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啟俊壓低了聲音講完電話后,緊接著跑過去向蘇希諾匯報:
“巴達維先生,發(fā)現(xiàn)斯小姐的行蹤了。.....”
他說完后,也不敢去看蘇希諾的臉色,只顧將一臺手提電腦打開放在對方的面前。周啟俊手腳麻利地敲擊鍵盤,登陸了某個電子郵箱。
他點開收信箱中的最新來信,來信里包含了幾張圖片。
打開圖片后,周啟俊立即識趣地站在一旁,以免妨礙到蘇希諾的視線。蘇希諾俯身把手提電腦拉過去一點,只見顯示屏上出現(xiàn)的是一張監(jiān)控視頻的截圖。
截圖顯示著許多旅客正在機場的海關(guān)關(guān)口進行安檢排隊,蘇希諾移動鼠標將圖片放大。
排在人群中的那名身材高挑、相貌出眾的女子,赫然正是斯敏兒。蘇希諾的瞳孔驀然收縮,他點擊下一張圖片,后面的全是機場系統(tǒng)的監(jiān)拍畫面,有近景也有遠景,全都捕捉到了斯敏兒的身影。
周啟俊趁他看圖片的時候,在旁輕聲解釋:“根據(jù)調(diào)查,斯小姐于今天下午四點乘搭飛往中國上京的班機離開了本國,她使用的是偽造的身份證和護照,跟隨她離開的有兩個人,全都使用了假身份?!?br/>
蘇希諾的臉上喜怒不形于色,只是周身彌漫的陰氣更盛了。他坐直身子,閃爍著寒光的兩眼注視著電腦里的照片。
“查出她的住址?!碧K希諾言簡意賅地說道。
周啟俊趕緊回答:“是?!?br/>
“這件事一定與科恩.馬哈德有關(guān),順著他那邊的線索查下去。”
“是?!?br/>
“先下去?!碧K希諾說完,再度端起咖啡輕呷。
“是。”周啟俊聽完他的吩咐后,立即不敢松懈地開展行動去了。
蘇希諾掌握了斯敏兒的行蹤后,終于不再板著臉坐在原處。他一聲不吭地起身上樓去了,誰也猜不透他的心思。只是在拉雅和阿蘭看來,他一定是悲痛欲絕的,因為心愛的女人就這么離他而去了。
不過以蘇希諾的廣大神通,要追回對方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蘇希諾走后,阿蘭與拉雅一同收拾桌面,阿蘭傷感地說道:“斯小姐是自愿跟那些人走的嗎……難道她對巴達維先生一點都不在乎嗎?”
拉雅感嘆:“你不是說,是少爺強行把斯小姐帶來的嗎?恐怕她心底里還是不愿意待在少爺身邊的吧……”
阿蘭卻極力反駁:“一開始是這樣沒錯,可是巴達維先生后來對斯小姐又體貼又溫柔,連我都看出他有多一往情深,斯小姐難道都感覺不到他的心意嗎?”
拉雅年紀大見識也廣,她客觀地說道:“可是感情是雙方的事,只有一方付出是不夠的,我們都知道少爺愛著斯小姐,如果斯小姐不是木頭人的話,她固然也會有所察覺。.。.可是,就算是這樣,也不能勉強她接受少爺啊……她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br/>
阿蘭無言了,拉雅輕嘆:“我當然也希望斯小姐能接受少爺,能與他開花果……我覺得這個世上,能讓少爺打開心扉的女子除了斯小姐,恐怕再也不會出現(xiàn)了??墒牵@畢竟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我們旁人再操心也是多余的?!?br/>
阿蘭看向樓上蘇希諾的房門,也感嘆了一句:“希望他們能有好結(jié)果吧……”
事態(tài)到底會如何發(fā)展,恐怕只有天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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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敏兒回國的第三天,家里迎來了意外的來客。
斯父斯母坐在客廳內(nèi),斯敏兒端來泡好的紅茶為眾人倒茶,坐在客座上的秦璐(安書揚的母親)態(tài)度親熱地擺手道:
“敏兒,不用這么客氣,快坐下吧。”
斯敏兒心中錯愕,上一次見面對方還稱呼她為“斯小姐”,這會子居然親昵地直呼她的名字。
事出反常必有妖,也不知道對方忽然造訪是出于什么目的。
無論如何,斯敏兒仍舊為他們將茶杯斟滿,接著乖巧地坐在父母身旁去了。
秦璐一改先前的高傲姿態(tài),對斯敏兒噓寒問暖,還讓隨行的助理給她送上一大盒名貴的補品。
斯父始不知為何,他終拉長了臉,不給對方好臉色看。斯母倒沒忘記禮節(jié),一面道謝一面暗暗想著要給她送點什么回禮,不好白要她的物品。
秦璐并不知道斯敏兒失蹤的情況,安書揚只告訴她斯敏兒前段時間身體抱恙,最近剛剛康復。
秦璐還用熟人長輩的口吻對斯敏兒說道:“敏兒,你的身體剛恢復,我已經(jīng)讓書揚給你找個營養(yǎng)師了,雖然你還年輕,不過也要注重身體的保養(yǎng)才行?!?br/>
斯敏兒垂頭答應著:“謝謝伯母,我的身體沒事,不用麻煩安大哥了……”
秦璐掩嘴笑道:“沒事就好,不過我說敏兒你也該改一下口了吧,一直叫‘安大哥’,也太生疏了,書揚不會跟你鬧別扭嗎?”
