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種能量晶石的發(fā)現(xiàn),讓眾人欣喜若狂。
尤其是桑頓,只要五六顆這種晶石,他的任務就算超額完成。
事不宜遲,大家躍躍欲試,眼睛盯著譚天,等著他下命令。
收取晶石,譚天沒讓桑頓他們參加,并不是不信任桑頓,是怕他們下去萬一有個意外,沒有自保能力。
連譚天算上,四個天武師沒用多長時間,就將七處地穴中剩余的晶石全部收集完畢。
沒等眾人清點所得,石林中的空間突然發(fā)生變化,周圍景象扭曲變形,天地開始旋轉(zhuǎn),讓人頭暈目眩,仿佛陷入混亂的虛幻世界,一切都變得極不真實。
機器士兵和泰戈爾人,緊張的端起武器,其中一些開始左右搖擺,像是站都站不穩(wěn)。
就連桑頓都面現(xiàn)驚恐,兩手握緊載具操縱桿。
“不要開槍,都把眼睛閉上?!币宦曊鸷葌鬟M眾人耳中,稍稍驅(qū)散心中的慌亂。
大家趕緊閉起雙眼,不再看周圍的景象。
眩暈讓人煩躁惡心,同時也使感觀失去作用,感到身體飄忽不定,就連腳下的地面,似乎都變得綿軟起伏。
噗通,噗通的聲響接二連三傳來,機器士兵一個個倒在地上。
桑頓同樣感到上下顛倒,身體旋轉(zhuǎn)。
他放開操縱桿,把自己緊緊的固定在座椅上,任憑這種感覺充斥腦海。嘴里不停的嘀咕,這是假的,這是假的……
馬大刀、冥蛛、丁玲,三人要好得多,眼睛閉上的瞬間,眩暈感就減弱許多。
隨著功法運轉(zhuǎn),眩暈感消失,身心重又回到常態(tài)。但他們也不敢再睜眼,一睜眼肯定還暈。
不知過了多久,譚天的聲音再次響起,
“好了,可以睜開眼了?!?br/>
大家陸續(xù)睜開眼睛,卻沒發(fā)出聲音,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目瞪口呆。
顏色灰暗,寸草不生的石林不見了,周圍是一片郁郁蔥蔥。
奇花異草蒼翠欲滴,富含靈韻的芬芳氣息讓人沉醉。
仙境?!
“老桑,撐起個隱形護罩?!弊T天說道。
桑頓沒回答,兩眼直勾勾的盯著前方,好像魂兒都沒了。
“老?!?br/>
“我來吧?!?br/>
丁玲說完,將兩個營地用護盾發(fā)生器連在一起,調(diào)整模式后啟動力場,將整片地域籠罩起來。
“飛鳥統(tǒng)領(lǐng),你需要什么盡管取去?!弊T天對飛鳥說道。
“多謝譚大人,在下感激不盡!”飛鳥躬身行禮。
“不用客氣。”譚天擺擺手。
隨后他招呼還在發(fā)愣的眾人,
“大家動手,能拿的的都拿走?!?br/>
“慢?!币粋€女聲突兀出現(xiàn)。
童欣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力場中,她走到譚天身前說道,
“挖取靈藥不能用金屬,否則靈藥會很快枯萎。”
接著她問譚天,
“你師父沒跟你說過?”
“沒有。”譚天如實回答道。
“好好的東西差點就糟蹋了?!蓖罒o奈的搖搖頭。
“花和草,要連帶下面的泥土整株挖取,然后用玉盒保存。果子可以用金器切斷細枝,但要用玉器在下面接著。注意,所有東西都不要用手觸碰。”童欣環(huán)顧四周,對所有人說道。
童欣說完,誰也沒動。
“前……的話你們沒聽見?快動手啊?!弊T天見這些人都傻乎乎的站著,差點氣樂了。
可他說完后,大家還是站著沒動。
“我說你們……”
“兄弟,你先別喊,干活容易,可上哪兒找玉盒去啊?”桑頓不知什么時候來到譚天腳下,仰頭說道。
呃……這倒是,我怎么把這事忘了。譚天不好意思的沖桑頓笑笑。
“玉的沒有,玻璃的也行?!蓖勒f道。
“可玻璃的也沒有啊。”桑頓為難了。
亞靈族進浮陸主要是尋找異種能量,因為凝神花能賣出高價,所以才專門研制出存儲裝置。
除此以外,他們從沒有采集過花花草草,對如何采摘收集,自然一竅不通。
這會兒又是玉又是玻璃的,上哪兒去弄?。?br/>
譚天比桑頓也強不了多少,他這會兒倒是想起來,曾經(jīng)摘過一氣二元果,可那果子一半是用玉盒裝,可另一半是用金屬盒裝。
他以為,只有一氣二元果的摘取和儲存有講究,哪知這些所謂的靈藥也要用玉盒來裝。
要是早點知道,就搞它幾百個玉盒備用。
可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看著滿地的珍稀靈藥不能采,這跟狗鼻子前面放塊紅燒肉,只能看吃不到一個樣。
譚天、桑頓,大眼瞪小眼,眉頭擰成疙瘩,相互比著看誰的樣子更難看。
丁玲見一大一小兩人的模樣,噗哧笑出聲來。
“沒玻璃自己造不行嗎?”
