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板駕駛著白色寶馬,飛速地在城市的柏油馬路上飛馳,朝著J市法院的方向開了過去。
阿明背靠在真皮椅靠上,偏過頭呆呆地望著車窗外的建筑物,突然,一棟比較雄偉的建筑物出現(xiàn)在了視線中,而建筑物的樓頂上寫著幾個大字:J市法院。
秦老板輕轉(zhuǎn)方向盤,把白色寶馬停在了J市法院的停車場內(nèi),提醒道:“阿明,唐波,J市法院到了,我們先下車吧”。
三人快速地推開白色寶馬的車門就下車了,抬起頭后,好奇的眸子四處打量了一下,阿明疑問道:“秦老板,進去之后是去找誰啊,是J市法院的院長嗎”?
秦老板停住前行的腳步,皺眉思索了一會兒說道:“直接去找J市法院的院長吧,我也不知道院長辦公室在哪,先進大廳找一下看有沒有指示牌”。
從經(jīng)營J市皮革有限公司開始,秦老板與客戶沒有很大的經(jīng)濟糾紛,也從來沒有上過J市法院,這是他第一次來到這里。
來到一樓的大廳處,阿明轉(zhuǎn)動著腦袋四處張望,感覺這棟樓顯得十分陳舊,應(yīng)該有些年頭了。地面是由水磨石拼接而成的,早已失去了本來的明亮的光澤。
阿明興奮的眸子落在了樓層索引圖上,提醒道:“秦老板,唐波,我們到消防樓梯邊上去吧,那邊墻上有一張樓層索引圖”。
秦老板和唐波順著阿明手指的方向望了過去,面帶淡淡的微笑,唐波附和道:“我們快去吧,那里應(yīng)該可以找到院長的辦公室”。
走近樓層索引圖,阿明犀利的目光掃視了一眼,回過頭注視著秦老板和唐波,認真地道:“院長辦公室在二樓,我們先上去吧”。
唐波和秦老板往樓梯間瞟了一眼,而后跟在了阿明的身后,“噔噔噔”地向二樓走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條長長的瓷磚過道,瓷磚上面黑色的劃痕清晰可見,墻上白色的膩子粉也蒙上了一層陰影,這應(yīng)該是歲月留下的痕跡。
這層辦公樓上,每個辦公室的門上都貼了一個門牌。三人緩緩向前走去,在一張寫有何院長的門牌前面頓下腳步,此時辦公室的門是關(guān)著的。
阿明回過頭,捎了捎后腦勺,有些糾結(jié)地說道:“J市法院的院長辦公室應(yīng)該就在這里了,我們先進去問一下吧”。
阿明站在辦公室的門口,抬起手臂,輕輕地敲了三下門,緊接著傳來了“咚咚終”的三聲輕響。
阿明按下辦公室的門把手,推開門后,向里面瞧了一眼,頓時眼前一亮。因為這間辦公室的裝修還是蠻豪華的,很具現(xiàn)代化的氣息,白色的瓷磚地面閃閃發(fā)光,墻邊放著一張嶄新的銀色不銹鋼書柜,辦公室中央擺著一張嶄新的醬色的辦公桌,白色天花板上的中央空調(diào)口不停地往辦公室里面吹著風(fēng)。
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趴在辦公桌上的中年男人身軀猛地一怔,緩緩抬起頭,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接著摸了摸放在辦公桌上的近視眼鏡,而后驚慌失措地把眼鏡放在了鼻梁上面。
阿明與坐在辦公桌前的中年男人四目相對,而后微笑著開口詢問道:“請問這里是J市法院院長的辦公室嗎”?
被開門聲吵醒,中年男人的臉上流露出不滿的情緒,不耐煩地說道:“是的,你有什么事嗎”?
阿明推開門后直接走了進去,說道:“我是要來這里上訴譚氏染料廠”。
本來阿明來這里上訴譚氏染料廠還抱有一絲希望,但看到何院長的這副賊眉鼠眼的模樣,還有就是上班的時候睡覺,這讓他頓時失去了信心,估計何院長也不是什么好人。
何院長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滿臉驚訝的神色,疑問道:“你剛才說什么,你說要申訴譚氏染料廠”?
對于譚氏染料廠,何院長還是比較了解的,這可是譚氏集團的下屬企業(yè),譚氏染料廠的很多對接業(yè)務(wù)都是眼鏡蛇在負責。上次眼鏡蛇來找自己,舉報小美制造了J市皮革有限公司的偷盜事件。
阿明點了點頭,堅定的目光注視著何院長,認真的道:“是的,我是要申訴譚氏染料廠”。
何院長繞過辦公桌,雙手放在背后,來到阿明身邊,仔細地打量了面前這位稚氣未脫的男生,不屑地道:“你為什么要申訴譚氏染料廠”。
在何院長的眼中,這個稚氣未脫的黃頭發(fā)男生起訴譚氏染料廠,簡直就是不自量力。以譚氏集團的實力,連自己遇到譚氏集團的人都要禮讓三分。
阿明站在辦公室的中央,然后轉(zhuǎn)過頭瞄了瞄旁邊的秦老板,解釋道:“譚氏染料廠在染料中摻假,導(dǎo)致J市皮革有限公司生產(chǎn)出了大批量不合格品皮革,而我身旁的這位就是J市皮革有限公司的秦老板,這位年輕小伙是公司的法律顧問”。
何院長輕笑一聲,在阿明,秦老板,還有唐波三人面前徘徊了一陣,說道:“空口無憑,凡事得講究證據(jù),你們說是不是”?
