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我?”程立一怔,心中一些謎團忽然解開了,但又泛起了更多的謎團。
為什么甄千瑤會在公交車上與他偶遇,接著又和他成為了同桌?為什么龍吟徐元直會和他這種無名小卒打賭,然后又把天書交由自己保管?
顯然,這不是因為他天生長得比較帥,僅僅是單純地因為……他身上有某些特殊之處,而這個特殊之處引起了某些組織或者某些人的注意。
那么,這特殊之處是什么呢?
程立一瞬間想到了很多,血月印記,能吸收能量的天賦能力?
“沒錯。”江海洋一般不太說話,解釋的工作便交給了陳青山,他看著程立說道,“在一年前,那個神秘組織和七人接上頭之后,便給他們下達了這個命令,也就是研究你的任何行為?!?br/>
“包括你的吃飯、睡覺等,甚至連走路習慣甩哪只手都有。當然,這個研究是要求不能讓你發(fā)覺,所以這七個人就一直像是路人一般,在前面的半年僅僅是通過在遠處觀望等方式來研究你的一舉一動?!标惽嗌秸f道,“在半年前,也就是你發(fā)生了異常之后,那個組織忽然對七人加大了注資力度,并要求他們近距離對你進行觀察,你可能不記得了,在那半年里,他們平均每個人以各種身份和你接觸過106次。”
程立默然,怪不得當初見到項平時會有一絲熟悉感,他還以為是以前在學校見過,沒想到竟是源于如此……
其實程立已經(jīng)很小心了,如果在開始的半年里,他們選擇近距離觀察,程立肯定能發(fā)現(xiàn)異常,但后半年嘛……
每個人無時無刻都在接收信息,如果任由這些信息進入大腦的話,那么他的腦容量估計會直接撐爆。
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發(fā)生,人的大腦便有了一種保護機制,把所收集到的信息分為重要和不重要,重要的進入腦海中的記憶殿堂,不重要的就自動忽視。
這就是很多人對于一些經(jīng)常使用的東西,如果不去看,忽然讓他描述出來,就很難說出來的原因。
不信的話,你現(xiàn)在不要翻過手機,把手機背后的蘋果標志畫出來?;蛘撸汩]著眼睛,能不能想起來QQ這個軟件的logo有沒有圍圍巾,有沒有閉眼等。你能不能不經(jīng)思考,就說出你房間有多少插座,家里每層樓梯有多少臺階?
當然,有人可以通過訓練來強化對于信息的收集和使用,程立無疑就是這一種,他腦海中的記憶殿堂相比普通人要大出數(shù)倍,但處于“白癡”狀態(tài)的半年里,記憶殿堂卻是被封閉住了。
“在你覺醒之后的第三天,這七人竟然通過那組織提供的手段,一齊覺醒了輪回者的力量?!标惽嗌缴裆?,這種能夠培養(yǎng)輪回者的手段,絕對是各大家族想要爭奪的,“而就在一天前,項平收到了一個命令……殺死你。”
“所以項平就利用了我自以為是的推理,想把我引誘過去?”程立苦笑道,他之前還說人家是個自大狂,沒想到一轉(zhuǎn)頭,就差點把自己折里面。
幾人對視一眼,沒有接程立的話,當一個組織耗費一年的時間來對你進行研究、調(diào)查,最后根據(jù)這個來部署一個坑,基本上能催著你往里跳。
“來咯,烤牛排!”
沉默間,服務員端上了一塊烤牛排,放在了張國壯面前,這牛排只有四分之一個巴掌大小,比正常的牛排小了不少。
張國壯當時就不爽了,喊道:“哎,你們怎么回事?烤牛排就只有一塊嗎?”
服務員一愣,問道:“那您覺得應該有幾塊?”
“怎么著也得六七塊吧?!睆垏鴫阉懔讼伦约旱氖沉浚鸬?。
服務員回身對著廚房里喊道:“小敏,這里有個客人需要你幫他切一下牛排。”
“???”張國壯當時就迷了,這特么是切一切的事情嗎?
廚房簾子推開,一個水靈靈的小姑娘提著一把菜刀走了過來,看樣子約莫二十二、三歲左右,擦了擦臉上的汗珠,一副清秀文弱的樣子,道:“老弟兒,你咋個破事辣么多?切四塊還是六塊?麻溜點得,說!”
“……”張國壯吞了吞口水,這兇殘的氣勢是咋回事?他想了想,便有了決定:“切六塊吧,四塊我吃不飽?!?br/>
“哈!哈哈哈哈!”程立幾人對視一眼,然后一齊笑出了聲。
“咋滴!”小姑娘一刀拍在了桌子上,橫眉怒視,“你們笑哪個?”
“沒有沒有,您繼續(xù)?!背塘⑿χ鴶[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嗯哼。”姑娘冷笑一聲,然后利落地給張國壯切好牛排,又鉆回廚房里忙活起來。
“這個姑娘很不錯,我喜歡。”陳青山望著姑娘的背影,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要是她沒有男朋友就好了,我一定去追求她。”
程立沉吟了兩秒:“你為什么會產(chǎn)生這種‘她沒有男朋友,我就可以追到她’的錯覺呢?”
“???”陳青山的臉上的肌肉也猛然抽了幾番,要不是燒烤馬上就上來了,他一定掀桌子走人了。
仔細地想了想,陳青山回道:“會不會是因為我長得帥,而且有錢,最主要的還有內(nèi)涵?”
