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嘟……”
為了不讓司馬龍察覺到這骨哨的珍貴,歐陽虎肆意地吹著哨子,表現(xiàn)得對骨哨完全不在乎一樣。
他的舉動果然迷惑了司馬龍,司馬龍也絕對不會想到自己隨手送出去逗歐陽虎玩的骨哨,竟然價值60天那么多的時間。
看著歐陽虎咬著剛剛被自己踩在腳下的骨哨,司馬龍有一種整蠱后的愉悅感,他忍不住想著等下告訴歐陽虎那骨哨沾了他鞋底的泥之后,歐陽虎會是什么表情。
“哈哈,哈哈哈……”
司馬龍終于忍不住笑了起來,他轉過身去,看著歐陽虎,就要告訴他骨哨被他踩過的事情。
然而剛剛轉過頭去,司馬龍的目光突然越過了歐陽虎,看向了歐陽虎的身后,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滯,仿佛表情被凍結了一樣,笑聲同時停止。
“看……看……”
司馬龍想說些什么,不過他的嘴唇和舌頭似乎在打顫,雙眼瞪得老大。
“怎么了?見鬼了?”
歐陽虎覺得表現(xiàn)得差不多了,這才將骨哨從口中拿下來,問了一聲。
看到司馬龍的表情,歐陽虎感覺奇怪,他這是在笑嗎?怎么比哭還難看?
司馬龍雖然嚇得說不出話,不過卻慢慢地抬起了手臂,指著歐陽虎的身后,口中依舊只有那個“看”字。
歐陽虎終于意識到不對勁,他的身體僵硬了一下,他沒有回頭,而是看著司馬龍的雙眼。
從司馬龍眼中,他看到身后好像有一個巨大的物體,正在動著。
雖然從司馬龍眼中看到的畫面不清晰,不過他從那巨型物體的輪廓上,依稀猜到了什么。
一股涼意,突然從頭頂直接灌到腳底,歐陽虎的身子僵硬著,緩緩地轉過身去。
一條直徑超過一米,長度恐怕超過二十米的龐然大物,正在他身后十幾米處,抬著腦袋望著他。
那雙黃褐色的眸子,釋放者森嚴的殺機。
這是蛇嗎?這是蛇吧?!
歐陽虎完全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撼了,他喉結動了動,咽了一口唾沫。
這一刻,他心底里有個聲音告訴他,快點逃,快點逃……然而雙腿仿佛木頭一樣,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完全不聽使喚了。
眼前的龐然大物的舌頭吐了一下,立即消除了歐陽虎的懷疑,這的確是蟒蛇!但卻是一條巨大無匹,讓人膽寒的蟒蛇!
泰坦蟒!
他想到了任務三的要求,這一刻,歐陽虎想哭。
不過還好,這條泰坦蟒就停在那里,似乎在觀察什么,只是向著歐陽虎的方向吐著蛇信子,并沒有立即攻擊。
歐陽虎終于感覺自己身上恢復了一些力氣,他試圖逃開,不過不敢大幅度動作,只是緩緩挪動一下腳步。
泰坦蟒的腦袋,隨著他的動作搖擺了一下,依舊對著他。
這下歐陽虎不敢動彈了。
“嘎!”
身后傳來一聲怪叫,歐陽虎微微側了一下身子,看到司馬龍猛地轉身,向著遠離泰坦蟒的方向逃去。
司馬龍的速度很快,歐陽虎從來沒想過他的速度會有如此之快,遠遠超過他平時的速度。
然而,下一刻歐陽虎只感覺身邊一道黑影遮天蔽日一樣掠了過去,帶著呼呼的風聲。
那條泰坦蟒向著司馬龍的方向沖了過去。
好機會!
歐陽虎不是笨蛋,現(xiàn)在泰坦蟒去追司馬龍,讓他馬上分析出這是他逃命的最好機會。
于是,歐陽虎發(fā)瘋一般,向著與司馬龍?zhí)优芊较蛲耆喾吹姆较颍钩龀阅痰牧?,全力地跑去?br/>
他不敢回頭,不敢停下,只是沒命地逃跑再逃跑。
不知何時,眼淚已經(jīng)模糊了他的雙眼,流出眼角,隨著奔跑從臉上甩掉。他不想哭,但是眼淚卻抑制不住。
然而跑出沒有多遠,身后傳來的咔吧的聲音,像是樹木折斷的動靜,雖然僅僅一下,卻讓歐陽虎的心臟狠狠地揪了起來。
隨后歐陽虎隱隱地感覺到身后傳來了沉重的動靜,以及呼呼的聲音。
砰!
歐陽虎感覺腳下突然一沉,身體不可抗拒地向前撲倒,重重地趴在地上。
完了!
歐陽虎心如死灰,他已經(jīng)感受到那條泰坦蟒的氣息,那是讓他懼怕得無法生出反抗能力的恐怖感覺。
索性,歐陽虎埋下頭,如同鴕鳥一樣將腦袋掩在手臂下,趴在那里一動不動。
片刻后,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動靜的歐陽虎抬起頭,立馬對上近在眼前的一張血盆大口。
那張口中傳出的腥臭氣息,讓他忍不住閉起了氣。
同時一個疑問,從心底涌起,為什么這條泰坦蟒沒有攻擊他?為什么之前會追司馬龍,而不是直接攻擊他?
