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兒走了之后,容嬤嬤才走到了乾隆的身邊蹲下來,還心虛的看了眼門外,雖然娘娘和圣君神通廣大,但是要她一個奴才對付皇帝,容嬤嬤還是有些心虛的。()
確定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后,容嬤嬤才掏出袖子里卷成一團的包裹,慢慢展開來,上面別滿了密密麻麻的銀針,容嬤嬤抽出了一根,先是試探的慢慢的在乾隆的胳膊上扎了一下,乾隆只是手臂抖了抖,沒什么大的反應(yīng)。
容嬤嬤徹底的放下心來,兩只手的指縫中夾滿了針,一下一下的使出吃奶的勁往乾隆身上扎得結(jié)結(jié)實實。
“當初敢對娘娘使那樣子的手段?不能扎死你,今天先對付你一回!”容嬤嬤邊甩著針邊嘀咕,這些年來容嬤嬤過得是憋屈無比,如果說福兒吃那些苦是她自己對自己下狠手逼得乾隆弒父篡位,那容嬤嬤就只是全心的心疼,福兒這些年受的痛苦折磨讓她對乾隆是沒有一點對皇帝的敬畏心理,所以此時下起手來完全不留情,這些年娘娘受的委屈,現(xiàn)在不能全報應(yīng),能發(fā)泄一點是一點。
容嬤嬤下手專挑腋窩、后腰、腿根和腿彎出柔軟的地方,尤其是后腰處,容嬤嬤下手是尤其的狠。乾隆身體痛得直打顫,臉也扭曲了,只是他的意識一直處于迷迷糊糊地狀態(tài),聲音也發(fā)不出來,偶爾能聽見一兩聲呻吟聲。
容嬤嬤忙活了大半個時辰,累的是滿頭大汗,手都酸的拿不住針。
“嬤嬤,怎么樣了?”瑾薔和瑾夭從側(cè)門進來,看見躺在地上身體還在一抖一抖的乾隆,捂嘴輕笑,見容嬤嬤坐在一旁的地上喘氣,趕緊上前將她扶起來。
“老了老了!”容嬤嬤在兩人的攙扶下做到旁邊的椅子上,又喝了一口水才緩下來,“等我歇一會兒,我還得施上一回?!?br/>
“行了,嬤嬤,”瑾夭暗笑不已,開口勸道,“總不能讓他明天不能去上朝吧,反正有圣君陛下在呢,娘娘現(xiàn)在也非凡人,嬤嬤還怕以后沒機會么?”
“算了,瑾薔丫頭扶我一把,”容嬤嬤嘆了口氣,今天就到這吧,剛才在地上蹲了太久,腿有些麻。
瑾薔扶著容嬤嬤從側(cè)門出去了,瑾夭留下來,先將乾隆身上的衣裳換了,又施法將人“呯”的一下摔到床上去,那床還是福兒知道今天乾隆會過來,特地讓她們換的,之前坤寧宮中的床是被換成了和云滄宮里一樣的青玉床,這雕花木床是今天特意用來招待乾隆的,福兒才不會讓他碰自己的東西。
乾隆趴在那張雕花木床上一抽一抽的繼續(xù)睡著,瑾夭拍了拍手,撇撇嘴也從側(cè)門出去了。
乾隆一晚上整個人就像喝醉了一樣,有些事好像做過好像又是做夢,直到寅時被吳書來叫醒了。
起床之時,只感覺全身說不出來的不舒服,胳膊也抬不起來,腰酸腿軟,乾隆也記不起昨天晚上到底做了什么,只是這感覺就像是縱欲過度,可乾隆看見一旁已經(jīng)穿好一身皇后正裝的福兒,厭惡的撇開眼。以前的慧賢都沒讓自己縱欲過度過,這樣的一個皇后哪會有那樣的魅力,可自己又死活想不起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最后只是洗漱完了匆匆就離開了坤寧宮。
整個早朝乾隆都上的是心不在焉,實在是身體太難受,下了朝,宣了太醫(yī)過來,但是完全沒診出任何問題,連乾隆自己覺得的縱欲過度都不是,不過,接著三天乾隆都宿在了養(yǎng)心殿,沒翻牌子,這是后話。
福兒在乾隆走了后,趕緊讓人把那他睡過的床扔出去處理了,自己換下了一身衣服,和澤蒼開始吃早膳,現(xiàn)在問題解決了,她的心情好得很,愉快地在敬事房送來的起居注上自己的名字上蓋上了鳳印。
