā)現(xiàn)這些怪物的蹤跡。
這更加加劇了惡劣的形勢,缺衣少食,居無定所,痛失親人,危機四伏,那絕對是最黑暗的一段時光,小鎮(zhèn)居民們完全被絕望籠罩了。
幸運的是,一萬多小鎮(zhèn)居民中還是有不少英明之士的,在幾位年富力強的官員和警察的帶領(lǐng)下,號召所有年輕人拿起武器,保護自己的家人,守衛(wèi)自己的家園。
慢慢的形勢有些好轉(zhuǎn),小鎮(zhèn)可能是因為名字帶有“平安”的緣故,平平穩(wěn)穩(wěn)的度過了最初的危險。
然后不斷有附近的幸存者知道了這里,不少人為了生存,不得不越過艱難險阻,只希望能夠來到平安鎮(zhèn)繼續(xù)活下去,小狐貍和不少人都因此匯聚在這里。
但好景不長,平安這個名字不會永遠帶來“平安”,隨著怪物們越來越多,幸存的居民們自發(fā)組織的守衛(wèi)隊漸漸抵擋不住了。
畢竟安南他們不僅缺少武器裝備,更關(guān)鍵的是他們都只是普通人,和訓(xùn)練有素的軍人有著的不僅僅是身體上的差距,更是缺少一種堅定的信念。
就在一個暴雨連連的夜晚,守衛(wèi)圈被一群恐怖的變異動物攻破,緊接著又被喪尸群包圍,那個夜晚,原本漸漸有所好轉(zhuǎn)的聚居地轉(zhuǎn)眼就形勢逆轉(zhuǎn)。
幸存者們損失慘重不說,更可怕的是很多人因此而失去了心中的希望,很多人被那晚的情景嚇破了心理防線,然后就引發(fā)了聚居地的自殺風潮。
安南也正是那時候,永遠的記住了那些在平靜中,永遠“沉睡”過去的人,留下的一幅幅死神笑容。
這些年來,安南一直被噩夢折磨,不斷在睡夢中想起那些笑容,每一個安南收尸的人,都站在安南四周,臉上永遠帶著那種笑容,然后直直盯著安南不說話。
每次安南就會被噩夢驚醒,全身都會被冷汗打濕,并且接下來幾天精神都會極其虛弱,干什么都提不起神。
因為這個噩夢,安南很早就想回到聚居地,再去當年自己埋葬那些人的地方,不為別的,只是想看看那里變成了什么模樣,然后順便問問那些家伙,為什么要不斷折磨他。
開個玩笑,安南其實只想去看看那些墳?zāi)梗斎灰悄軌蚺宄鲐瑝舻脑虻脑?,肯定是最好的了,而且安南一直有種預(yù)感,他必須回到那里一趟。
所以這幾年來,他花費了所有的積蓄,不斷嘗試注射強化藥劑,想要成功的變成一名強化者,這樣他才有機會跨越危機重重的荒野。
但不幸的是,十七次失敗的強化記錄,將他心中的希望消磨殆盡。
原本都已打算放棄這個想法的安南,卻沒想到迎來了轉(zhuǎn)機,小狐貍的邀請正戳中安南內(nèi)心深處的愿望。
而且能夠跟隨一位D級強化者冒險,怎么也比他自己獨自冒險要強,這種機會實在是太過難得,因為D級強化者本來就少見,至少安南這種普通人很難接觸到。
自從人體強化劑面世之后,它帶來的變化不僅僅是讓人類面對怪物們有了還手之力,更大的變化在于人類內(nèi)部。
它硬生生的將原本同樣的人類,劃分成了普通人和強化者兩個群體,普通人每天為了生存而愁眉苦惱,強化者每天為了如何提升實力而努力奮斗,可以說完全就是兩個世界。
雖然沒有明文規(guī)定強化者的地位,但崇尚強者的人類本性,自動將強化者劃分成為了人類中的特權(quán)階級,地位極其類似于中世紀的騎士。
強化者們也自認為比普通人高一等,他們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慢慢的將自己與普通人劃清了界限。
這不是說強化這們都是沒良心的東西,而是因為這種情況是必然會發(fā)生的,就像末世前文憑和思想高度不一樣的人,很難成為知己好友,強化者們與普通人根本沒有共同的話題,漸漸地就變得很是神秘了。
小狐貍作為少見的D級強化者,可以說是普通人很難輕易接觸的,要不是對方主動找上門來,安南就算是拿十七只人體強化劑作為費用,也根本不會有任何一位真正的D級強化者接受。
強化者有著強化者們的驕傲,他們穿梭在危險的荒野,不敢說所有強化者,至少是大部分人都有點看不起普通人那種得過且過,一切為了生存而忙碌的樣子。
當然了,強化者中也有好人,比如小狐貍這種神經(jīng)病,但更多的人還是跟天鵝號船長騷包男一樣的人,不愿過多與普通人接觸。
至少安南上船后,只在先前那次被對方鄙視的時候見過對方一面,然后便一直沒見過對方了,很明顯對方不愿與安南過多接觸。
安南甚至明白,要不是他是小狐貍親自邀請過來的,騷包男船長說不定都不愿意讓他上船,直接會將他趕走。
要不是小狐貍會這次行動的發(fā)起人和天鵝號的老板,更關(guān)鍵的是,小狐貍的拳頭要比船長騷包男更大更厲害,說不定還沒出來新城碼頭,安南就會被對方直接丟進長湖。
就和普通人與強化者之間的區(qū)別一樣,強化者與強化者之間也有差別,一般來說都是按照實力進行劃分。
而實力劃分是從強化藥劑的等級為標準的,先前說過強化藥劑能夠激發(fā)人體潛能,但不同等級的藥劑的作用也肯定不同。
普通藥劑的原料來自于普通的喪尸和變異動物,這種一般都是面向普通人進行初次強化,它能幫助人體慢慢完善并改良基因,強化成功后,會大幅度增強人體的力量和其他實力。
這種藥劑被不少人叫做基礎(chǔ)強化藥劑,就是安南注射了十七次的強化藥劑,這種藥劑成功率很高,大約有百分之九十的成功率,而安南就屬于另外那百分之十。
然后還有D級強化藥劑,這種藥劑面向的是已經(jīng)有過基礎(chǔ)強化的強化者,如果成功后就能進化成為D級強化者,但這個級別的成功率就下降到了百分之七十。
小狐貍就屬于那百分之七十的幸運兒,第一次注射強化就直接成功了,這種幾率很是少見的,因為強化藥劑是能夠連續(xù)注射的,成功幾率跟方方面面都有關(guān)。
有的時候就因為你頭天晚上打了飛機,第二天就可能導(dǎo)致強化失敗,當然這只是一種夸張的說法,但強化的成功率跟人體的精神狀態(tài)有著密切聯(lián)系。
所以一般人都是失敗一次后,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準備和鍛煉,才會進行新的強化嘗試。
而小狐貍能夠一次成功,就說明她的潛力十分巨大,未來甚至能夠達到更高等級,擁有更加強大的實力。
說白了,別看小狐貍有“神經(jīng)病”,但其未來的潛力不可預(yù)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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