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分命小丫鬟們?nèi)ッΩ髯缘幕钣?,自己與秋云一道,上前去向季宛茵福身行禮。
季宛茵直接道:“我想與四妹妹說幾句體己話?!?br/>
秋分與秋云對視一眼,回身告知宛宛,宛宛雖不解她的來意,還是點頭答應(yīng)。
秋分與秋云自行退下,宛宛走近季宛茵,朝她笑著見禮。
季宛茵面對宛宛時,有幾分不自然,隨意扯了個話題,打破沉默道:“恭喜四妹妹,能得圣上賜婚,真是好福氣?!?br/>
宛宛微有差異,季宛茵這話明顯是向自己示好?可不太像她的作風(fēng)……
季宛茵目光稍有凌亂,也不太適應(yīng)如此說話的語氣,但宛宛又回不了話,她只能硬著頭皮自個接下去,道:“我被娘親許給了定國公府的嫡長子,二妹妹和三妹妹也會陸續(xù)定下親事,出了季府的大門,都是自家姐妹,往后該互相照拂才是?!?br/>
宛宛覺著季宛茵今兒太不對勁了,光臨瀟湘苑已是奇事,還說出這一番論調(diào)來,令宛宛不得不猜測季宛茵的用意。
宛宛點頭應(yīng)著季宛茵的話,卻將疑惑絲毫不隱藏,全部刻意顯露在臉上讓季宛茵看見。
季宛茵并不傻,知曉自己的舉動太過突兀,連平素看起來并不怎么通事理的四妹妹也瞧出了端倪,于是便不再閑扯,直接切入主題道:“其實,我來此是想告訴四妹妹一件藏在我心里多年的事。”
宛宛直直望著季宛茵,靜待下文。
季宛茵故作猶豫道:“這事娘親囑咐我要爛在肚子里誰也不能相告才是,但我想著四妹妹為此吃了這多苦,定是耿耿于懷,如今都要嫁出季家,就算知曉了真相,應(yīng)該也能釋然了?!?br/>
宛宛的好奇心被徹底挑起,心中暗忖難道季宛茵要說的事還與大太太有關(guān)么?
季宛茵見宛宛有聽下去的*,便接續(xù)道:“四妹妹可知自己的嗓子為何會???”
此言一出,宛宛瞪大雙眼,不可置信,難不成季宛茵連這個都知道!
但很快,宛宛又平息靜氣,按捺住心中奔涌的疑問,季宛茵此時告之這事的用意還不明朗,真假更是難辨,不能就亂了陣腳,萬一季宛茵是下個套也說不定。
季宛茵始終注意著宛宛的神色,見宛宛先是訝異,旋即又略顯平靜,令季宛茵也有些疑慮,猜想溫姨娘是否有將真相告知季宛宛,但她的話已說到這個份上,不管季宛宛知曉與否,她的目的要達(dá)成,那么就得把這事翻出來,于是道:“當(dāng)年四妹妹之所以會啞,是因為貪嘴,偷偷吃了一塊被人下了毒的桂花糕,請來的大夫說過這毒雖烈得很卻死不了人,但能致人呆滯癡傻,還好四妹妹吃的快嗆住,被人及時發(fā)現(xiàn),只壞了嗓子,若整盤桂花糕都吃下肚,現(xiàn)在就應(yīng)該是個神智永遠(yuǎn)停留在童幼的傻子了。”
季宛茵頓了頓,見宛宛雙眸微垂,陷入沉思,顯然將話聽進了心里,接著道:“方才說的這些在府里并不是無人知曉,畢竟四妹妹嗓子被人毒啞了這件事在府里掀起了一陣小波瀾,我那時年幼,也有耳聞,但最后因查不出下毒之人,也就罰了幾個看護不周的丫鬟婆子不了了之了?!?br/>
宛宛屏息以待,知曉季宛茵要說重點了。
季宛茵壓沉了聲音,道:“那盤桂花糕本是丫鬟端給我幼弟季元佑吃的,是四妹妹嘴饞瞧見先偷食了,如若不然,元佑如今怕就是個傻子呆兒了,這件事爹爹與老太太皆不知,因為我娘親事先堵了丫鬟的嘴,并沒有傳開,所以四妹妹被毒啞這件事最后才沒有抓出真兇?!?br/>
宛宛倒吸一口涼氣,照季宛茵的說法,這毒是要下給季元佑的,季元佑那會尚幼,能引起別人窺視的估摸就是這個嫡子的身份了,而誰又最容不下季元佑呢?