到了七月下旬,太醫(yī)果然診出來了喜脈,中宮嫡出,太后是很高興的,女人為母則強,有了兒子,不爭也得爭。乾隆雖然不喜歡福兒,但是在他年過不惑之時,還能有嫡子出生,總是件喜事。
坤寧宮容嬤嬤很高興,娘娘可算是懷上了,看誰還說娘娘生不出來?福兒很痛苦,孕期害喜的癥狀開始出現(xiàn),吃飯總是會嘔吐,睡覺總是不安寧。澤蒼很緊張,福兒吃不下睡不著,整個人變得暴躁不安。
“咱兒子怎么就折騰我?”福兒吐得有氣無力,歪在美人榻上,一下一下泄憤似的拍打著澤蒼的胳膊。
“等生下來我?guī)湍阏垓v他!”澤蒼心疼的將人抱進懷里,撫著福兒的背幫她順氣。
“你可不準欺負我兒子,”福兒沒好氣的打了他一下。
“好好,”澤蒼趕緊安撫道,是女兒我保證不欺負,兒子本來就是用來欺負的,不過現(xiàn)在他先要整治一下乾隆出口氣再說,“弘時的那塊玉佩還在么?”
“在啊,怎么了?”福兒被轉(zhuǎn)移了注意力,到底沒那么難受了。
“我給乾隆送去啊,”澤蒼看著福兒笑道,“這幾年一直看你算計來算計去,不讓我插手,但我總還是能嚇嚇他吧。”
“不行,”福兒嘴一撅,把臉瞥向一邊,“那是你送給我的第一件東西,怎么能給乾??!”
“我重新送你一件,”澤蒼伸手捧著福兒的臉轉(zhuǎn)過來對著自己。
“整個九華宮都是我的,你也是我的,你還能送我什么?”福兒“啪”一聲拍下澤蒼的手,用食指和拇指在他胳膊上狠狠的扭了一圈。
“那塊玉佩是弘時送給你的,不是我送給你的,不許留著!”澤蒼故意虎著臉說道,雖說弘時也是自己,但他就是覺得不爽,覺得那是另外一個男人,福兒如此珍惜那塊玉佩更是讓他又愛又恨。
福兒卻不說話了,只是定定的看著他,看著看著,眼睛就紅起來,突然就“哇”一聲哭起來。
“怎么了?”澤蒼嚇了一跳,趕緊將人抱進懷里,輕輕哄著,“怎么又哭了?”
“你個混蛋……”福兒悶在澤蒼的懷里,說話有些不分明,但是心里卻覺得委屈,為什么他不讓自己留著那塊玉佩,難道弘時就不是他么?難道自己愛他愛了二十多年他卻覺得自己不該那么愛著么?他覺得自己愛的不是他么?
“我是混蛋!乖別哭,對你身體不好!”澤蒼無語,只能繼續(xù)哄著,孕婦的情緒實在是不可捉摸,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我不要那塊玉佩,你留著吧,想留多久就留多久!”
又安慰了好久,福兒才停下哇哇大哭聲,抽噎著趴在澤蒼的肩頭順著氣。
“我愛你!”
“嗯?”突然在耳邊響起的聲音讓澤蒼一時半會兒沒反應(yīng)過來,一頓之下,意識一瞬間清明,便緊緊摟著懷里柔軟的身體。
“不管你是誰,不管你變成什么模樣,我都愛你,不管你是叫弘時,還是叫澤蒼,我也一樣愛你。”福兒將臉埋在澤蒼的脖頸處,直接說出這樣的愛語讓她的整個人都在發(fā)燙。
“我知道,”澤蒼抬手想將福兒的臉抬起來,但是福兒死死摟著他的脖子不放手,他只好放棄,在她的發(fā)際親了親。我知道的,我知道你愛我,就像我愛你一樣,所以我輾轉(zhuǎn)人間九世才找到了你。
八月初,以碩色舉發(fā)偽撰孫嘉淦奏稿,假造朱批案發(fā),為此,乾隆在乾清宮發(fā)了一大通的火,下旨嚴辦此案,狠狠砸了一地的瓷器之后,乾隆才回了養(yǎng)心殿批折子,只是,當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封折子打開后,整個人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那封奏折里夾著一塊玉佩,玉佩的樣式他是極其熟悉的,他佩戴了幾十年的皇子玉佩,只不過現(xiàn)在奏折里夾著的這塊背面刻的是一個“時”字,更不用說那封奏折,里面沒有敬稱,沒有落款,只有簡單的四個字,用朱砂寫成的“我回來了”!