程立、張國壯:“???”
特么……別說還真的是……如果說在場的四人要分類的話,那么陳青山就是標準的高富帥,江海洋是帥帥帥,張國壯是高富富,程立是……算了,不說了。
經(jīng)過這么一出鬧劇,程立的心情倒是平緩了下來,神秘組織也好,項平七人也罷,如今總算從暗處走到了明處,雖然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提升自己的最終實力還是刻不容緩的,只要升了天階,什么陰謀詭計都是不堪一擊。
“項平估計也消失了吧?”程立問道。
“沒錯?!苯Q笳f道,這個消息是從虎嘯龍吟處得來的,“從昨天傍晚離開學校開始,項平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了?!?br/>
“在剛剛我們讓人去找過他,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完全找不到他的蹤跡?!标惽嗌浇拥溃f著,他和江海洋、張國壯的手機震動了一番,同時收到了一條消息。
“虎嘯龍吟的通知。”陳青山看了一眼手機,把消息念了出來,“城北郊區(qū)的廢棄廠房發(fā)生劇烈爆炸,現(xiàn)場遺留濃烈的元氣波動,另外爆炸后的廠房內(nèi)發(fā)現(xiàn)了六具已經(jīng)燒焦的尸骸,身份已經(jīng)初步辨認,基本上可以確定為失蹤的六人。”
“難不成是項平殺死了其他六個人?”張國壯驚呼道。
“有可能吧。”程立道,他現(xiàn)在也不敢擅自把自己的推理結(jié)果說出來了,畢竟那個組織對他異常熟悉,而他對那個組織卻是兩眼摸黑。
時間已經(jīng)到過了晚上十點,這個點吃夜宵的人開始多了起來,燒烤店的桌子已經(jīng)在門口擺滿了,人來人往的吆喝聲,熱鬧非凡,僅有的兩個服務員也忙得飛起。
那姑娘像是在后廚忙好了,親自上陣,端著兩大盤子燒烤就拍在了程立幾人的桌子上,道:“菜齊聊?!?br/>
程立暗嘆,這姑娘風風火火的樣子倒和韓笑很不一樣,他暗暗推了一把陳青山,小聲道:“喜歡就趕緊上啊,你不說怎么知道……人家不喜歡你呢?”
“???”陳青山翻了個白眼,“大魔王”的勸戒都別具一格,想想就讓人……腦瓜子疼,不過程立說的也有道理,自己就是之前太過猶豫,才“錯過”了韓笑的。
“等等!”陳青山出聲喊道。
“又是哪啥子回事咯?”姑娘轉(zhuǎn)過身,不耐煩地指著陳青山說道,“你個瓜娃子別給姑奶奶鬧騰哈!”
“不……不是?!标惽嗌奖惫媚锏臍鈩菀粌?,底氣有些不足道,“麻煩你幫忙看一下,我們的菜有沒有上齊。”
“面筋、腰花、腰子、韭菜、火腿、牛肉、羊肉、花菜、生蠔、雞心、骨肉相連、大魷魚,每樣子十串,兩個烤茄子,,還有……”姑娘一指正狼吞虎咽的張國壯道,“還有這胖子剛剛吃掉的十串魷魚須,全齊了!”
“這樣啊……那……”陳青山有些遺憾,眼珠一轉(zhuǎn),道,“那再給我們上一盤小龍蝦吧?!?br/>
“原來是啷個吃貨!”姑娘撇下一句,就要回頭忙去。
陳青山想了想,自己不能被認為是和張國一樣的“吃貨”,而且現(xiàn)在的女孩子不都喜歡男生有愛心嗎?于是說道:“那個,要不算了,把小龍蝦吃了,它回不了家的話,它家里人得有多著急啊?!?br/>
“你可拉瘠薄倒吧?!闭诳癯缘膹垏鴫巡铧c把嘴巴里的肉吐出來,“上次買了兔子肉,你吃得那個歡呀,怎么沒見你考慮它家人?”
“???”陳青山臉上的肌肉抽了抽,恨不得一巴掌把張國壯拍死,特么的……這不是因為那個兔肉實在太好吃了么!
“沒事,它家人不會著急的?!惫媚镱^也不回地解圍道,“它們一家我會放一個鍋煮的。”
陳青山:“???”
“哈哈哈哈!”程立三人放肆地笑了起來,心中都不由對那姑娘升起幾分敬意。
不過笑歸笑,烤串可不能落下,四人你爭我搶,一時歡樂不已。
“別搶老子的大魷魚!”
“滾,你特么自己點的韭菜自己吃!”
“老子不需要補,是給你點的!”
“……”
砰!
就在四人吃得正歡時,一只紋滿了紋身的大花臂拍在了桌子上,打斷了四人的哄搶。
程立望去,只見一個戴著手指粗細大金鏈子的光頭佬,身后跟著七八個發(fā)色各異、叼著煙頭的青年,正露出一臉意味莫名的笑容,看著程立幾人。
“大哥,有什么事嗎?”程立抬起頭疑惑道。
光頭佬解開花襯衫領口的幾顆扣子,露出壯碩的肌肉,冷笑一聲,道:“這肉串嚼得動不?”
程立一愣,沉吟片刻,咬了一口肉串,邊嚼邊說道:“我嚼一塊你看看我嘴巴?!?br/>
光頭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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