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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少女a(chǎn)v視頻 尹三夫人垂首望

    尹三夫人垂首望著手中的茶杯,緩緩說道,“我知你心中定然怨我們母女二人,可是沉香是我唯一的女兒,我不能眼看著她死,她從一出生就飽受病痛折磨,那么多的大夫都說她活不長,可是這么多年,她也活下來了?!?br/>
    楚蕎沉默地看著她,才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她的鬢角已經(jīng)生出了不少白發(fā)。

    “楚蕎,你不曾為人母親,不知道那種看著自己親生孩子一次次掙扎在生死邊緣,自己卻無能為力的痛苦和絕望,若是可以,我愿意代替她承受那所有的病痛?!币蛉寺曇魸u漸哽咽,雙手緊緊握著手中的茶杯,“我沒有辦法,我只能帶著她去找宸親王求救?!?br/>
    楚蕎抿了抿唇,大約也明白這一次沉香病得確實很重,重到已經(jīng)生死攸關(guān)。

    可是,燕祈然并不是會輕易出手救人的,就連之前她向她提及沉香的病,他也截然拒絕救人。

    “你一定很想知道,宸親王為什么會救沉香,又為什么要娶她?!彼f著,從袖中掏出一塊玉璧放到桌上,“這就是原因。”

    楚蕎伸手取過那塊玉璧,她認(rèn)得,那是她送沉香的玉璧,是當(dāng)年在江南……

    江南之約?

    燕祈然在江南一直尋找一個女子,難道他就是當(dāng)年她在江南所救的那個失明少年,而他這些一直要找的人……

    不是別人,正是她。

    玉璧觸手生溫,她仔細(xì)去回想當(dāng)年那失明少年的模樣,怎么也無法當(dāng)年那個落魄的少年與今時今日的宸親王聯(lián)想在一起。

    她終于知道了那個他一直尋找的女子,而那個人就是她自己,不可否認(rèn),這一瞬間她的心是喜悅的……

    “有人告訴我,帶著這塊玉璧到江南,就能讓宸親王救治沉香,那時藥王谷里的人都說她活不過一個月了,我只能孤注一擲帶著她尋到了江南。”尹三夫人說著,想到那時奄奄一息的女兒,依舊心上陣陣鈍痛。

    “什么人告訴你?”。

    尹三夫人抬頭望了望她,搖頭說道,“我以沉香的命立過誓,不能說出那人的身份。”

    “不是要你們害他?”楚蕎眉眼微沉。

    “不是?!币蛉苏J(rèn)真回道。

    楚蕎隨即心中了然,這般作為又不是要害燕祈然的人,普天之下也只有那么一個人――燕皇。

    她靜靜地摩挲著手中的玉璧,也漸漸明了那個老謀深算的大燕皇帝是打著什么主意,他知道燕祈然將來繼位,定然會對其它幾大家族下手,以報恭仁皇后之仇,而尹家是唯一沒有參與當(dāng)年謀害恭仁皇后的,而燕祈然要為帝,也需要扶持。

    她可以想見,那時各大家族紛紛沒落,這個一向在七大家族排名最末的尹家,定會在那個時候一躍成為屈指可數(shù)的大燕貴族。

    “那么……”她深深吸了口氣,盡量讓自己內(nèi)心平靜下來,問出那個盤桓心頭的疑問,“讓沉香入府為側(cè)妃,是那個人的意思,還是……沉香的意思?”

    尹三夫人聞言沉默了一會兒,道,“不管是誰的意思,此事已成定局了?!?br/>
    “尹三夫人,我問你,是誰的意思?”楚蕎一瞬不瞬地盯著對方,語聲不禁冷沉了幾分。

    “阿蕎……”

    “我問你,誰的意思?”楚蕎站起身,繼續(xù)追問道。

    尹三夫人沉默了許久,只是道,“是我們的意思,沉香沒有反對?!?br/>
    楚蕎聞言愣了愣,而后唇角勾起淡淡的譏誚,扶著桌子木然地轉(zhuǎn)過身,她自己知道了她想知道的,該走了。

    “阿蕎,這世上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你一時心里過不去這個坎兒……”尹三夫人起身過來勸道。

    在她的認(rèn)知里,男人三妻四妾是再平常不過的事,而沉香嫁入宸親王府,不僅她們二人有個照應(yīng),又可在將來保全尹家。

    “別人是別人,我的丈夫,我的男人,不可能和任何人分享。”楚蕎斷然言道。

    要么他只能是她一個人的,要么他就是別人的。

    尹三夫人不解地望著她,溫聲勸道,“沉香與你情同姐妹,她不會害你,不會和你爭?!?br/>
    “誰都不行。”楚蕎轉(zhuǎn)頭,目光堅定而決絕。

    “宸親王以后繼承大統(tǒng),他還會有更多的嬪妃,而這些都不是你所能控制和決定的,就算沉香進了府,你還是你的宸親王妃,將來宸親王繼位,你做你的大燕皇后?!币蛉俗呓樟宋账氖?,繼續(xù)道,“我不想你們因為誤會,姐妹之間反目成仇,索性就將事情攤開了說明白?!?br/>
    楚蕎冷然失笑,“你是怕我追究起來,說破了玉璧的事吧!”

