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br/>
碧玉往后面看了一眼,又輕輕的喊了一聲傅窈,示意她往后面看。
傅窈半信半疑的看過去,看見是李殣往這邊過來,又要走。
“娘娘,您好好的怎么和皇上生氣了呢?而且現(xiàn)在皇上還追出來了,不管是什么事,您先聽皇上怎么說?”
“沒有生氣,回棲鳳宮。”
碧玉連忙拉住傅窈的手:“娘娘是因為陸小姐的事情吃醋了對吧?”
“沒有!”
傅窈立刻否認(rèn),碧玉卻道:“那怎么陸小姐一來您就走了呢?”
碧玉說話間看見李殣已經(jīng)過來了,連忙道:“奴婢去遠(yuǎn)處候著?!?br/>
不等傅窈開口,碧玉就連忙跑了,順便招呼后面跟著的宮女也離遠(yuǎn)一點。
傅窈看著李殣到了跟前,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么說。
李殣卻先笑了,目光落在她的肩上,動作溫柔的將她肩上的落葉拿開。
“生氣了?”
傅窈別扭的移開目光。
李殣又道:“你從前生氣的時候,能跑到朝堂上打人,現(xiàn)在生氣了怎么就自己悶著往外跑?”
“我!”
傅窈鼓起勇氣要開口,聲音有低了下來:“沒犯錯的人,不能無緣無故的打罵,陸小姐又沒有做錯什么?!?br/>
可她看著心里就是不高興。
好像是她無理取鬧一樣。
“是不能隨便打罵,但你生氣了,不高興了,你可以直接說。”李殣捧著傅窈的臉,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窈窈,我不喜歡你騙我,瞞著我。我喜歡你所有的情緒,所有的事情都要明白的告訴我?!?br/>
他的眼睛像是一汪深潭,深不見底,讓人不自覺的淪陷下去。
傅窈迷迷糊糊的點了點頭。
“那你告訴我,為什么不高興?”
“不喜歡她靠近你,她好像是來搶你的?!备雕涸秸f越生氣,越來越理直氣壯:“你還和她說那么久!讓她站在你旁邊,把我都擠開了!”
李殣聽見她把內(nèi)心真實的想法說出來,眼底的笑意一點點暈染開。
“乖,以后就要像這樣,有什么不高興都要告訴我?!?br/>
“至于陸夕瑤,她不過是一個幼年認(rèn)識的朋友,和你自然是不一樣的?!?br/>
“真的嗎?”傅窈還有些懷疑。
可她看著李殣的眼睛里面沒有半點心虛,他好似真的就沒有放在心上。
可她能夠很明顯的感覺到,陸夕瑤說話的時候帶著軟綿綿的刺兒,明明說的是好話,可目光看向她的時候,她就能感覺到威脅。
她覺得,陸夕瑤在預(yù)謀搶走屬于她的東西。
“自然是當(dāng)真的?!?br/>
李殣牽著她往回走:“回去吧?!?br/>
傅窈心里開心了,還往碧玉那邊看了一眼,然后才跟著李殣一道兒回去。
進(jìn)了養(yǎng)心殿,陸夕瑤已經(jīng)離開了,李殣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傅窈仍舊是拿了書在他旁邊看。
宮中下毒一事昭示眾人之后,再沒有人前來進(jìn)言,說什么軟禁太后不合適的話了,但朝堂上也并不完全就太平了,太后以前安排的那些人,都要找機(jī)會慢慢的換下來。
此事還不能操之過急。
秋獵時,浩浩蕩蕩的隊伍出了京城往圍場去,之前南書房眾位大臣圈出來的等待外放的官員也在此行之列。
同時還準(zhǔn)許隨行的大臣帶家屬一同前往。
隊伍因此更加浩蕩。
京城外的隊伍已經(jīng)看不到頭,后面還有許多人沒有出門。
李殣被李弈叫走了,碧玉陪著傅窈在馬車上。
外面忽然傳來嘈雜的聲音,傅窈掀開簾子往外面看去,就見是一個穿著棕色衣裳,隨從打扮的人正在和海公公說話。
“海公公,什么事???”
“娘娘!”
海公公立刻上前兩步,微微仰著頭和馬車上的傅窈說話:“沒什么事情,只是后面的隊伍還沒走出來,蘇小姐被堵在家里了,所以派人前來問問。”
“問什么?”
“這……”
海公公猶豫了一下,笑著道:“只是問一問前面的隊伍走到哪兒了,打擾娘娘了,我這就讓人離開。”
傅窈停了海公公的話,又看向不遠(yuǎn)處的隨從,他神色著急的站在那兒,身邊的馬不安的動了動。
如果要問隊伍,找負(fù)責(zé)人就是了,找到李殣這兒來?
傅窈想到此處,也沒有拆穿,只是笑著點了點頭,放下了簾子。
碧玉也聽見了外面的動靜:“娘娘,這陸家的人只怕是沖著皇上來的。”
“我知道。”
傅窈想起陸夕瑤的樣子,她完全可以確定陸夕瑤就是想要往李殣的身邊湊。
馬車外,海公公幾句話便打發(fā)了隨從。
隨從快馬回了城內(nèi),這會兒陸家的才慢慢的融入隊伍,隨從騎馬到了馬車外面,彎下腰隔著馬車道:“小姐,我去問過了,皇上并不在御駕上,海公公說這不合規(guī)矩,請小姐暫且忍耐?!?br/>
沒等隨從說完,陸夕瑤一把掀開簾子,皺眉看向隨從。
“皇上不在?你沒見到皇上嗎?”
“沒有?!?br/>
“廢物!”
陸夕瑤憤憤的放下簾子。
皇上不在,能指使海公公的,就只有傅窈了。
這確實是一個大麻煩,如果不能解決傅窈,就算是她到了皇上身邊,也會處處受制。
再加上從前的事……
陸夕瑤抿了抿唇,耳邊忽然傳來一聲輕笑:“這點事情,你就忍不住了,往后還怎么往上爬?”
陸夕瑤面色不善的往身邊看去。
無月稍微偽裝了一下,躲到了她的馬車?yán)?,想以此混進(jìn)圍場。
陸夕瑤抿唇:“這個傅窈實在是太礙眼了,要是這次她能夠死在圍場上?!?br/>
她眼睛一瞇,眼中一片陰狠。
“這不太可能,除非傅窈一個人進(jìn)入樹林去圍獵,但依我看,傅窈絕對不回去做這樣的事。而在營地周圍,你只要稍微露出一點不對勁,傅窈還沒死,你就已經(jīng)死了?!?br/>
圍場的防衛(wèi)程度豈是能隨意下手的?
“那怎么辦?難道我就眼睜睜的看著?”
陸夕瑤話音剛落,忽然目光一轉(zhuǎn),她眼中露出陰沉的笑意:“傅窈不是和傅妙這低等庶女的關(guān)系挺好的嗎?正好我這次需要一個棋子?!?br/>
“這更不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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