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李秀紅拿著毛衣針出去大院里聊天,順便打毛衣。
楊依依早都跑得不見影了,李秀麗吃完飯就急匆匆的推著車子出攤了,家里只剩下楊柳一人。
楊柳懶得想李秀紅的態(tài)度,吃完飯快速的做完作業(yè),看看表已經(jīng)七點(diǎn)了,正準(zhǔn)備自己動手試驗(yàn)火鍋底料,門一響,李秀麗回來了。
“小姨,你怎么回來了?”楊柳道。
“還不是看你這丫頭買了這么多東西,我就知道你又有鬼主意了,這不你小叔過去了,我就趕緊回來幫你了?!崩钚沱惞瘟斯螚盍谋亲?。
“小姨——”楊柳撒嬌道,“小姨你真好!”
“行了,”李秀麗笑著推了楊柳一把,“你呀,在你媽跟前也這樣不就行了嗎?跟自己親媽還有什么可見怪的?”
“我看你媽應(yīng)該是回過味了,這兩天嘴上不說,但是我看她后悔了?!崩钚沱惪粗鴹盍哪樕f道。
“是啊,也不能真的把我推出這個家吧?”楊柳自嘲的笑笑。
甩開那些不愉快,楊柳準(zhǔn)備專心把火鍋底料弄出來。
李秀麗硬是不讓楊柳動手,說有什么就讓楊柳吩咐就行,楊柳無奈,只好坐在一旁,看著李秀紅忙活。
雖然兩人都沒有做過牛油,但是豬油還是做過的。
李秀麗把牛板油洗干凈,切成麻將塊大小,然后鍋里倒入水,再倒入牛油塊,加鹽,中火慢慢熬,不一會,牛油塊變得金黃,體積變小,全部都飄起來了。
李秀麗望著鍋里黃澄澄的牛油,驚喜的說,“這應(yīng)該是熬成了,你瞧,和豬油一樣,只不過豬油是白色的,這是黃色的?!闭f完,用笊籬撈出那些變小的牛油塊。
牛油做好,接下來就可以做火鍋底料了。
楊柳的記憶已經(jīng)模糊,這次也只能摸索著做了。
麻辣燙里最重要的一味調(diào)料肯定是辣椒了。
把家里那個大石臼搬出來,然后把買回來的干辣椒搗碎,這個過程饒是李秀麗和楊柳早有準(zhǔn)備,戴上了口罩,仍被辣出了眼淚,好不容易把那一堆辣椒處理完,李秀紅都回來了。
聞到院中刺鼻的辣椒味,李秀紅連打了三個噴嚏,什么都沒說,轉(zhuǎn)身進(jìn)屋了。
李秀麗和楊柳不由松一口氣,相視一笑,趕緊把搗好的辣椒撞到準(zhǔn)備好的大罐頭瓶里。
看了看表,已經(jīng)九點(diǎn)了,難怪李秀紅都回來了。
看來今天是做不完了,不過想到好像還要用白酒泡香料,楊柳趕緊進(jìn)房里把楊愛國喝剩下的白酒拿出來,五十六度,不錯,應(yīng)該是要這種高度白酒。
李秀麗擦擦汗,正要把花椒、大料、草果、干辣椒、八角、桂皮、香葉這些香料抓些放到盆里泡上白酒,楊柳想想不對,走到房間里翻了半天找到了一桿小稱,這個稱是那種很古老的帶著秤桿的稱,只能稱些調(diào)料或中藥這樣非常輕的東西,一直放在那里。楊柳記得自己小時候把它當(dāng)玩具玩。
從小玩到大的楊柳還是看不懂秤星,幸好李秀麗還懂得如何看稱,琢磨一會,就明白了,拿著小稱把剛才抓的香料一一稱過,楊柳拿著筆和本記錄下來。
做完這些,把東西收拾好,李秀麗就趕楊柳去睡覺,自己也趕緊往廣場跑。
楊柳琢磨著接下來還有什么步驟,躺在床上卻是秒睡。
第二天下午回來,李秀麗已經(jīng)把骨頭湯熬好了,楊柳和李秀麗趕緊接著弄火鍋底料,按照步驟先炒牛油,然后下蔥姜段還有香菜洋蔥這些東西,撈出來后再放昨天搗的辣椒面和泡的香料,再放紅油豆瓣醬,加上水,就可以讓它咕嘟一會了。
最后放上白糖、鹽、味精,火鍋調(diào)料就大功告成了。
李秀麗看著紅通通的火鍋底料,欣喜的說:“這個是成功了吧?咱們放了這么多東西,能不好吃,你聞,這么香!”
