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一幕被張導看的話,張導大概會哈哈大笑起來,然后告訴石海川:你小子那么丟人也好意思帶別人學生?事實上,就算是對上黑子,石海川覺得自己差不多也是半斤八兩,身體跟不上腦袋的問題已經跟了石海川三十個年頭了,也不在乎再多幾個年頭。
誰讓石海川自己不用去比賽的呢?人家可是裁判啊,只要他的腦袋能控制自己的嘴,用最快的反應去吹哨子就可以了啊。
“你拿球也不算是進攻啊,你得看我的躲開我,你沒主動!笔4ㄕf道,也不說自己想要做什么動作,直接伸手想要在黑子運球間手沒有碰到球的見習,去把球斷了。
黑子沒怎么聽石海川在說些什么,眼睛就盯著石海川的手呢,看到石海川不傲視,直接用自己的胳膊卡住石海川的后肩這兒,從自己的背后運球就化解了這個危機。某人扯開嘴角,干脆就順著黑子下壓下來的力氣,有讓自己矮了幾分,后傳了一個身體想要接著堵住黑子的出路。
因為不需要得分的關系,黑子也不知道要防守到什么時候,才想明白,這個練習本來就是對控球的人非常不利的,因為不能主動進攻,控球的又是好像也變得雞肋了起來。
怪不得石先生之前找了其他的理由!
黑子覺得如果是自己來進攻的話,石海川也應該不會堅持太久的時間。
“阿川,你別欺負黑子了,你不讓人家上籃,他永遠不可能進攻成功的。”
許謙一也不知道在邊上看了多少時間。石海川撇撇嘴,沒繼續(xù)對黑子騷擾下去,說道:“你怎么出來了?”
“我沒必要一直呆在屋子里面吧!痹S謙一反問道,又看著黑子說道:“好歹人家黑子還叫我老師呢,我出來看看不行啊!
石海川是黑子學校中名正言順的老師,不過就算是在學校里面,黑子好像也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用“石先生”來稱呼石海川。
某種意義上,石海川更加的受傷了……
“這種訓練沒什么壞處,以前我們也常做!笔4ń涌谡f道。
許謙一朝著黑子走了兩步,然后又轉向石海川:“我知道你是想要訓練黑子的控球能力,不過你也別欺負人家啊。”
“我哪里欺負他了。”石海川說道:“你是準備幫黑子訓練?”
“不是我,是阿言。說是給你還房租!痹S謙一嘆了一口氣,悲傷道:“在阿言的公司我要給他翻譯也就算了,一堆的專業(yè)名詞我還是臨時抱佛腳來的,現在就是在家里還得給他當翻譯。”
“誰讓自己不會說,如果他自己會的話,也沒有辦法把你帶到這里來了!笔4ㄈ绱烁袊@。
此時,蕭言,某體育運動不知道第幾任隊長正雙手抱胸,表情極其嚴肅的站在石海川家的玄關上面。
“集合!”隊長如此開口。
石海川反射性的動了動腳,才覺得這情況有些不對,再一看許謙一也是一臉糾結的表情。
“阿言,現在不是你帶操的時候了,別和以前一樣了。而且你又不是來訓練我和阿川的!
“……總之過來集合!笔捬匀绱苏f道。
不知道這位仁兄到底是想要做些什么,石海川和許謙一互相看了看,紛紛嘆了一口氣,一左一右夾著黑子到蕭言面前站好。
黑子一臉的不明白,左看看又看看,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要被當做祭品一樣的送給眼前這個好像是和石海川住在一起的,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人。
“石先生?”黑子忍不住問了一聲。
“別說話!笔4ㄓ孟掳椭噶艘幌抡驹诜块T口的蕭言,說道:“聽聽他準備說些什么!
黑子聽見這話一張臉都皺了起來:“可是我又聽不懂他在說什么。他說的是中文!
“不是你謙一老師我在邊上么?”許謙一站在黑子的另一邊,安慰道。
蕭言聽見下面的竊竊私語,有些尷尬的咳嗽了一聲,才說了起來。因為要加上許謙一的翻譯,黑子聽了半天,才是聽明白,這位看起來兇巴巴的人,是在和自己說日后的發(fā)展方向。和石海川有一定區(qū)別的是,蕭言提出來的方法,并不打算讓黑子改變現在的球風。
石海川聽得比黑子更加的真切,因為許謙一的翻譯還是有些詞不達意的地方,半響,石海川皺眉問道:“隊長,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會主張改變黑子的球風的……”
“我知道你說的什么意思,你是說繼續(xù)這樣訓練比賽的話,會不會受傷!笔捬源驍嗟溃骸鞍⒋ǎ阕约簺]上場比賽過,所以你不會知道在比賽場上養(yǎng)成的球風校正起來就好像是給癮君子斷了藥一樣。他忍不住的!
這話許謙一不知道是不是要如實轉述給黑子,所以也偏頭看著石海川。
“那你說應該怎么辦?說大道理誰不會?我當時還讓黑子別打球了呢,結果他聽么?”
