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您那兒子吃完藥之后還吃了什么東西?”
陳絲絲來見虎子的母親??吹剿行┨撊醯目吭诖采希q豫了一下,問道。
虎子母親一愣,她沒有明白陳絲絲這話什么意思?而是守在她身旁的那兩個年輕人反應(yīng)過來,臉上帶著不悅回道。
“你這話什么意思?吃了藥,難道還不能吃食物了嗎?”
“對呀,對呀。”虎子母親反應(yīng)過來之后,急忙點頭。
“我想你們?nèi)プニ幍臅r候,大夫應(yīng)該告訴你們有一些藥和食物是相沖。比如說虎子的這藥就不應(yīng)該吃辣椒。而我在他的胃里看到了辣椒的殘留物?!?br/>
“辣椒怎么了?他是腹瀉。腹瀉的藥難道還和辣椒有關(guān)?我看就是你們的藥吃死了,在推卸責(zé)任。”
一直跟著虎子母親身邊的那個年輕人不客氣的反駁道。他的話音落下,其他人看著陳絲絲的眼神也帶著不善。
抬手扶額,陳絲絲有些無奈。正在她思索怎樣和這些人解釋的時候,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眾人齊齊轉(zhuǎn)身,視線落到了,剛剛走進來的府尹大人身上。
陳絲絲眼神一亮,看到府尹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那灼灼的視線,讓順天府尹有一種錯覺,仿佛自己就像是一塊肉一般,被陳絲絲那如狼似虎的眼神盯住了。
“大小姐,驗尸的結(jié)果出來了嗎?”穩(wěn)定心神,順天府尹踱著方步,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在離陳絲絲幾步遠(yuǎn)的地方站定。
“出來了,檢驗的結(jié)果是死者吃完藥之后吃了辣椒,而王福林給他開的藥中,有的藥材是和辣椒相沖的?!?br/>
“大人,我覺得她純屬就是狡辯。為自己脫罪。我從來沒有聽說過吃中藥不能吃辣椒的?!?br/>
陳絲絲的話音落下,那個出口反駁陳絲絲的年輕人對著順天府尹一輯,不客氣的慫道。
陳絲絲的視線落在開口說話的那個年輕人身上,只見他穿著一身青色的袍子。唇紅齒白,干干凈凈,給人的感覺是風(fēng)而儒雅。
可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三番五次反駁陳絲絲的話,表面上給人感覺好像是在維護虎子的母親??墒顷惤z絲卻從他的話中感到了深深的惡意。
眉頭擰在一起,陳絲絲仔細(xì)的在腦海中搜索,在她的記憶中,并不認(rèn)識這個人,陳絲絲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得罪了他。
陳絲絲的視線帶著審視,讓這個青袍年輕人有一絲不自在,低下頭,他躲過陳絲絲的視線。
“大小姐,你真的確定就是因為他吃了辣椒導(dǎo)致他死亡的?”
同樣的,順天府尹的眼神中也帶著疑惑,他滿臉不可思議。
“是的,王福林給他開的藥方中有廣藿香和五南衛(wèi)子根,其他的藥材還差些,主要是這兩味藥,如果碰到辣椒的話,它們的反應(yīng)會十分強。”
“我解剖出來的結(jié)果,死者的胃并不好。這兩位藥綜合,再加上辣椒,使它的胃酸減少,導(dǎo)致腹瀉嚴(yán)重,同時容易造成胃穿孔?!?br/>
陳絲絲說了一些現(xiàn)代的話語,她這話更是讓府尹大人以及虎子的母親和他們親人有些糊涂。
見到他們滿是疑惑的眼神,陳絲絲呢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對府尹提出了一個要求,那就是讓他準(zhǔn)備一下藥方上的藥材以及辣椒,她要來個“現(xiàn)場直播”。
為了讓他們相信,陳絲絲只能現(xiàn)場證明給他們看。
順天府的衙役辦事效率很快。半個時辰就把陳絲絲所需要的藥材都準(zhǔn)備齊全。
因為這藥材在一起混合味會很沖,陳絲絲把實驗放在了室外。
衙役準(zhǔn)備的藥材被放在了室外的一個方桌子上,陳絲絲挑出了廣藿香和五南衛(wèi)子根這兩位藥材,加上辣椒,一起在水中熬著。
半個時辰之后,藥鍋中的水開了,盡管蓋著蓋,可是院子內(nèi)依舊散發(fā)出了刺鼻的味道。
在院子里圍觀的人見狀,急忙用手帕捂住自己的口鼻,他們的眼神變了,多多少少相信了一絲陳絲絲說的話。
藥味越來越濃,陳絲絲打開藥罐子的蓋那一刻,藥味直沖天際,有的人甚至受不住,直接被熏吐。
“這就是我說的藥材反應(yīng)。”陳絲絲視線掃過在場的眾人,仔細(xì)觀察他們的臉色變化。
“本府相信了,快把這藥材撤了。”順天府也黑著臉,他強壓下胃里翻滾的沖動,用官袍的袖子捂住口鼻,對著衙役說道。
終于,藥材被處理掉,過了大概一盞茶的時間,院子內(nèi)的空氣才漸漸地清新的起,虎子母親以及親人的臉色黝黑。陳絲絲用實際行動證明了她的話是事實。
“可是我們虎子去抓藥的時候,大夫并沒有告訴不能吃辣椒?!?br/>
青袍的年輕人不知道在虎子母親面前小聲說了句什么,虎子的母親忽然狡辯。
“那是不可能的。任何一位患者去我們醫(yī)館看診抓藥之后,坐診大夫絕對會把藥材的禁忌告訴他們。”
沒有一絲猶豫,陳絲絲語氣十分堅定的說。
“現(xiàn)在我兒子沒了,你們上下嘴唇一碰,想說什么就說什,又沒有人可以作證?!被⒆拥哪赣H撇撇嘴,語氣中帶著怨氣。
“對,虎子是一個老實的孩子,如果你們說了,他絕對會把這件事情告訴我姑姑。”那個青袍年輕人立刻附和。
陳絲絲視線銳利的掃了那個年輕人一眼,從他的話中,陳絲絲知道了他和虎子母親的之間的關(guān)系。眼睛瞇了瞇,陳絲絲想不明白,這個青袍年輕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這個我可以作證,我曾經(jīng)去同濟堂抓過藥。當(dāng)時那個劉大夫仔細(xì)告訴我,要忌口的食物。”
原本守在院子里,親眼看著陳絲絲熬藥的衙役忽然間站出來說道。
“你一個人的話,不足為證。也許你和同濟堂的掌柜的熟悉,再給她做假證。”青袍年輕人不客氣的反駁道。
“本官可以作證。本官記得昨日詢問的時候,老人家曾經(jīng)說過關(guān)于忌口的這個問題。應(yīng)該是記載了證詞。來人,把證詞拿來看一下就明了了?!?br/>
順天府尹突然間說,他的話音落下,虎子的母親臉色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