    她突然不認(rèn)識眼前的這個看似慈愛溫和的女人,她不是不知道她在這國公府的大宅之間,妻妾之間的爭斗手段,只是沒想到這些心思會有一朝一日用在了她的身上。

    “事情已成定局,如果宸親王知道我們有心欺瞞,莫說沉香與我,就是整個尹家上下,都會被誅連,你想看到我們都死嗎?”

    楚蕎微仰著頭,望著房梁,緊緊咬著唇。

    “阿蕎,看在咱們這十年的情份上,你……”尹三夫人目光帶著幾分乞求,眼眶已經(jīng)有淚痕。

    “情份?情份是用來這樣交易的嗎?”楚蕎冷笑著抽回手,快步便要離開這個地方。

    然而,背后傳來的聲音,卻殘忍得讓她心碎。

    “沉香已經(jīng)是宸親王的人了,你要她怎么辦?”

    楚蕎腦中頓時一片空白,她愣愣地站在門后,想要開門的手僵硬的伸在那里,許久許久才想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尹三夫人,真是設(shè)想周全?!彼σ獗?。

    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無用,還有一招釜底抽薪,先斬后奏,容不得她有半分反對的余地。

    她霍地拉開門,外面的陽光溫暖而明媚,她的心卻如置冰淵,只有徹心徹骨的冷。

    “好,我還給你們?!彼_口,淚已經(jīng)奪眶而出,聲音卻是異常的平靜而斷然,“這十年你視我如親生的情份,她待我如姐妹的情份,我都還給你們,拿我一生的幸福,還給你們!”

    說罷,她快步出了門,輕風(fēng)拂在耳邊,仿似是幸福震翅而去的聲音。

    尹三夫人追出門叫她,卻只看到她頭也不回離開的背影。

    她一直很心疼這個孩子,這些年也確實一直將其視如親生,只是終究,她也要為自己的女兒打算。

    楚蕎剛出國公府,尹沉香也跟著趕了回來,拉著她想要解釋什么,她卻是一句也沒有心情聽進去了,徑自上了馬車回王府。

    一下馬車,已經(jīng)候在府門的瀧一便迎了過來,道,“王妃,王爺請你去東籬園。”

    楚蕎疲憊地皺了皺眉,還是依言過去了。

    東籬園內(nèi),琴聲悠悠,楚蕎沒有以前那般好心情地等他撫完琴,直接上前道,“有什么事?”

    燕祈然停手,瞥了瞥一旁的軟榻,道,“坐那兒?!?br/>
    “我沒心情聽你彈琴?!背w直言道。

    燕祈然淡淡地望著她,不說話,也不讓她走。

    半晌,楚蕎心中不愿,還是坐了下來。

    燕祈然盯著她有些發(fā)紅的眼眶,鳳眸微微瞇起,“哭過?”

    “風(fēng)沙迷了眼睛?!背w淡淡說道。

    燕祈然不再追問,起身走到了她身后,將一塊琉璃佩掛到了她的脖子上,說道,“這東西戴著,就不準(zhǔn)再取下來。”

    楚蕎低頭拿起那琉璃佩細(xì)細(xì)一看,方才看到琉璃中間嵌著小小一顆紅色的,形狀似人心的小石頭,不由皺眉,“什么東西?”

    “海蕎花的種子?!毖嗥砣黄届o言道。

    “不是說,那是從來不開花的樹嗎?又哪里來得種子?”楚蕎想起幻境之中,山巔之上那株綠色的小樹。

    燕祈然望了望她,垂下眼簾繼續(xù)撥弄著他的琴弦,修長精致辭的指下發(fā)出一個一個輕盈悅耳的音調(diào),“傳說白止神王曾向一名女子許諾,若是海蕎花開便娶她為妻,只是那女子最后死了,在她死后她生前種下的海蕎花結(jié)下了種子?!?br/>
    楚蕎低眉望了許久,淡淡道,“這樣的定情之物,王爺還是送給側(cè)妃娘娘比較合適?!?br/>
    說著,便要取下來。

    燕祈然抬頭瞪著她,“這是神王殿的東西,你總與那么稀奇古怪的東西來往,帶著這護身符省得哪天有人要吃你,還能保你一條小命?!?br/>
    “是你偷的?還是老酒鬼偷的?”楚蕎道。

    這樣珍貴的東西,怕是他們以非正常手段從神王殿偷來的,戴在身上她怕不是護身符,而是催命符,被神王殿的人發(fā)現(xiàn)把她當(dāng)賊處置了。

    “那琉璃是神符,除了你我沒有看得見你掛脖子上的東西?!毖嗥砣坏f道。

    楚蕎點了點頭,雙手緊緊攥著胸前的琉璃佩,低頭輕聲道,“不娶她,行不行?”