難道它更喜歡攻擊動的生物,放過靜的生物?
可是這并不是蛇的特點???
歐陽虎心中不解,這時,他感覺手心有點疼。
看了一眼,他發(fā)現(xiàn)是從嘴中取下的骨哨,由于發(fā)現(xiàn)泰坦蟒之后緊張,一直握在手心,由于剛才跌倒而猛然用力,骨哨刺破了手心,流出了鮮血。
骨哨?!
歐陽虎猛地一愣,隨即看了一眼,如果說他與司馬龍有什么不同的話,這個骨哨絕對是其中一個原因。
想到之前泰坦蟒對著他的感覺,似乎不是針對他,而是這個骨哨。
想到這里,歐陽虎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舉起手,拿著骨哨,晃動了一下,果然看到泰坦蟒的腦袋微微擺動了一下。
真的是這個骨哨?!
歐陽虎心中又驚又喜,一個普通的骨哨,竟然跟泰坦蟒有關系。不對,不對,不是普通的骨哨,是價值60天的骨哨!
原來如此,怪不得一個骨哨竟然價值那么長的時間。
歐陽虎這一刻完全明白了,可是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么辦?
雖然骨哨能和泰坦蟒扯上關系,可是現(xiàn)在他能怎么利用這一點,保全自己的生命。
既然是骨哨,應該是吹的吧?!
想到這里,歐陽虎的手臂緩緩地靠近嘴邊,將骨哨遞到口中。
這個過程中,泰坦蟒的腦袋一直對著歐陽虎,偶爾吐出的蛇信子甚至蹭到他的臉上。
“嗚!”
歐陽虎吹響了骨哨。
原本還算安靜的泰坦蟒,瞬間有了變化,它猛地昂起頭,張開大口,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
歐陽虎察覺到泰坦蟒的動作,嚇得馬上停止出骨哨的動作,瞪大了眼睛,不敢動彈。
隨即,泰坦蟒巨大的嘴巴,向著歐陽虎試探著靠近。
它要吃我了?它要吃我了?
歐陽虎看到那越來越近的血盆大口,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他兩眼一翻,很干脆地暈了過去。
轟!
就在歐陽虎剛剛暈過去的時候,一聲悶響突然傳出,泰坦蟒張開的大口中竟然冒出一股黑煙。
“嘶嘶……”
泰坦蟒的腹部猛地鼓了起來,像是里面有什么將要沖出來一樣。不過隨著一股黑煙從口中噴出,鼓起的部分平了下去。
然而,泰坦蟒突然痛苦地滾動起來,巨大的身體卷曲著,不斷翻滾,像是承擔著極大的痛苦。
呼,呼……
一股股黑色的鮮血混雜著肉塊從口中噴了出來,仿佛在它體內有一條血河決堤了一樣,血流不止。
隨即,泰坦蟒腹中的東西,全部被吐了出來。其中包括一些野獸還未消化的毛皮,一條還未消化干凈足有大腿粗的蟒尸,已經(jīng)炸開的罐裝鐵片……
最后,一塊包裹起來的類似帆布一樣的物體,從泰坦蟒口中噴了出來。
仔細看的話,能發(fā)現(xiàn)它噴吐出來的物體上面還有灼燒的痕跡。
噴出這些物體之后,泰坦蟒似乎好受了些,它漸漸地停止了翻滾和掙扎,以極快的速度向著遠處游去,大量的鮮血在地上留下一條清晰的痕跡。
過了片刻,那個包裹著如同帆布一樣的物體突然動了一下,一條被腐蝕得露出骨頭的手臂,猛地從其中伸了出來……
羅方和周子健在聽到那聲悶響之后,就快速趕了過來,只是當他們趕到這里的時候,泰坦蟒已經(jīng)消失不見。
看著地面上大量的鮮血以及泰坦蟒留下的一些痕跡,兩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走到那條被吐出來的蟒尸旁,周子健蹲下身子看了看,道:“這應該是被什么吐出來的,有消化過的痕跡。”
羅方的目光一轉,看到了另一旁趴著的一個身影,他走過去,手中拿起一根木棍,謹慎地用木棍捅了捅。
“?。 ?br/>
一聲驚叫之后,那個身影瞬間蹦了起來,隨即看都不看四周就向著遠處跑去。
“站?。 ?br/>
羅方看清對方的模樣,猛地大喊了一聲。
他的聲音極有威嚴,又很熟悉,讓下意識逃跑的歐陽虎猛地停住了身子,轉過頭去。
看到羅方之后,歐陽虎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仿佛找到依靠一樣沖了過去,猛地抱住了羅方的身子:“嚇死我了,嚇死我了……救我,老板,救我……”
涕淚直流,加上身上沾到的泰坦蟒嘔吐物,讓他身上有一股惡臭。
羅方又呵斥了兩聲,讓歐陽虎松手。
不過歐陽虎明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死抱著羅方不撒手,羅方推了一把,沒有推開,只能皺著眉頭任由歐陽虎發(fā)泄。
另一邊,檢查完蟒尸之后的周子健,將目光瞥向了一旁,看向了一張展開的帆布,那張帆布里面一層還顯得很干凈,而上面隱約留下了一個人形痕跡。
望著那個人形痕跡,周子健蹙起了眉頭。
――PS:感謝管藥罐子和傷感的騷客的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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