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后一句，跛子聲音明顯有些忌憚。

    我想著他說的話，腦子里浮現(xiàn)出唐善文在回憶時驚恐的樣子，跛子說的沒錯，唐善文臨死前，卻是看到了極為可怕的東西。

    沈曜之接著他的話說：“這么說來，他的死因就不是車禍了。”

    “應(yīng)該不是，”跛子回憶著，“當(dāng)時車還好好的，旁邊擺著幾個打開的大木箱子，那些箱子也不知道裝過什么，一股子臭味，熏死人了，我沒敢多待，見他錢包掉在地上，就順手拿走了……”

    說到最后一句，跛子的聲音弱了下來。

    沈曜之眉間攏成一道直線，盯著跛子說：“你拿了錢包，怕警察懷疑你殺了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轉(zhuǎn)移了現(xiàn)場，并一把火燒了？”

    “不，我沒有，”這么大罪名蓋下來，跛子嚇得直搖頭，“我走的時候現(xiàn)場都好好的，后來聽說這里著火了，可是位置卻變了，那些大木箱子也不見了，我才覺得有些邪門。自從那晚過后，我每晚都做噩夢，實在受不了了，才來這里祭拜的?！?br/>
    跛子話說完，沈曜之看向車轍印和那些箱子所處的位置，又讓跛子把唐善文尸體的位置指出來。

    “就在這里！”

    沈曜之順著他指的地方走過去，蹲在地上若有所思，我看向那片草地，果然上面殘留著些許血跡干涸的痕跡。

    難不成……

    有人害死唐善文，還轉(zhuǎn)移了殺人現(xiàn)場？

    “沈隊長，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殺人放火，你知道的，我偷東西被你們抓過幾次，但是從來沒干過殺人的事啊……”

    就在跛子絮絮叨叨的解釋的時候，公安局的人也來了，沈曜之跟他們打了聲招呼，讓他們將那根手指頭帶回去化驗。

    跛子拿了唐善文的錢包，也被一并帶回去做筆錄。

    ……

    “安然，你這一大早的去哪兒了？”

    “醒得早，隨便轉(zhuǎn)轉(zhuǎn)，”這件事有些蹊蹺，我不想讓奶奶擔(dān)心，隨便找了個借口。

    到了傍晚，奶奶坐在柜臺前，眼睛一個勁的往外瞅著，嘴里還嘟囔著，“奇了怪了”之類的詞，我忍不住問：“奶奶，你在等人嗎？”

    奶奶說：“我在等跛子呢。”

    “跛子？”村里就這么一個跛子，奶奶等他干嘛？

    “這跛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大早就過來敲門，說要買紙錢，又順便買了兩包煙，走的時候火急火燎的，把煙都給拉下了?！蹦棠讨钢衽_上放著的兩盒煙，又說：“這不，等他過來取，天都黑了還不見人來，我尋思著要不要給他送過去。”

    “奶奶，我去吧！”我主動提議道，他是最后一個見到唐善文的人，說不定能從他那兒知道些別的線索。

    我拿著煙出了門，直奔跛子的家。

    他被沈曜之帶回局里做筆錄，這會兒也不知道能不能回來。

    跛子住在村東頭，大門上貼著符紙，屋子里還亮著燈，我敲了門，喊了聲“跛子叔”，里面?zhèn)鱽韯屿o。

    我等了一會，聽見了腳步聲。

    “誰啊？”

    跛子問著，卻不開門，我回道：“跛子叔，我是唐安然，你把煙拉下了，奶奶讓我給你送過來。”

    話音剛落，門開了，跛子探出半個身子，從我手里拿了煙就想關(guān)門，我趕緊攔住，笑著說：“跛子叔，我走了一路，有點渴了，能在你家喝杯水嗎？”

    跛子眉頭一皺，似乎不太樂意，左右看了一眼，這才讓我進去。

    跛子自顧自的往里走，我跟在后面，屋里十分破舊，東西凌亂的擺放著，空氣中飄散著一股子霉味。

    跛子拎著水壺手里一輕，嘟囔了一聲，“沒水了?！比缓髮ξ艺f，“你坐吧，我去燒點熱水?！?br/>
    跛子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說，“丫頭，我這屋里有點亂，你可別亂跑?！?br/>
    我嗯了一聲，等他出去了，這才打量起四周，燈光很暗，上面結(jié)滿了蜘蛛網(wǎng)。正對著門口的地方供奉著一尊神像，旁邊還放著些算命用的東西。我點了香，剛插進去，就聽見房間里傳來聲響。

    里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