    琴聲驟然一停,燕祈然卻也始終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回答她。

    楚蕎抿了抿唇,默然起身,離開東籬園。

    在燕皇的授意下,宸親王府和國公府已經(jīng)著手準(zhǔn)備婚禮事宜,燕祈然一如往昔地在東籬園偷閑,楚蕎在宸樓再沒出門一門,兩人再沒有見面。

    婚禮那一日,王府上下都在忙碌,墨銀到東籬園稟報,“花轎快要從國公府出發(fā)了?!?br/>
    “嗯。”燕祈然只是淡淡地應(yīng)了一聲。

    墨銀離去,暖閣的門卻被人推了開,素衫軟裙的楚蕎徑自走近書案前,將手中的一卷紙放到桌上,“請王爺落筆?!?br/>
    燕祈然展開,只是白紙一張,只字全無,于是抬頭問道,“寫什么?”

    “休書?!?br/>
    整整十天,她終于有勇氣站在他的面前,索要那一紙休書。

    “原因?!彼谅晢柕馈?br/>
    楚蕎不看他的眼睛,定定地望著她身后架子上一只青瓷花瓶的花紋,“本就是一場錯誤,如今你找到你要找的人,我這個不過幾分相似的替身,也該識趣地走開了?!?br/>
    她無法阻止這場婚禮,更無法讓自己看到沉香與他成親。

    “是因為她?還是因為諸葛無塵?”燕祈然聲音冷沉得可怕。

    “你認(rèn)為是誰便是誰吧!”楚蕎疲憊地嘆息道。

    她無法將千丈崖的事當(dāng)作沒有發(fā)生過,更無法將沉香和他的事當(dāng)作不知道,燕皇和他都已經(jīng)開始暗中打壓鳳家的勢力,她不想再眼睜睜地看到千丈崖的悲劇重演。

    燕祈然目光淡淡地望著她,并沒有打算落筆寫休書的樣子。

    “燕祈然,我一直不明白,我們之間除卻夫妻之名,又到底算什么?”她笑容平靜而薄涼,目光落到他的面上,緩緩說道,“你那般費著心思娶了我是為什么,我一次又一次想要離開,你把我禁錮在身邊又是為什么,我逃到蒼月,你不顧生死前去要把我抓回來,又是為什么?”

    燕祈然長睫低垂,靜靜地望著桌上那張空無一字的白紙,不動手,也不說話。

    “我以為那是愛,可我現(xiàn)在又不明白了,如果那是愛,又為什么要娶另一個女子?”她的聲音平靜,平靜得讓人心疼。

    燕祈然薄唇緊抿,低垂的眼瞼掩去了他眼底的神色,只有搭在椅子扶手上那修長而精致的手,手指緊緊握著扶手,指尖泛著青白的顏色。

    “你都不許我見除你之外的任何男人,將心比心,如今又憑什么要我接受你娶另一個女子?”她靜靜說著,側(cè)頭望向窗外,遠(yuǎn)處有艷麗的紅綢在風(fēng)中飄舞,“不管是出于什么樣的原因,你是一定會娶她的,我做不到那樣的博大的胸襟,看著自己的丈夫娶另一個女子,即便那是沉香?!?br/>
    “今日……你是非走不可了?”燕祈然抬眼,定定地望著她。

    楚蕎斂目深深吸了口氣,說道,“燕祈然,你放過我吧,我也放過你?!?br/>
    她不知道離開這里,將來還沒會發(fā)生什么,但她能想到的是,再留在這里,她會痛苦而死……

    “這個王府,就這么讓你生不如死嗎?”燕祈然嘲弄笑道。

    “是?!彼^然道。

    以前不是,但很快,這個曾給予她無數(shù)美好記憶的地方,就會成為她幸福的地獄。

    兩人沉默地望著對方,誰也不肯退讓。

    楚蕎望了望外面的陽光,出聲提醒道,“王爺還不寫,尹側(cè)妃就快過門了,仔細(xì)一會兒誤了吉時。”

    燕祈然面色更是冷冽了幾分,盯著她的目光要吃人一般。

    “你想要休書,好,我給?!彼f罷,提筆蘸墨。

    楚蕎痛苦地別開頭,聽到毛筆在紙上落下的聲音,她知道她終于等到了她想要的,只是為何,胸口卻是陣陣撕裂的痛。

    明明只是片刻的功夫,她卻好似等了漫漫數(shù)年,直到筆尖停下的那一刻。

    她的心,瞬間蒼老如死。

    燕祈然刷地拿起休書,遞到她面前,“你要的,給你?!?br/>
    楚蕎沉默還平靜地接過,扯出一絲僵硬的笑,“恭祝宸親王新婚之喜,百年好合?!闭f罷,逃也似地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