“讓你不拿哨子你也不會聽。人家自己都沒說話呢,淡定點!
石海川扭頭看了一眼什么都沒聽明白的黑子,都不知道用什么話來反駁隊長。
“按照我的意思,阿川,基本功不能落下,但是只是改習慣罷了。謙一和我說了,黑子的路子不算是正統(tǒng)的路子,但是也有變種!
“什么意思?”
“你的基本功如果說是第二的話,沒人敢說是第一,所以黑子的基本功就拜托你了。不過怎么在比賽場上玩的話,還是交給謙一和我吧!
石海川頓時警惕了起來,把黑子從許謙一身邊拉走,又扭頭看著兩個家伙:“你們是想要干什么?黑子每天上課已經很累了!
“你剛剛不是還說每天要給人家加訓練兩個小時?現在來心疼他每天要上課了?”許謙一這回說的是日文,讓黑子聽的真切。
“……到底是怎么回事?”黑子半天還是沒明白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又停了許謙一的話覺得所有的一切都是云里霧里的,只能在問了一次。
“黑子,你自己說,你以后跟著我訓練還是跟著這個家伙!笔4ㄒ恢皇种冈S謙一和蕭言兩人,卻是被黑子認為是指著許謙一。
思量了片刻,黑子抿嘴說道:“謙一老師和石先生比起來的話,好像是謙一老師更加的厲害一些吧!
石海川砸了眨眼睛,還順手掏了掏耳朵,反問道:“黑子,你說了什么?”
黑子很無辜的看著石海川接著說道:“這是你自己說的啊,謙一老師以前在你們的隊伍里面進了很多關鍵球,但是你自己都沒有上場比賽過!
什么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石海川覺得自己的腳背疼得厲害,
然后石海川被大笑的許謙一給推走了:“哈哈,阿川,你是萬年板凳這件事情竟然好意思和人家說啊!
那會兒不是在和黑子談心么!
石海川撇撇嘴,見黑子還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更是郁悶。就算這件事在場的四個人都是一清二楚的,那也應該給我留點面子啊。
“你還想給自己留面子?”蕭言仰著自己的下巴,笑了一聲:“你為數不多的上場把人家裁判氣的不來我們這邊指導了,那會兒你知道我們請個裁判過來多費事情么?”
當年的石海川的確是屬于比較偏激的人,不過之后隊伍里面的裁判工作都被自己包攬了,大家也就沒在說什么。舊事重提,意外的悲傷逆流成河。
“……其實沒上過場也沒有什么的,石先生,我在初二之前,一直都呆在三軍呢!焙谧影参渴4ǖ馈
石海川深吸一口氣,揉了揉初中生的腦袋:“算了,我來安排你的基本功,其他的話,你好好向他們討教吧。別的我不好說,蕭言絕對是國家隊的主力。你向他學,應該是不會有問題的。”
石海川自己的實力不濟,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錯了,主要不是阿言,是我。”許謙一給石海川說了一句,又扭頭對著黑子說道:“當然我不會每天占用你兩個小時的時間,不過你還是要好好努力的,黑子!
初中生乖乖的點了點頭。
“好乖好乖。”許謙一眼睛都瞇了起來,也想要伸手揉揉黑子的腦袋,卻是給石海川拍走爪子。
隔天,石海川陪著蕭言和許謙一去了一次醫(yī)院,做了一個還算是全面的檢查,在許謙一在做磁共振的時候,蕭言坐在門口的椅子上,對著石海川如此說道:“阿川,你說我和謙一最后是什么樣的結局?”這話石海川并不知道應該怎么回答,最后干巴巴的說道:“幸福美滿?”
蕭言也沒有再說話,等著許謙一從監(jiān)察室里面出來。磁共振的片子沒那么快就可以拿到手,聽說也要幾個小時,瞅著醫(yī)院邊上還有幾家餐館,石海川就提議要不要去邊上搓一頓?
“你說我們一晃也是工作了好幾年的人了。認識多少時間了?”石海川把菜單還給服務員,找了一個話題。
“我是小四進體校的,阿川初一,謙一你是初二么?好像比阿川晚一點。”蕭言算著大家最開始認識的時間,卻沒想到許謙一反駁了一下:“我是初一下半學期來插班的,沒有晚一年的時間!
“一晃也有十幾年了?這日子過的真快!笔4ǜ锌菚䞍捍蠹叶歼沒張開呢,做著美夢覺得大家都是國家隊日后的王牌,而其中,石海川的美夢是做的最殘缺的一個。
“說起來,阿川你去年是不是帶著一支球隊去體校了?”蕭言突然問道:“阿妙現在怎么樣?我聽說是考上高中了,但是這小子換了手機也沒發(fā)短信給我,我都找不到他!
石海川眨眨眼睛,突然想到了一個絕妙的點子。
“隊長,你說如果那個臭小子到我這里來看到你,會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