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露重,火苗愈來愈小,有些濕的木柴,被鐘山投入火中,冒出陣陣的濃煙,過了一小會兒,火勢正勁,發(fā)出了了霹靂啪啦的暴鳴聲。
曹挺與鐘山二人,相得益彰,一個聽的津津有味,一個講的也很是投入。
”公子!怎么樣!這故事如何?中聽否?。跨娚揭桓闹暗年庼脖砬?,樂呵呵的笑道。
曹挺的眉頭有些擰巴,雁門,廣武,董卓,薩滿,預(yù)言,這還算是故事嗎?鐘大,鐘山,他也是戍邊而歸,這算是回憶嗎?可是也不對呀,最起碼年齡就對不上。
羅剎,真是有這樣的東西,死人可以復(fù)活,還可以大殺四方,若是假的,鐘叔這說書的本事還真是不錯,日后讀書累了,這是個消遣的好方式。
若是真的,這個還真是有點麻煩!本來以為需要防備的只是山賊之屬,可突然搞這么一出,曹挺這心里還真是突突的,實是在沒什么安全感。
也許是鐘叔編出來的,希望我能聽他的建議,曹挺這樣安慰自己。
鐘山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曹挺就狠狠的朝自己的臉上抽了一巴掌。
自欺欺人。
山獸,還有山獸,當鐘山在李二面前提到山獸這兩個字時,他眼中的恐懼不似作偽,那是從內(nèi)心深處,從曾經(jīng)的回憶中流露出的恐懼!
鐘山,曹挺表示從來就沒有小看過這個人,但仍然小看了他。
東漢,一些記憶告訴他,他對未來有些了解,可他還是小看了這個時代,而小看的代價,他不敢想。
鐘山對曹挺的各種神態(tài)都看在眼里,疑惑,驚懼!自制!冷靜!當然也包括那響亮的一巴掌,可是他偏偏無動于衷。
曹挺摸了摸滾燙的臉頰,提出了一個讓鐘山驚訝的問題。
“鐘叔,那名叫胡八一的胖子怎么樣了!”
鐘山很好的掩飾了內(nèi)心的波動,可還是瞞不過曹挺的這雙眼睛。
“我也不知道!一個故事而已!公子可不要對號入座,尤其是那些人名,如果恰逢有公子認識的話!也不要胡亂猜想了,要不然公子晚上睡不著又該怪罪小人了?!辩娚酱蛑f道。
曹挺本欲再問。
“夜深了,公子快去睡吧!明日我們還要趕路!”
“鐘叔,您老這是在岔開話題,我明明問的是山獸,可你卻給我講這么一個倒人胃口的故事!”曹挺故作生氣之態(tài)。
鐘山陪笑:“公子!這是我的錯,不過這時間確實太晚了些,公子若是想聽,日后講給你聽如何?”
一言為定
雙掌相擊。
“嘿!
”鐘山一腳出踹向打著呼嚕的兄弟二人。
“兩個憨貨!在這種地方都敢睡的這么死!日后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快!給老子滾去守夜去!”
曹挺是懷揣長劍入睡的,盡管鐘山的話說的模棱兩可,但這種事情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這一夜,很是漫長。
曹挺多次睡著!又多次被惡夢驚醒!
可惡!曹挺咒罵道。
一個縱身,從地上跳了起來,從包裹中取出一冊竹簡,緩緩的走到了火堆旁邊。
鐘山睜開眼,看了一眼,走合上了。
候七,候八兩兄弟,看見了火光下的人形倒影,兩人對視一眼,手掌漸漸摸向了放在身側(cè)的兵刃。
曹挺往過一走!刺啦的一聲,兩兄弟的劍同時出鞘,鐘山等人聽到了這細微的聲音,一個接連一個蹦了起來。
“候七!怎么回事!為何拔劍!”鐘山喝到。
“鐘叔!無事!可能是我起夜的聲音驚到他們了”!
候氏兄弟一臉的緊張,環(huán)視周圍。
…………
“無事!都回去睡吧!可能是他們兄弟二人太過緊張了?!?br/>
候七欲言,卻被鐘山一個冷酷的眼神頂了回去。
火光下
鐘山,候氏兄弟,曹挺,黎。
曹挺看著二人緊繃的模樣,心有不忍。
“說吧!看見!或者說,聽見什么了!”可能是被鐘山強大的鎮(zhèn)定所影響。
候八看了候七一眼,緩緩說道:“我們聽到了腳步聲,還看到了一很奇怪的影子,那個影子……”
“不是都說了!是我過來了嗎?”曹挺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公子!”候七幽幽的看了曹挺一眼。
“從你,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入眠,到你取出竹簡走到這里的每一個動作都在我兄弟二人的耳中,可我兄長所說的腳步聲,和影子那絕不是你的!”
“況且!公子!你的頭上長角了嗎?”
“會不會,是你們看錯了!”
“公子!”候七搖了搖頭。
“我兄弟二人之所以能活到現(xiàn)在,全憑腦袋上的這對招子,和招風耳,我若是聽錯了,看錯了,就把腦袋割給公子!”候八篤定的說道。
“鐘叔!到底是怎么回事!”曹挺六神無主,看向鐘山。
鐘山沉思了一會兒說道:“公子!他們兩兄弟的本事,我還是信的過的!那竹林果然詭異的很,看來!我們被什么不干凈的東西盯上了!”
若是在曹府之時,鐘山說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定會讓曹挺罵個狗血噴頭,可如今,他身上發(fā)生的事都沒有辦法解釋,再加上,這一路行來,他不斷印證所學,確實,有很多東西他還不明白。
譬如:山獸,鬼神之說。
鐘山掏出懷中的沙漏
“現(xiàn)在大概是三更天,我就不睡了,和候氏兄弟守夜,也有個互相照應(yīng)!”
“你們?”鐘山望向曹挺和黎。
曹挺搖了搖頭
“我回去也睡不著!不如留在這兒,看會兒兵書?!辈芡妷合聝?nèi)心的不安,揚了揚手中竹簡。
自從,鐘山從竹林里回來沒有搭理他!黎再度變回了那個冷冰冰的模樣。
“公子在哪,黎就在哪!
黎
他表示自己絕對不是鬧矛盾的小孩,之所以熱情,是為了有機會接觸到他!
黎不敢肯定,離開的那個鐘山,和眼前這一個絕是不是同一人,又或者說!是不是人!他為什么不讓公子接近竹林。
他絕對不會讓任何東西傷到公子,他冷冷的看了鐘山一眼,這樣對自己說。
一夜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