“啪”一聲,奏折連同玉佩一起掉到了地上,乾隆的臉是一時青一時白。
弘時早就被皇阿瑪賜死了,這究竟是誰?他不相信真的是弘時活了過來,只是懷疑這是弘時和廉親王留下的舊部,關(guān)鍵是不管是誰,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奏折和玉佩放到養(yǎng)心殿的龍案上來,那豈不是也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刺殺自己?
想到這里,乾隆驚得一身冷汗,此時他才后悔刺殺雍正刺殺得太突然,粘桿處和血滴子都沒有接到手,這些年他也培養(yǎng)了自己的人,但是這些人怎么能和粘桿處和血滴子相比,何況,沒了這兩撥人馬,那些人所掌握的康熙雍正年間的一些秘密事情,他也就不知道。
“皇上?”吳書來在外面聽見動靜,輕輕推門進來,就看見乾隆的臉色陰沉的嚇人。
“沒事,你下去吧!”乾隆抬頭看了眼吳書來,見他往外走,又叫道,“等等,將今天養(yǎng)心殿當值的侍衛(wèi)和太監(jiān)宮女都叫來?!?br/>
“是!”吳書來行了禮退了出去。
當日所有養(yǎng)心殿當值的侍衛(wèi)和太監(jiān)宮女被乾隆一個個傳到養(yǎng)心殿,親自單獨審問,結(jié)果沒有一個人發(fā)現(xiàn)有什么異常,送奏折的太監(jiān)將記錄簿呈遞給乾隆審閱,發(fā)現(xiàn)那封奏折根本就不在記錄上。
乾隆在養(yǎng)心殿來回踱著步,到底是誰?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到底做什么了?把乾隆嚇成那樣!”養(yǎng)心殿的動靜整個后宮都知道,更是瞞不過坤寧宮,福兒嘴里含著澤蒼喂過來的酸梅子,歪在榻上懨懨的問。
澤蒼最后沒要福兒的玉佩,另外隨便選了一塊,變成了皇子玉佩的紋樣,再寫了那封奏折扔到了養(yǎng)心殿。
“沒什么,就送了塊玉牌給他,還寫了封信,告訴他我回來了,怎么說也是幾十年的兄弟,我寫封家書報個平安也是可以的吧?!睗缮n笑著說道,繼續(xù)從玉碗里取了酸梅喂到福兒嘴邊。
其實他就是小心眼而已,福兒現(xiàn)在懷孕,前朝后宮的人不管真心假意,都在恭喜乾隆有了中宮嫡出,恭喜個屁,那是他兒子,他澤蒼的兒子,跟乾隆沒有一點關(guān)系。澤蒼就是不滿乾隆,之前他只說還有十幾年的時間,等到最后福兒離宮的時候,自己再好好的收拾他,結(jié)果因為福兒懷孕,激得他現(xiàn)在火就已經(jīng)燒得撲都撲不滅,他不能忍受別人知道乾隆碰過福兒,哪怕只是假象也不行,所以,不能弄死乾隆,也不能讓他好過。
福兒看著澤蒼眼底的陰郁,略一想,便明白他為什么要嚇得乾隆坐臥不寧,心底暗暗一笑,誰說男人不吃醋,這個男人就吃醋,還吃得莫名其妙的醋,乾隆,為了本宮的兒子,你就去給本宮兒子的爹出口氣吧。
“澤蒼,我想吃酸菜!”福兒坐起身,伸出兩根手指扯住澤蒼的袖口,睜著水汪汪的眼睛仰頭看著他。
“我讓冥濂去準備!”澤蒼拿梅子的手一頓,九華宮龍肝鳳膽都有,就是沒有酸菜,但是,誰讓福兒要吃呢,澤蒼抹了一把臉,轉(zhuǎn)身去折騰冥濂去了。
冥濂啊,你們要早日明白,九華宮早就不是圣君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