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憶咖啡館里的意大利蠟燭燃燒了一半,淡淡的燭光籠在鮑雨文身上,有著一層神秘的透明感,恍若穿越了時空。龐妍彤怔怔地看著他,標準的倫敦音產(chǎn)生了不同凡響的回聲,她仿佛真的看到了曾經(jīng)的某個午后,低沉地吟誦這首詩的少年。
大話是說出去了,直到現(xiàn)在孔孔還盛贊龐妍彤當時的表情、語氣、動作都帥氣到無以復(fù)加,但是接下去怎么做,龐妍彤卻一點主意都沒有。
忘不忘得了許志彬先不說
就在被甩、與前男友的現(xiàn)女友交戰(zhàn),單單那好幾十本已經(jīng)沒處見的雜志要怎么找到,就是個大問題。不死心的龐妍彤在網(wǎng)上搜索,結(jié)果可想而知,不知名的《夏旅》讀者寥寥,現(xiàn)實讓人更加沮喪。苦尋《夏旅》不著的三重打擊下,龐妍彤很快迎來了第四重打擊――她被炒魷魚了。
老板以經(jīng)濟不景氣、公司運轉(zhuǎn)困難這種很冠冕堂皇的理由跟她談話,龐妍彤只能點頭表示贊同,順便竭力爭取了下遲發(fā)的獎金。從老板辦公室走出來時,龐妍彤無意地瞥見了他桌子上的出勤卡,在最近所有的滿勤中只有她有一小處的空白,沒記錯的話,就是她去《夏旅》雜志社的那天。
龐妍彤瞬間覺得,人生的苦難是普遍聯(lián)系的,是沒有終結(jié)的。
賦閑在家的日子也不舒坦,和媽媽不斷有小的口角。龐妍彤知道她其實是在為自己擔(dān)心,快奔三了,沒男友,沒工作,剩女剩到她這份上也算是難得了。因此那段時間龐妍彤少有的情緒低落起來,以至于接到陶蘭彤的電話她都沒有太多的驚喜。
“我想起一個人,他沒準能幫你。”陶蘭彤淡淡地說。
“誰呀?”龐妍彤并不太積極。“鮑雨文。”
陶蘭彤說,“是水修宇大學(xué)里的師兄,關(guān)系很好,他現(xiàn)在也在做雜志?!?br/>
龐妍彤剛記下鮑雨文的手機號碼,陶蘭彤就掛了電話,龐妍彤都沒來得及向她道謝。龐妍彤正納悶她冷淡的熱心時,她媽媽探過頭問:“招聘的電話?要面試嗎?”
“不是,是朋友?!饼嬪疅o奈地說。
“哦。”她媽媽顯然失望了一下,“有時間多投投簡歷,別再湊一起瞎聊天了!你看人家孔孔,和你玩是玩,但是工作找朋友一樣沒落下!你從小就這樣,傻精傻精的?!?br/>
“知道了!”雖然知道媽媽是為她好,但龐妍彤還是忍不住不耐煩起來,她拎起包,隨便扔了兩件東西進去說,“我出去一趟?!?br/>
“干嗎去呀?”她媽媽問。
“找工作,省的在家您嫌我煩?!?br/>
龐妍彤走出房間,穿鞋的時候她媽媽還在嘮叨她的不懂事,龐妍彤關(guān)上大門,稍微用了點力氣,不是發(fā)脾氣,只是希望把煩惱都關(guān)在里面。
夏初的午后泛著慵懶的氣味,龐妍彤坐在麥當勞里,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手機里的貪食蛇游戲被她玩到了不可思議的分數(shù),想著要把這樣的記錄向孔孔顯擺下,龐妍彤決定晚上約她唱歌。然而打開手機通訊簿時,龐妍彤卻看見了鮑雨文的名字。這號碼有點眼熟,讓龐妍彤感覺親切起來,反正離孔孔下班時間還早,龐妍彤干脆撥通了他的電話。
“喂?”聽筒那邊的聲音讓龐妍彤嚇了一跳,她腦子一下蒙了,以為錯撥到了許志彬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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