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沉煙知道謝棠玉忙,但說的一會到,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特別是見到梁瑄喃表情的那一刻,她有些煩躁。
“三姨,喝什么?”請進來之后,她主動的詢問。
梁瑄喃直接坐在了主位沙發(fā)上,將手包放下,沒回答她這句話,眼神輕蔑的看了她一眼。
示意宋沉煙坐在對面。
像是家長訓小孩子,不,更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人睥睨下層者。
宋沉煙隱著沒發(fā),畢竟是長輩,忍一忍就過去了,但就是有些人沒眼力見。
“小清,不是三姨要為難你,前段時間你害的棠玉差點受難,自己也受了傷,你父親的意思就是要早點生個孩子,免得你們還這么沒分寸?!?br/>
梁瑄喃口里的父親指的是謝震云。
“還有,你們婚禮的事情也不急,謝家祭祖是需要流程的,暫時還不方便。”
隨后又補充道:“當然,你們沈家和我們也算是門當戶對,這點小插曲你也不擔心的,對吧?!?br/>
一字一句都在為難她。
甚至明目張膽的威脅她現在不懷孕,就不辦婚禮,拿了證又如何,只要大家都不知道,誰能承認這段關系。
有錢人要的不僅僅是一張紙,更是一種門面。
多的是豪門聯(lián)姻,悄悄的,最后女人離婚成了二手貨,比如梁瑄喃。
下嫁瞧不上,高嫁進不去,梁瑄喃最后不得已跟了自己的姐夫,傳出去只怕也會成為笑談,只是現在她很有底氣來對宋沉煙說教一二。
“三姨說得對?!彼纬翢煕]反駁她。
起身倒了一杯白開水,放在桌子上的力度大了兩分,差點將水都撒了出來,梁瑄喃嚇了一跳。
她以為沈清只是個軟柿子,畢竟過去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三姨喝水,一會棠玉回來該說我沒伺候好你?!?br/>
“你這什么態(tài)度,我好好和你說話,你就能這么對待長輩?”
宋沉煙笑了笑,語氣溫柔的回答她:“三姨誤會了吧,我叫你一聲三姨是看在棠玉的面子上。結婚也能離婚,反正沒辦婚禮,大家就平淡點分開。至于孩子,我的子宮我說了算,生不生還輪不到別人指手畫腳。”
“你?!绷含u喃指著她。
“你是不是要造反。”她聲音放大,整個屋子都能聽見。
在廚房做飯的保姆不敢出來勸阻,只能關上門,但是八卦,又留了一條縫。
“造反不至于,但我畢竟是謝棠玉花了重金‘買’回來的妻子,我勸三姨好好想想,離婚以后我可不會返還彩禮,如果拎不清不如找個律師算算價碼,是和我結婚合適,還是另找一個富家千金給你擺弄更合適。”
“棠玉敬你一句三姨,是念著你在他幼年時候多有照顧,可目的你清楚,不過是為了你能在梁家那個破地方站住腳,你站不住了就回頭勾引他的父親,想過你死去的姐姐一分嗎?”
梁瑄喃頭一次被小輩罵了個狗血淋頭,難受的說不出話來,紅了眼。
不得不說,這些嬌養(yǎng)的太太小姐,一點戰(zhàn)斗力都沒有,實在弱雞,哪像她,摸爬滾打,什么骯臟事情沒見過。
之前那是不屑,這會是不想忍罷了。
“若非你長得像棠玉死去的愛人,你以為他會娶你?!绷含u喃的話不偏不倚的落入剛進門的謝棠玉耳朵里。
他的目光狠毒沉得像是黑暗里的毒蛇。
宋沉煙聽見動靜以后回頭,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但是嘴角輕笑,似乎在說,你看這些人,總拿過去說是。
殊不知,謝棠玉娶的正是名義上死了的愛人。
即便如此,宋沉煙心里也難受的不得了。
因為她如果憑借宋沉煙這三個字是永遠無法嫁入謝家,可是換個身份,利用沈慈她就能直接的成為謝家下一代的女主人。
這種差距感,讓她這個生活了二十多年平凡人產生了不忿。
但很快就消散了。
“三姨,我知道?!彼p飄飄的一句話讓梁瑄喃更加后怕。
本來今日梁瑄喃是過來給沈清下馬威,卻不想被擺了一道,賠了夫人又折兵。
“三姨如果嫌我這里招待不好,大可離開再也不必踏足,有事我自會回去知會父親?!?br/>
逐客令下的很明顯,謝棠玉不打算給梁瑄喃再留面子。
等人走了以后,宋沉煙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面帶慍色,端起手邊的手,嘟嘟灌了好幾口。
“你是個大忙人,說的一會到等了你將近三個小時,你怎么不明白回來?!?br/>
謝棠玉換了鞋以后走過來坐在她身側,摟住她,然后順勢將人壓倒。
“等會?!彼纬翢煱櫭?,然后小聲的提醒:“做飯的阿姨來了?!?br/>
然后恰好廚房打開門,謝棠玉讓保姆回去就行,等大門關死,他都不肯讓宋沉煙起身。
就這么用手壓住她的上半身。
“你這嘴真夠尖的,和我離婚,那我豈不是虧大了。”他吐槽。
其實剛才他就站在門口。
“哼。”
宋沉煙才懶得解釋。
卻不想謝棠玉直接把她拉起來,然后考拉抱的上了樓。
春宵一刻值千金,她餓著肚子到了后半夜下來的時候,飯菜都冷了,熱一熱的時候,手機響了。
接起來以后,電話傳來微弱的呼吸聲。
“你好?”
宋沉煙剛要掛的時候,有聲音,但是很小很小。
她開擴音以后貼在耳邊,勉強聽見了。
“沉煙,是我?!?br/>
青姨的聲音,她一直呆在盛名酒莊,那里雖然換了好幾個老板,但是老一批員工一直都在。
“青姨?你怎么回事?你在哪?我去找你?!?br/>
“川城?!?br/>
“沉煙,我有話想說,最好錄音?!?br/>
宋沉煙立馬打開錄音軟件。
“青姨,你說?!?br/>
“我在川城琚縣的疃村,雪梅和宋潭從小在這里一起長大,是雪梅考入了北城大學認識你的母親,后來。”
“后來?!?br/>
青姨傳來電流聲,最后掛斷了電話。
她關掉錄音心臟抽痛了一下,隨后扶著桌子,眼睛閉上全部都是青姨的說話聲音。
“沉煙”謝棠玉下來的時候就見她似乎有些難受。
宋沉煙抬起眼看他,然后又垂下臉用胳膊擋住自己。
“我沒事?!?br/>
真的,她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