她這么一說,大家把目光都集中過來。
“對呀,丁大妹子說的沒錯,這里有的是石頭,從里面還怕擠不出玻璃來?”桑頓一拍大腿。
“來人,壘灶支鍋,咱們煮玻璃?!?br/>
命令一下,大家就忙活起來。
機器士兵按照丁玲的要求,找到富含硅元素的石頭,敲碎碾細等待下鍋。
三把聚能武器被丁玲改造成噴槍,建筑模塊上拆下來的金屬板,馬大刀一拳下去,就是一個簡易大鍋,形狀不怎么好看,但能用就行。
石頭壘成灶,架上大鍋,下面聚能武器噴發(fā)出炙熱的能量,鍋里碾成粉末的石粉開始熔化。
半天過后,一大堆樣子難看,質(zhì)地低劣的玻璃器皿就擺滿地面。
這些瓶瓶罐罐樣子難看,形狀也不標準,而且烏漆麻黑的也不通透,但勝在夠厚夠結(jié)實。
桑頓從沒見過怎么做玻璃,心想,原來酒杯就是這么做出來的?
一時興起,他也學著樣,自己做杯子。
在試驗了若干次,把自己弄得灰頭土臉,還差點被燙破皮之后,桑頓成功的做出一只樣子極其丑陋的玻璃杯。
就連他手下的機器士兵,見了這只杯子都只撇嘴。
桑頓不管別人怎么看,他把杯子當寶貝似的抱在懷里。
高興過后,他往杯子里到了半杯酒,湊到嘴邊大大的喝了一口。
噗,酒還沒咽下去,就被他噴出來。
一邊往外吐口水,一邊大叫這是什么怪味。
氣的他一揚手,酒杯飛向一塊石頭。
啪,清脆的響聲,杯子飛起老高,掉在地上又彈了兩彈,不僅沒碎,連個渣都沒掉。
再看那塊石頭,愣被杯子敲掉了一個角。
哄,周圍一片嘩然,大家開懷大笑。
丁玲、冥蛛笑得前仰后合,眼淚止不住的流。笑聲舒緩了疲憊,讓大家心情都放松下來。
有了玻璃瓶子,下面就是收集遍地的奇花異草。
綠地邊緣,有一大片凝神花,粗粗一掃,不下三百多株。
譚天兩眼放光,心中大喜,這么多凝神花,那得值多少錢?
“凝神花在這里只能算雜草,沒看它們都長在外圍,越靠近中間,靈藥的價值就越高?!蓖缆朴频淖叩阶T天身邊。
“前輩,你是說這片綠地里的花花草草都是藥材?”譚天見左右沒人,小聲問道。
“都是難得稀有的藥材?!蓖栏袊@道。
“我給你的那顆藥丸,就是用這種靈藥煉制出來的。”他指著不遠處一株黃色的小花說道。
譚天走進仔細打量,整株植物高不過十公分,上面是一朵五瓣黃花,無論從哪方面來看,都毫不起眼。
但這株小花生長的位置,卻在靠近中心的不遠處。
“這種小花叫生肌回血草,對治療內(nèi)傷有奇效?!蓖罏樽T天解釋道。
說起那顆藥丸,譚天心里突然一動,轉(zhuǎn)身對童欣說道,
“前輩,我有個朋友受過嚴重內(nèi)傷,體內(nèi)經(jīng)脈破裂,外傷雖然痊愈,但已經(jīng)無法運轉(zhuǎn)內(nèi)力,懇請前輩再賜一顆藥丸,我替我朋友感謝前輩的大恩?!闭f著,他向童欣深深一躬。
譚天所說的朋友是麻七,在杜尚下光束雨的時候,他為救朱德彪,強行施展內(nèi)力,導致經(jīng)脈破裂重傷不起。
將養(yǎng)了很長時間才能下床走動,但內(nèi)力無法運轉(zhuǎn),跟個廢人差不多。
此時聽童欣講解靈藥,譚天突然想到麻七,這才貿(mào)然向童欣求藥。
童欣沒有怪罪譚天,她詳細詢問了麻七的狀況,而后說道,
“那種藥丸,我也只有一顆?!?br/>
“聽你描述的癥狀,這三顆藥丸給你朋友送去,應該能治好他的內(nèi)傷?!蓖肋f給譚天一個小瓶,里面有三顆綠豆大小的紅色藥丸。
“此藥七天一顆,二十一天之后,會有淤血吐出,之后靜養(yǎng)三個月,內(nèi)傷可愈?!?br/>
“多謝前輩成全?!弊T天又深鞠一躬。
“不用謝我,這藥服下去雖可治傷,但藥性強烈。轉(zhuǎn)告訴你朋友,只有忍得了痛苦,才能治好內(nèi)傷?!蓖赖恍?。
“是,前輩。”譚天恭敬答道。
“前輩,這里的靈藥很多,您需要那些,晚輩為您采來?!?br/>
“我不給你藥,你是不是也不會這么說?”童欣戲謔的問道。
“前輩說笑了,如果前輩想要,我又哪里攔得住?!?br/>
“你倒是會說話,你修為不被壓制,在浮陸上,我未必是你對手?!蓖榔沉俗T天一眼。
譚天嘻嘻一笑,不再多說。
“這些靈藥不要糟蹋了,將來找一位能煉制靈藥的大師制成藥丸,急難之時可以保命。”
“是,全憑前輩吩咐。”
靈藥在眾人的努力下,很快采摘完畢。
譚天將三顆果子,用瓶子裝好遞給童欣。
“前輩,這是長在最中間小樹上的果子,請前輩收下?!?br/>
童欣沒有推辭,將瓶子收起來。
“這次多虧你了,不但將我?guī)нM浮陸,還把最貴重的靈藥給了我,這份心意,我記下了。”
“好了,你們忙吧,走的時候叫我一聲?!闭f完,童欣離開了綠地。
“兄弟們,來,咱們分贓啦?!蓖雷吆?,譚天轉(zhuǎn)身大喊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