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吳潛所在的大樓內(nèi),或許是整個橫溪被打掃的最干凈的地方。
呯。
他放下通訊器,所有人把目光投向他,只見吳潛愣愣的站在原地,但沒一會兒就回到了主座上。
“隊長,永青說什么?”【圣言】急忙開口。
“物資在路上了,還特別叮囑一句:慢慢打,只要人不走就行?!眳菨摬粩嗟钠肺哆@句話,但似乎沒有什么特別的含義在里面。
他自己的計劃也是這樣,雖然他知道永青很急,首都很急,但是對于那種敵人,急已經(jīng)犯了一次錯,不應該重蹈覆轍。
四個城門他都派人把守,只要有人跑出去,他第一時間就可以知道。
不過吳潛可沒信心追上這種同級的高手,就比如他自己,只要愿意,可以操控著異獸離開。
不過從這里往南的后路已經(jīng)被截斷,往北是永青,往東只有巫族廢墟。
所以唯一的路就是從西邊去九仙會的據(jù)點,這條路差不多兩千多公里,就算是他也要備好物資和真氣。
或許,正是因為這樣永青才讓他慢慢來吧。
有物資就夠了,兵力不能抽調(diào)太多,不然永青城防自己就會出現(xiàn)漏洞。這幾年做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本來圣元國自己滅有外敵,卻生生逼出了九仙會和君山會這種內(nèi)亂。
本來這些都是小毛賊,但這一次,他們似乎先行一步干擾到了首都的破天計劃。吳潛知道的不少,所以也明白這場戰(zhàn)斗的重要性。
“那我們接下來……”【圣言】問道。
“對巫小隊不要離開總部,嘗試和臨天的人取得聯(lián)系,他們看樣子有點問題。搞清楚這支部隊哪里來的,什么配置?!眳菨撌附徊?,看著會議桌上熟悉的面孔:“原來這里的永青部隊完全由你們接手,如果還有廢物什么都不干就讓他去見上仙。在西城門和南城門設置錮魂設備。剩下的仙甲以三人小隊自由活動,接觸后立刻上報。受傷的人繼續(xù)修整,等待物資?!?br/>
“是?!睂ξ仔£牰际且攒娙四J脚囵B(yǎng),立刻站起身敬禮,離開了會議桌。
之前永青駐扎在這里的部隊和軍官沒有一個人能上這個臺子,吳潛只能信任自己人,不然他兩百架仙甲不可能葬送在這里。
現(xiàn)在,桌子上只剩下老陳一個人。
“老陳,你說說,現(xiàn)在到底怎么了?”吳潛說道:“這種事發(fā)生不止一次了,上次我好像就接過這種任務,只不過那個人還不到五級。怎么又跳出一個高手?兩百架仙甲啊……”
“一架仙甲兩百枚金幣,一個奴隸只有一個銀幣,你這次損失那么多,怕是要被告了。”老陳還是穿著T恤,坐在陰冷的會議桌前,翹著二郎腿,踢著拖鞋,緊緊盯著手中的水晶球。
“這個時候就不要看我的笑話了?!眳菨摽嘈Φ溃骸爸醒胨У姆烙裁磿r候好?”
“就今天,今天以后,他們能活動的范圍只有一點了?!崩详愐е种讣渍f道:“但我們做這個會很耗費資源,我們帶來的真氣只夠撐半個月,如果要開打的話,只能用五天?!?br/>
“放心吧,真打起來,五天夠了。我現(xiàn)在頭疼的是我不知道他們想干什么,還有臨天的部隊……”
“情況我已經(jīng)反饋過去了,有消息第一時間通知你。我現(xiàn)在……要忙別的事情?!?br/>
“是你弟弟那件事?”