聽她的口氣,好像要把安書揚與斯敏兒湊作對似的。斯敏兒不懂得如何應對,只好尷尬一笑。
秦璐坐了大概十來分鐘便離開了,臨走前還客客氣氣地邀請斯敏兒一家有空就去她家里坐坐。
斯敏兒與斯母送走她后,一回到客廳里就見斯父擺出一張黑如鍋底的臉。
斯敏兒不知道父親這是怎么了,上次安書揚受傷住院,斯父斯母與秦璐第一次見面,結(jié)果不歡而散。可是斯父向來不是氣量小愛記仇的人,他怎么樣也不至于因為這樣的事而甩臉子給對方看啊……
斯敏兒想不明白,斯母倒是過去安慰斯父了:
“好啦好啦,人都走了,你還擺出這張臭臉來嚇唬誰?。縿e嚇到敏兒了。”
斯父見斯敏兒果然面露無措,他緊繃的臉這才松弛了點。
斯父扭頭哼了一句:“虛偽小人!”
看來他這句評價是針對秦璐而來的,斯敏兒更是不明所以了。斯母坐在他的身邊,勸道:
“她虛偽是她的事,咱們的禮節(jié)還是不能失的,人家送了這么名貴的禮物過來,改天還是去她家里坐坐,順便回個禮吧?!?br/>
斯父啐道:“誰稀罕跟這種兩面三刀的人打交道?見有利可圖了就巴巴地跑來,當我們是蠢驢嗎?我可沒忘記去年在醫(yī)院里她是什么樣的嘴臉!”
“那她也是翻臉翻得太快了點……”斯母無奈哂笑。
斯敏兒就算好奇心不重,聽到這里也是按耐不住了,她問母親:“媽,你們跟安大哥的媽媽之間發(fā)生什么事了?”
“哎……這事也是說來話長啊……”斯母苦笑。
斯敏兒為他們斟滿茶水,準備洗耳恭聽。
斯母先是問道:“你還記得,你爸爸前兩年把老家村子后頭那片山給承包了下來嗎?”
斯敏兒點頭,斯母道:
“大概是去年年底的時候吧,那時你還沒回老家,村子里來了幾個驢友,他們組隊上山探險去了,結(jié)果其中有個人是個地質(zhì)學方面的專家,他查看了山上的地形,又收集了一些樣本回去。后來就懷疑那片山頭有礦藏,剛過完年那陣子,那專家就領(lǐng)了一支地質(zhì)勘探局的專家組過去,他們勘察了十來天,發(fā)現(xiàn)山上真的含有豐富的煤炭礦藏,于是就跑去向煤炭局匯報了。”
斯敏兒聽得一愣一愣地,斯母繼續(xù)道:“可是因為那片山頭已經(jīng)被你父親租下了,而且時限有二十年,所以他們要想開采的話,必須要咱們簽字同意才行,可是你父親承包山頭的目的是要植樹造林,一旦開采煤礦,會對附近的生態(tài)造成極壞的影響。你父親一開始就對煤炭局那些人說了,不會答應開采的,于是這件事就被耽擱了下來,我們也沒有跟你們明說……”
聽到此處,斯敏兒還是不明白為何礦山的事會與安書揚的母親扯上關(guān)系。
不過緊接著,斯母就為她解開了疑惑:“都說世上充滿了巧合,沒想到書揚的母親外家就是搞煤礦開發(fā)的,他們不知從那里打聽到發(fā)現(xiàn)礦藏的事,一開始猛打電話來游說我們,還答應用一億的資金讓我們轉(zhuǎn)讓使用權(quán)。”
“一億?”斯敏兒有點被嚇到,一直沒吱聲的斯父冷笑了:
“那片山要是開采起來,價值在一百億以上,一億算什么?”
一百億……斯敏兒瞠目結(jié)舌了,斯母又道:
“雖然咱們一直不肯松口,可是那些人也是不好打發(fā)的,后來他們竟然知道了你跟書揚的關(guān)系,所以書揚的母親就親自跑來找咱們談,說價格可以隨便我們開,只要我們答應轉(zhuǎn)讓使用權(quán)。你父親已經(jīng)嚴詞厲色拒絕她好多次了,她卻老是當我們貪得無厭,以為我們只是想把加碼抬高。一開始還對咱們冷嘲熱諷,后來她干脆把書揚搬了出來,說依著你跟書揚的關(guān)系,以后咱們都是一家人,有錢一起賺,誰也不虧之類的……”
原來有這層內(nèi)幕,斯敏兒心道,難怪素來好脾氣的斯父會對秦璐這般不友好了。
斯父聽到這里,拿著拐杖在地上用力頓了一頓,惱怒說道:“那婆娘先前不是給了咱們下馬威,說書揚要跟什么千金小姐訂婚嗎?現(xiàn)在可好,聽說咱們家那山頭值錢了,趕鴨子上架似的要來跟咱們攀親戚了!你說這種翻臉不認賬的人能跟她做親家嗎?”
斯母感同身受地嘆息:“是啊,那個千金小姐也太可憐了……”
師父越說越氣憤難平:“現(xiàn)在咱們那山值一百億,她才拿正眼瞧瞧咱們,假惺惺地來關(guān)心敏兒。要是哪天她遇到個比咱家更有錢的,是不是又要讓她兒子甩掉敏兒啊?”
(誤與男神傳緋聞..40406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