李秀麗按照楊柳的指揮在炒鍋里留下一份料沒有盛出來,放入豆腐、白菜、土豆、粉條,煮了一會盛出來,楊柳有些可惜的道:“忘記買芝麻醬了,不然更香?!?br/>
端到飯桌前,楊依依那個狗鼻子早早等到一邊,嘴里叫喚道:“啊,聞起來好香,一定很好吃,讓我嘗一口,??!好辣!”楊依依被辣的眼淚一下子飚了出來。
楊柳和李秀麗也嘗了一口菜,麻、辣、香,這是楊柳的感覺,李秀麗也是第一次吃這么辣的,一邊哈哈的呼氣,一邊說道:“好吃,就是太辣了。”
楊柳也覺得這份火鍋調(diào)料做的有些辣,下次要減點(diǎn)辣椒,除了過辣,這份火鍋底料和張麗爸爸從川府帶回來的還是有些不同,說不上哪里不同,但是確實(shí)不如。
李秀麗和楊依依已經(jīng)一邊吸溜著,一邊開始吃,楊依依還從廚房里拿出一塊饅頭就著吃。
“我覺得配著咱們家的酸梅湯和橙汁一定很棒,”李秀麗一邊細(xì)細(xì)品味著口中的滋味,一邊說道。
“嗯嗯嗯”楊依依深以為然,決定一會去自家的攤子上灌兩杯酸梅湯喝。
李秀麗已經(jīng)開始快速的想著如果出攤的話怎么擺弄這個東西。
需要一個爐子,還有一口大鍋,對了還要準(zhǔn)備碗筷,還要有坐的桌椅,這些東西都需要置辦。
想了想廣場上那家賣元宵的小攤,李秀紅默默思考著還需準(zhǔn)備什么。
“小楊樹,”李秀麗現(xiàn)在也跟著楊愛民叫楊柳小楊樹,“現(xiàn)在廣場上只有一家賣元宵賣的是熱的,但元宵是甜的,和咱們沒沖突,咱這個麻辣燙擺出來一定可以大賣?!?br/>
“是啊,我們是咸的,他們是甜的?!睏盍?。
“哎呦,我知道缺什么了,”楊柳猛地抬起頭看著李秀麗,眼里全是喜悅。
“里面還要再放點(diǎn)東西的?!睏盍戳艘谎塾行┟恢^腦的李秀麗,又不說了,轉(zhuǎn)身在廚房翻起來。
“你找什么?”李秀麗跟進(jìn)來。
楊柳已經(jīng)把剛才熬好的底料重新倒進(jìn)炒鍋里,然后拿起手中的罐頭瓶倒進(jìn)去。
“這是什么?”李秀麗驚呼一聲,“醪糟?”
“沒錯,”楊柳轉(zhuǎn)過頭自信一笑,“我剛才想了半天,短什么味,就是醪糟味,小姨,多虧你說起元宵攤,我才想起,這次一定沒問題?!睏盍判臐M滿。
此后幾天,楊柳和李秀麗不斷更改里面的辣椒配方和香料多少,終于做出了為眾人認(rèn)可的底料。
楊愛民摸了摸嘴角的大包,齜牙咧嘴的說道:“小楊樹,我這也算是工傷了吧?為了幫你試吃,我這嘴角的火氣疙瘩兩天功夫長出來三個了?!?br/>
楊柳沒好氣的看了一眼楊愛民,“是是是,大功臣,你吃的辛苦了!能不能麻煩你把這一摞碗放到三輪車上?!?br/>
今天趁著星期天放假,楊柳趕緊拉著楊愛民出來買東西。
碗筷買好,小桌子小凳子也裝上,楊柳還是不死心,想再找找有沒有那種專門的小桶樣式的漏勺,到時候可以一人一份分開煮。
總算是在一家犄角旮旯的小店里找到了所需要的漏勺。楊愛民蹬著三輪車在后面跟著,看到楊柳買到需要的東西,總算是舒了口氣。
心里不由犯嘀咕,這女人啊,不管多大年齡,怎么逛起來就這么帶勁兒,一點(diǎn)都不累呢?
楊柳卻是望著這家店發(fā)起了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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