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著她把飯菜吃下去便是了,何須多時?”白寒聽到春紅的回報,眼底滿是不悅。..cop>“老爺,方姨娘說有話跟您說?!贝杭t的眼底不由得閃過一絲焦急,想著剛剛方氏那副可憐不已的模樣,就不由得有些心軟。
不過是過去見上一面而已,對于白寒來說,其實真的算不得什么。
“知道了,知道了?!卑缀荒蜔╅_口,抬步朝著昏暗的走廊而去。
真是晦氣,他若是等下見到方氏,萬一再有些許的心軟,那可如何是好!
春紅見狀,連忙快步跟上,心中卻驀地緊了一緊,一股不好的感覺快速漫上心頭。
“方姨娘!”顧不得什么的春紅小跑起來,自白寒身邊擦肩而過,也顧不得會不會撞到白寒就那么直直的跑去。
“這丫頭,趕著投胎不成?”白寒不悅開口,拍了拍肩膀,卻只聽前面驀地傳來一聲更加尖銳的慘叫。
“方姨娘!”春紅渾身顫抖的站在牢房門口,看著倒在血泊中的方氏,眸間的驚恐絲毫不加掩飾。
“怎么了?”白寒皺眉快速前來,卻在看到牢房內(nèi)場景的時候,愣在那里一動不動。
“老爺!”春紅緩緩轉(zhuǎn)過身,看著白寒,顫抖開口。
“這是怎么回事!”白寒踉蹌著推門而入,將倒在地上的方氏,快速抱在懷里。..cop>方氏白皙的脖頸上,此刻正橫著一個猙獰不已的傷口,正汩汩的往外冒血。
“方氏,你這是干什么!”白寒慌亂的用手去捂,鮮血卻依舊從指縫間滲透出來。他萬萬沒有想到方氏竟然會這樣突然的就這么……
“爺……”方氏輕聲開口,聲音帶著顫抖。
“快,叫大夫!”白寒的眼底快速多了一絲希冀,扭頭朝著春紅怒喊出聲。
春紅聞言,反應(yīng)過來之后便快速的朝外跑去,腳步慌亂不已。
“白汐允,老爺,記得替我們的孩子報仇……”方氏斷斷續(xù)續(xù)開口,在說完最后兩個字之后,徹發(fā)件的那只不要底的沒了氣息。
“醒醒,你別睡!”白寒幾近崩潰,用被雪染紅雙手搖晃著方氏,卻再也得不到任何的回應(yīng)。
而方氏的手中,握著的,正是剛剛被春紅插入發(fā)間的那支金步搖,此刻金閃閃的顏色上布滿了鮮紅的血跡。
“老爺……”叫了大夫前來的春紅,看著抱著方氏的白寒一臉慍怒,顯然明白方氏已經(jīng)沒了氣息。
“通知府里的人,接方姨娘回家?!背谅曢_口,白寒一把抱起方氏。..cop>方氏的胳膊自然下垂,手中的金步搖順勢滑落,跌落在地上傳出嘩嘩啦啦的聲音。
春紅紅著眼眶看著靜靜躺在昏暗之中的那抹艷色,眼底說不出的悲涼。
曾經(jīng)叱咤白府上下的方姨娘,不過是一個轉(zhuǎn)身的功夫,就這么沒了。
白汐允的院子里,她正坐在葡萄架下,和晴兒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這里果然比起之前分給她的院落要好得多,無論是大小格局還是風(fēng)景樹木,都完不能夠相比。
不過想來也是,白寒向來沒有把她真的當(dāng)成自己的女兒,心中有的這是這些姨太。
“小姐,小姐,不好了!”小環(huán)一臉焦急的從院外跑起來,上氣不接下氣。
晴兒假裝,當(dāng)即以為是有人要來找白汐允的麻煩,當(dāng)即扔了手中的瓜子,焦急道:“小姐,你還是先去躲起來吧。”
白汐允拍了拍手,坐直了身子,含笑看著小環(huán),柔聲道:“慢慢說,不著急?!?br/>
說著,白汐允朝著晴兒擺了擺手,示意她先坐下來說話。
這么急沖沖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一樣。被秦知畫她們看到,更加不得了。
“小姐,方姨娘沒了?!鄙晕⒕徚艘粫?,小環(huán)焦急開口,擦著額上的汗不明白白汐允為什么到了這個時候還能夠冷靜下來。
“什么?”晴兒微微一怔,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明明,昨天才被帶走,為什么,今天就傳來了這樣的消息?
“晴姨娘,您沒事嗎?”小環(huán)見狀,連忙帶著擔(dān)憂開口,想要上前去扶著晴兒。
“小環(huán),你先下去吧,等下估計娘親估計會過來,看你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知道什么?!边f了一方手帕給小環(huán),白汐允神色平淡,仿佛對于方氏的事情一點都不驚訝。
小環(huán)聞言,當(dāng)即點了點頭,拿了手帕便匆匆的進了房間,然后虛掩上門。
“小姐,你對于方姨娘的死,一點都不驚訝?”反應(yīng)過來的晴兒,滿眼錯愕的看著白汐允,有些驚愕于她的反應(yīng)。
對于她們來說,方姨娘就是共同的仇人,現(xiàn)在仇人死了,她即便是不驚訝也應(yīng)該覺得大快人心才對。
聽著不遠處傳來的細微腳步聲,白汐允收起嘴角的笑意,輕聲開口:“晴姨娘還是注意一下稱呼,免得我娘聽到,會說我沒了規(guī)矩。”
白汐允說著,目光含著笑意朝著門口的方向看去。
晴兒剛想開口說自己知道了,就聽到了身后急切的腳步聲,當(dāng)即習(xí)慣性的朝后看去。
“妾身參見夫人?!背钟撤脊Ь吹男辛藗€禮,晴兒瞬間明白,白汐允為什么要說稱呼的事情。
“你就別多禮了,剛剛小產(chǎn)傷了元氣,怎的不好好的歇著?”
沒想到晴兒也在白汐允這里,林映芳硬生生忍住了內(nèi)心的疑問,笑得一派大氣。
晴兒頓時受寵若驚,慌忙抬頭,感激道:“妾身謝夫人關(guān)心,不過是賤命一條,不足掛齒?!?br/>
晴兒說著,微微垂眸,顯然是想起了自己的過往。
林映芳聞言,笑著搖了搖頭,緩步走到晴兒的面前,拉起她的手柔聲道:“你幫了我家允兒,自然就是我的恩人,在我面前無需妄自菲薄。只是你我始終有別,沒想到你竟如此年輕。我記得方氏之前有個大丫鬟也叫晴兒,應(yīng)該是你吧。”
林映芳說著,看向白汐允的眸中帶著探究,顯然是想要聽她自己說一下她是否知道什么。
“娘,您怎么來了,我和晴姨娘剛剛還在說您都不怎么出來走動。”白汐允含笑起身,邁著小碎步走到林映芳的面前,進退有理。
她自然明白,林映芳來的目的,也明白,她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裝傻充愣。
別人來找麻煩沒事,但是前提是,自己切不可自亂陣腳,否則滿盤皆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