常理來說,季家其余幾位少爺想當(dāng)然的最為可疑,宛宛最先就排除了季元弘,她自己的這位大哥心思耿直絕不會做這種事,還剩幾位有動機的人,宛宛也在心底一一過了一遍。
二少爺季元澤,生下二少爺季元澤的魯姨娘,還有……
宛宛的腦海靈光劃過,募地想到一個人。
如果下毒之人要害的是宛宛,那么絕不可能是這個人,然若季宛茵說的實話,那么要毒害的便是季元佑,這個人就是最最可疑的。
且季宛茵既然特意找上門來把這事挑明,定然是有目的,照季宛茵的意思,之所以放過真兇還多虧了大太太堵住了丫鬟的嘴。
間接的表明大太太曾經(jīng)施了天大的恩惠,放過了真兇,且是饒著彎兒告知宛宛,那么真兇很有可能就與宛宛有些關(guān)系,如此一來,季宛茵要說的真兇定然就是這個人了。
念及此,宛宛猛然抬眸,深深地打量季宛茵。
季宛茵從未見過四妹妹露出這樣凜冽的目光,心上不由一顫,但很快就平靜下來,坦言道:“我親眼所見,溫姨娘在廚房碰過那盤桂花糕,那時我年幼根本未放在心上,直至四妹妹中毒,我才將此事告知娘親,但娘親囑咐我絕口不能提,免得多生事端?!?br/>
宛宛面色不改,聽到與自己猜想出來一樣的答案,所以并未有多大震驚,下毒之人就是溫氏。
季宛茵以為宛宛是不信,又補充道:“我知四妹妹定是不愿相信是溫姨娘誤打誤撞害到了你,但我季宛茵可起誓,若有一句不實之言,天打雷劈?!?br/>
連毒誓都敢發(fā),看來季宛茵所說無疑了。若那盤有毒的桂花糕真是端給季元佑吃的話,溫氏確實是很有嫌疑,生下了長子季元弘的她定是極其厭惡大太太的嫡子季元佑的,加之聽說溫氏很是飛揚撥扈,做出這種事應(yīng)該并不是不可能。
宛宛心中長嘆,害人終害己,溫氏最終不可謂是自食惡果,把自己的親身女兒給毒啞了。不知季宛宛本尊泉下有知,會是如何作想。
季宛茵見到宛宛的表情有絲絲動容,緩和道:“娘親當(dāng)年雖知曉下毒之人是溫姨娘,但念及四妹妹啞了,甚是可憐,于是就將事掩了下來,沒有揭發(fā)溫姨娘。但可惜,”季宛茵話鋒一轉(zhuǎn),“自從四妹妹啞了之后,溫姨娘大病一場,病好就像是轉(zhuǎn)了性子,很是迷信鬼神,與一些道姑巫師走得近,應(yīng)是受這些人挑唆,就不聲不響的令季元弘大哥去從了軍?!?br/>
季宛茵點到即止,只丟出來個引子,就是想提醒宛宛自季元弘從軍,季元澤就頂替了季元弘去上國子監(jiān)的大好機會,先是道出大太太的恩情,接著顯露魯姨娘等的丑惡,無非就是想宛宛記得大太太的好。
這些宛宛自是心知肚明,但也有不解之處,難道季宛茵特意來瀟湘苑告知這番話,就是希望自己感懷大太太放過溫氏的恩情么?季宛茵并不像會有這種念頭的人吧,且大太太平日里對自己也不苛刻,除了協(xié)助明惠公主下藥那件事極其過分外,基本找不出忌恨的理由……
而季宛茵還真是因著這件事才來找的宛宛,她不過是想用此恩德抵消大太太的過失,沖掉心中的內(nèi)疚感,不用以后面對季宛宛時,還因愧意矮上兩分,僅此而已。
她有她的驕傲,一分一毫都不可褻瀆。
如此,她便是松了口氣,眸子里又恢復(fù)了往日的神采,道:“話已至此,信多少皆看四妹妹你,我就不多加打擾,就此告辭了?!?br/>
說完,也不等宛宛回應(yīng),就自個轉(zhuǎn)身離去了。
宛宛頓覺季宛茵有些莫名其妙,丟下一番話,風(fēng)一樣來去,用意不明,怪異的很,女人心海底針啊……
作者有話要說:聽說吃鳳爪也會得禽流感,親們暫時就不要吃這種熟食了...
封面換成朋友幫我畫的水彩畫,用PS加了幾個字,調(diào)了調(diào)顏色,就是現(xiàn)在這樣了(*^__^*)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