譚氏集團的商業(yè)間得能力還蠻強的,能找到譚氏染料廠在染料中造假也不是什么易事,所以在何院長的猜想中,這三人肯定沒有找到證據(jù),只是想當然。
看著阿院長根本就沒把三人當回事,秦老板強壓制住心中的怒火,勉強地微笑著說道:“我們也不是小孩子,我沒證據(jù)肯定是不會來這里找你的,如果我們有證據(jù),你就盡快給我一個處理這件事的說法”。
秦老板的話語中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威嚴,何院長剛才還不可一世的言辭瞬間收斂了許多,睜大眼睛盯著秦老板,訕訕地說道:“只要有證據(jù),我肯定會秉公辦事的”。
阿明從褲兜里掏出了藍色U盤,放在何院長眼前晃了晃,詭笑道:“證據(jù)全在這藍色U盤里面,我可以用一下你辦公桌上的電腦嗎”?
藍色U盤上的資料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以阿明的判斷,這何院長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怕他在藍色∪盤里面做手腳。
何院長也不好意思拒絕,“呵呵”干笑了兩聲,說道:“沒問題,現(xiàn)在電腦是開著的,你去吧”。
阿明繞過辦公桌,坐在了辦公椅上,順手把藍色U盤插入聯(lián)想牌電腦主機USB接口里,說道:“何院長,我已經(jīng)復(fù)制一份放在聯(lián)想電腦的桌面上了,您現(xiàn)在就可以來看了”。
阿明立即站起身來,把辦公椅讓給了何院長,何院長坐下后,挪了挪鼻梁上的近視眼鏡,目光在聯(lián)想電腦桌面上徘細,而后臉色便陰沉下來。
看完后,何院長剛才的囂張氣焰頓時褪去了許多,尷尬地笑了笑,輕聲問道:“你們是從哪里弄來的造假記錄”。
阿明無奈地搖了搖頭,斜瞥了一眼何院長,淡淡的道:“何院長,這造假資料是從哪里來的,您就不用操心了,我們自有辦法”。
譚氏染料廠在染料中的摻假資料,是從黑龍那里弄來的,如果說出來了,黑龍的處境就會十分危險了,因為世界上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況且從哪里得到的藍色U盤,也沒有必要跟何院長說。
何院長瀏覽完染料造假資料后,背靠在辦公椅上,轉(zhuǎn)動著腦袋掃視了眾人一眼,微笑著說道:“你們今天說的就是譚氏染料廠在染料中摻假,導(dǎo)致J市皮革有限公司有重大損失,所以你們申訴的目的就是讓譚氏染料廠賠償損失”。
秦老板點了點頭,緩緩走到辦公桌前,從隨身攜帶的黑色真皮包里拿出一扎紅票子,遞到了何院長的面前,說道:“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就把它收下吧”。
何院長睜大了眼睛,猶豫了一會兒后,擺了擺手說道:“別這樣,你自己留著吧,現(xiàn)在這方面抓得很嚴的”。
不是何院長不想要錢,而是他沒有把握能夠辦好這件事,這畢竟申訴的不是其他小工廠,而是世界聞名的譚氏集團。拿人錢財之后就還是要把事情辦好的,去辦與譚氏集團相關(guān)的案子,何院長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秦老板把錢重新放回黑色真皮包里,說道:“何院長,這件事就麻煩你多上一點心,我們先走了”。
何院長點了點頭,從辦公椅上站起來后,送他們?nèi)俗叱隽宿k公室后說道:“你們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公平處理的”。
阿明,秦老板,唐波三人來到J市法院停車場,秦老板從褲兜里掏出了白色寶馬車鑰匙,輕按了一下開鎖鍵,只見黃色燈光連續(xù)閃爍了兩下。
拉開車門后,秦老板坐在了白色寶馬車的駕駛位上,顯得有些心神不寧,通過后視鏡瞄了一眼后座的阿明和唐波,問道:“阿明,通過剛才的情形,對這次申訴你怎么看”。
阿明背靠在真皮墊子上,稚嫩的臉上流露出失望的神色,淡淡的道:“我覺得這次申訴可能不會很順利,但是我們還是得想想其他辦法,不能在這一顆樹上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