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這樣子,中午估計也沒吃飯吧?說吧說吧,想吃什么我下樓去買?!苯列笨吭谂P室門口,一副大發(fā)善心的神態(tài)。
葉倩蓉虛弱地眨了眨眼睛,想了半天才說道:“想吃的多了,可現(xiàn)在又吃不了,算了,幫我買碗紅棗銀耳粥吧。”
姜至點了點頭很認(rèn)真地說道:“那你好好躺著休息別亂動,需要什么等我上來吩咐我做就行?!?br/>
說罷就轉(zhuǎn)身出了門,而躺在床上的葉倩蓉微微有些發(fā)愣,喃喃自語道:“這個混蛋一臉認(rèn)真的樣子,怎么讓我有些心慌慌的?”
就連她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在說這話的時候,臉頰上不知什么時候早已爬上兩抹紅暈。
“呸呸呸!我在胡思亂想些什么?!那個混蛋騙我親他這筆賬還沒算呢!還有瞞著我偷養(yǎng)狐妖這件事!哼!”
葉倩蓉下著決心,等會等姜至上來非得跟他好好算算!怎么越想越感覺自己有種莫名想吵架的沖動?!
整個人現(xiàn)在要多不舒服有多不舒服,雖然閉著眼睛微瞇了好一會,但睡眠意識挺淺的,一下就被姜至開門的聲音給吵醒了。
“我回來了!可把我累壞了!”姜至拖著疲憊的身子就將手中的紅棗銀耳粥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卻沒想到葉倩蓉正白著他問道:“下樓買個粥就把你累壞了?”
姜至倒沒聽出來她語氣中的‘不善’,笑了笑道:“樓底下那家關(guān)門了,碰見幾個阿姨說周記粥好喝,我還以為多近呢,媽的走了兩公里不說還排了老半天的隊!”
說罷又端起粥邊吹著邊說道:“人家說這粥得趁熱喝,我先給你吹吹就趕緊喝了吧,說不定喝了就沒那么難受了!”
葉倩蓉突然開口道:“我現(xiàn)在莫名的火大,突然想跟你算算賬!”
姜至用余光就掃到了葉倩蓉那剜著自己,充滿‘恨意’的眼神,直接下意識地從床邊坐了起來,和她刻意保持著距離,然后問道:“咱倆往日無怨今日無仇的,哪有什么舊賬克翻?”
葉倩蓉繼續(xù)瞪著他,質(zhì)問道:“就那天放學(xué),你騙……騙我親你!”
姜至端著粥,一臉無辜:“這你可就冤枉我了,那天我只是說情侶該做的事就是吻別,我可強迫你???再說了,從一開始是你確定的情侶關(guān)系???”
葉倩蓉一下就被噎了回去,不服氣道:“那……那關(guān)于那只狐妖呢?還有你跟誰達(dá)成了協(xié)議,能給你比道門還多一倍的獎勵?!這些你都在瞞著我!”
姜至聽到后半句趕忙轉(zhuǎn)移話題,安慰道:“你看你,都疼得虛弱成什么樣子了,怎么還有這么大的力氣跟我發(fā)脾氣?你看看我從之前回來在你跟前忙前忙后,忙得簡直就真的像你男朋友似的,就沖這一點,咱能先乖乖把這粥喝了嗎?等你恢復(fù)了再慢慢給我提意見行嗎?”
他此刻臉上掛著暖洋洋的笑意,加上絲毫沒有因為自己句句都想吵架而顯露出一絲絲慍怒,葉倩蓉整個人就像沖了個冷水澡突然就清醒了一半。
呆呆的回想著剛才,問著自己到底在干什么,怎么突然火氣這么大?!
抬頭看著依舊笑盈盈的姜至,腦子里全是他從之前回來忙前忙后沒歇下片刻的身影,心中暮地就升起了一抹不言而喻的感動。
“涼了沒有,我想喝了。”葉倩蓉眨了眨眼睛,小聲問道。
看著剛才還像只要吃人的小母老虎,轉(zhuǎn)眼之間卻乖巧的像個小媳婦的葉倩蓉,姜至覺得自己突然就那么恍了一下神。
就是那么一下,姜至趕緊回過神來,笑著將手中的紅棗銀耳粥遞了過去,然后說道:“還有點燙,慢點喝?!?br/>
葉倩蓉也因為剛才自己‘無理取鬧’而顯得有些愧疚,所以接過粥之后低著頭嗯了一聲:“謝謝?!?br/>
不知道怎么回事,溫柔下來的葉倩蓉只說了兩句話,可就是這異常簡短的兩句話,讓自己有種心生漣漪的異樣。
兩個人各懷心事,讓房間里的氣氛一時之間變得有些尷尬。
葉倩蓉不緊不慢地喝著粥,主動找著話題,說道:“我剛才在電話里給你說,天南市這兩天不太安定,有可能沖你來的……”
姜至靠在墻上,也漸漸放松了下來,問道:“沖我?沒這么背吧?這段時間把人折騰的都夠嗆了,還有誰要找我麻煩?”
葉倩蓉?fù)u了搖頭:“具體是誰還不確定,但你地藏紋當(dāng)初解封之際,就意味著你的氣息會外泄,而那些蠢蠢欲動的鬼物或妖物一定會第一時間將目標(biāo)鎖定在你身上,今天一大早我就看到天南市的上空,充盈著復(fù)雜的鬼氣和妖氣,甚至還有……血氣!”
“血氣?”
姜至聽到最后不由得皺眉,關(guān)于鬼氣和妖氣他倒不陌生,但‘血氣’卻是第一次聽說,就連宋全道留下的那本道書里也沒有提到。
葉倩蓉點了點頭,神色凝重地答道:“沒錯,就是血氣,所謂的血氣一般出自那些趕尸、煉魁、苗蠱一類的邪派身上,因為他們常年和尸體血肉打交道,所以才會擁有那種獨特的氣息!”
姜至更加疑惑,問道:“他們趕他們的尸,養(yǎng)他們的蠱,來找我干什么?”
葉倩蓉說道:“我也不知道,但這小小的天南市能有這么大陣仗,值得這么多方勢力湊到一起,似乎除了你‘地藏鬼眼’的身份,其他人都沒有這個價值。
對了,提醒你一下,那個給你下降頭的人,應(yīng)該就是苗蠱一脈的人,所以也就更坐實了我的猜測。”
如果是妖物或者鬼物之類的敵人,自然有姜梨雪他們和黑白無常來應(yīng)付,可是一想起上次莫名其妙就暈死過去,醒來還什么都不知道的恐懼,姜至突然就感覺有些冷汗直冒。
完全沒有應(yīng)付的對策?。?br/>
葉倩蓉叮囑道:“我這兩天完全使不上力氣,也沒辦法保護(hù)你,所以你就安安心心地呆在家里,咱們靜觀其變。”
姜至不解道:“那你不是說他們能察覺到我氣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