“嗯。”老陳點點頭:“如果他不在安火,應該就在橫溪。我們在安火遇到的那個混混,說那個人應該沒有殺無辜,有一個滿足我弟的人跟著目標來了這里。”
“找到了就帶走,希望不會傷到他,應該是被當成人質了。”吳潛也知道陳伯良的故事,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問題的,這次一起把他帶回永青?!?br/>
“我倒是不怕他死,我是怕他活著,還去了九仙會。”老陳停下了抖腿的動作,若有所思道:“那樣永青以后就危險了?!?br/>
吳潛無可奈何的笑笑,很快岔開話題:“我去看看我的孩子們。”
。。。
另一邊,陳柏部。
“智仙,他們有人重啟中央水晶了。”陳伯良捧著水晶球走過來,智仙坐在床上,裹著小毯子,冥思苦想。
智仙感覺他已經(jīng)到瓶頸期了,眼下橫溪城的局勢不是靠聰明才智可以解決的,在這種完全脫離計劃和方案的時候,根本算不出他們所做的一切對戰(zhàn)局是否有幫助。
是否有長期的幫助。
“我們還能干擾嗎?”智仙下意識的拿出自己的水晶球,敲打幾下,看到中央水晶已經(jīng)建立了新的防火墻。
“怎么說呢……”陳伯良猶豫了一下:“對方有永青城的指令接口,他根本沒有新建,只是把永青的東西復制過來,然后搭了一座橋。說白了現(xiàn)在我們面對的就是永青的網(wǎng)絡城防,只不過因為真氣比較弱它只啟動了幾個選項?!?br/>
“但是我們應該是可以入侵這個防火墻的吧?他們能來什么人?估計是那邊的某個程序員?”
“不……才一天就做到這一步,我估計對方帶了一群人?永青還需要有更多人來配合?!?br/>
“他們有帶那么多程序員?”智仙抬起頭,睜著大眼睛:“七百人的軍隊里帶十幾個程序員?我沒聽說過?!?br/>
“那沒有別的可能了,你也說戈大師可能是死了,那還有誰?總不可能是我那個不成器的哥哥吧?他好像是永青城防的首席研究員?!?br/>
“是不是的,你發(fā)條信息過去不就好了?”智仙撓撓腦袋,這個人都能黑進永青城防,發(fā)一條信息怎么了?
“我不,愛誰誰,反正我們也不打算抗?!?br/>
“話說你哥原來就在永青城?我說你怎么對那邊的城防那么熟悉。”智仙來了興趣,招手讓陳伯良坐下:“我現(xiàn)在想把永青城里的軍隊信息傳出去,現(xiàn)在那邊防守空虛……”
“智仙,你這是叛國啊?!?br/>
“????”智仙默默的指了指自己支付上的九仙會標記。
陳伯良在智仙眼里的角色早就不是一名隸屬永青城的程序員,只憑他在安火城的表現(xiàn),他就知道陳伯良至少是個無政府主義著。
之前他對智仙的幫忙大多出于對技術的熱愛,但這次,只要陳伯良肯開金口,說不定下一個淪陷的城市就是永青。
到那時候,九仙會就不是簡單的反叛組織了。
“正統(tǒng)和反叛的定義,就在于你占有了多少資源。當你只有十分之一的時候,你是叛徒,但當你有一半的時候,你就是合作伙伴……”智仙嘗試說服陳伯良:“看清楚,圣元國不能在這樣下去了……”
“我想的不是這件事?!标惒嫉皖^沉吟:“我在想怎么搜集那些信息,說實話,軍隊信息儲存的位置需要大量的解碼……”
“……”
智仙確實不明白陳伯良在想什么,他從小在九仙會長大,在那種地方可以說是眾星捧月的存在。
他的天才是不可復制的,所以不管怎么說九仙會都不會拋下他不管。又加上徐勝的存在,他們才會又派兵過來。
他接受的教育就是現(xiàn)在的政府腐敗至極,并且把人命當草芥般使喚。除了臨天和永青,其它民眾都敢怒不敢言。
但聰慧如他,早就明白了這不過是九仙會自己的說辭,所以遇到每一個從永青來的人,他都很擔心無法說服對方。
可陳伯良到底是對永青有什么深仇大恨?如果有,那為什么在安火城的時候對李先赫言聽計從?
如果沒有, 現(xiàn)在為什么那么果斷的幫助他?
這到底是單純對技術的熱愛,還是另有盤算?
智仙感覺自己頭很痛,看著陳伯良不斷的突破永青的網(wǎng)絡防火墻,到處幫他找城防分布和駐軍信息。
只要有了這個,九仙會未來幾個月的布置,或許會因為這些數(shù)據(jù)而變化。這些,就交給他們的領導了。
“這個能做成功,我和骨仙的任務就完成了。”智仙重新裹起毯子,喃喃道:“剩下的就看徐勝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