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天地卻好像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得瞬間停止了一樣。
渾厚,宏亮,尖銳……
沒有一個確切的詞語能夠形容之前那把聲音,卻好像是有好幾個同時說話一樣,不過尖銳刺耳倒是最真實的,就好像是兩塊生銹的鐵塊在不斷摩擦發(fā)出來的聲音一樣。
好些人忍不住就拍拍自己的腦袋,好像是要將這種難受驅除出去。
可是這聲音竟然好像是從地下傳來的。
所以絕大部分的人的表現(xiàn)都是一樣的,一個個瞪大眼睛,眉頭緊皺。
終于有人忍不住叫出聲來了,“發(fā)生什么事了?”
在場的人幾乎都是同一個疑問。
不過斷天卻是第一個知道發(fā)生什么事的,整個人忍不住地就跪倒在地,而后五體投地一般附在地上,聲淚俱下,“老魔祖,你終于現(xiàn)世了!”
老魔祖?
老魔祖!
一石激起千層浪,那些個魔修一個個振臂高呼,“老魔祖!老魔祖!老魔祖……”
碧水門的人跟其他修士還沒搞清楚發(fā)生什么事情的時候,掌門人第一時間感受到那股無與倫比的威壓,自己已然是分神境界了,但是從地下穿透起來的那股威壓打來,自己好像是一個嬰兒一樣無助,除魔劍一寸也無法再前進了。
“沒想到!”
山下那個尖銳刺耳的聲音又傳了起來,“沒想到居然還有人記得老夫!當年正魔大戰(zhàn),我們魔族慘敗,死傷無數(shù),老夫也足足被封印了一千年!一千年,老夫本以為就算是魔族的子弟都要忘記了!”
“報告老魔祖,不才斷天,乃是這魔族的統(tǒng)領,從我得知魔祖困于碧水門下的那天起,就無時不刻不想救出您人家!今天終于實現(xiàn)了!而且我們魔族上下沒有一人敢忘記魔族您老人家!”
“哈哈哈哈!說得好!”
尖銳刺耳的聲音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耳朵,不過卻好像是一把利刃不斷地刺在這些人心臟上一樣,魔祖現(xiàn)世,碧水門掌門人都無法抗衡了,那自己還有活命嗎?
“好好好!哈哈哈哈!區(qū)區(qū)一個封印,能奈我何?斷天,你且讓開一些!老夫要出來!”
“好!”
斷天慢慢附身起來,而后一個彈射,升高兩三丈。
“嘭”
好像是整座山都要爆炸開來一樣,本來五尺長度的峽谷不斷地擴大,擴大,七尺,九尺,一丈,丈五……
兩邊的泥土山石“隆隆”的直往下掉落,煙塵滾滾之中,好像是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天坑一樣。
“魔頭!”
掌門人終于在這威壓之中恢復過來,喝道:“一個魔頭是死!兩個魔頭也是死!”
說話間,手持一把長二三十丈的除魔劍猛地鎮(zhèn)壓下去。
銀芒萬丈,砍天巨劍勢要吞盡一切妖魔血!
“騰騰”
重越萬斤的除魔劍快速下降,不過斷天好不容易才完成如此壯舉,怎么任由掌門人這一劍劈下。
當下,本來受了不輕的傷的斷天在一瞬間生出無盡的氣力來,弒神刀也快速放大。于此同時斷天無所畏懼地英勇直沖,紅光照射,熱焰熊熊!
……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眼下就是最好的時機了。
張嘯面色無比凝重,喝道:“小凌,鄧師伯,我們走!”
其他人迅速反應過來,點頭說道:“好!”
張嘯又小聲說道:“你們將元氣運行到雙耳上面,我要開路了!”
其他人紛紛照辦了,張嘯開天斧放在胸前,劈地斧則放在腹下,當下運轉元海之上的元氣,元氣翻涌直沖上丹田,放在腹部前面的劈地斧都有感覺了。
所有的元氣在丹田處翻涌旋轉,而后張嘯猛地就吸入一大口空氣,將整個胸腔都擴大了不少。
一張肥臉迅速地憋紅,內氣十足,一氣呵成,而后張嘯仰天大嘯,驀地就發(fā)出震天動地、將亂石都震飛的長嘯!
獅吼功!
最強最剛!
本來除了高空上,這里是一點聲音也沒有,聲音噶然而起,不,應該說是巨響!
只見張嘯仰天長吟,令人膽戰(zhàn)心驚的巨大聲浪一波接一波,威力震懾千軍萬馬!
好像是雷電轟炸蒼茫大地,又好像是海嘯翻騰,最真實的感覺就是有如千萬斤的炸藥在耳邊爆破一樣。
離張嘯最近的一群魔修首當其沖,七竅流血,登時翻倒在地!
而后人浪一路拍打過去,耳膜嗡嗡作響的魔修一個個翻滾摔倒,轉眼間,漫山遍野躺到一大片。
一嘯破千軍,這一刻張嘯有如降世天神,神威凜凜。
滿地的魔修雙手抱頭,不住翻滾,已然是潰不成軍!
就算是天空上的兩人因為這喧天的聲浪,而在一個剎那忘記了動作,雙耳也是嗡嗡作響,腦子也有些混沌。
“走!”
張嘯的長嘯一停止,聶凌快遞催促其他人動作起來。
千辛萬苦,為的就是這一刻,所有人飛速展開步法,拼盡平生所有氣力也要盡快離開。
“颼颼”
風聲呼嘯的,勁氣很是急驟!
但是現(xiàn)在人人都是腦子混混沌沌的,那些魔修就算是想攔,也攔不了了!
“跳!”
張嘯一聲大喝,毫不猶豫,一點停滯都沒有,直沖出去!
生死存亡之際,全看這一跳了。
就算是修為最低的曉百生也是一絲猶豫也沒有,騰地就直沖出去。
伊秋古凝霜兩人緊緊將受傷昏迷的沛菡抱在中間,也是縱身一躍!
淡淡的月光之下,十一個身影出現(xiàn)在嘩啦啦的激流旁,有如投下一顆巨石一般,呼呼地速度越發(fā)快疾地往下掉落!
分流之下三千尺,但是真的從上面掉下來,直花了極短的時間而已。
“嘭”、“嘭”、“嘭”……
有如深海炸彈一樣,一個個地“撲通”一聲就扎進水里!
巨大的沖擊,耳膜都鼓蕩得有些難受了,不過較之之前張嘯的那一聲長嘯,這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依照之前說好的,他們并沒有急著鉆出水面,而是直往下游去,下落到最深!
激流嘩啦啦地直沖下來,然后連貫城邊的河流,雖然比不上黃騰河那般浩蕩洶涌,但也這是全城的用水來源,是以河道很是寬敞!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行人就在這暗涌的河水下面一路前進。
沛菡傷重昏迷,在水底也只能由其他人輪流給她灌輸元氣,這一路也算暢通無阻。
嘩啦啦的水聲越來越小,越來越小,小到后面基本就聽不到了。
后來,張嘯覺得差不多了,這揮揮手示意可以上去了!
“呼呼呼!”
所有一浮出水面就是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曉百生一邊興奮地直拍打水面,一邊說道:“以前沒有注意到,原來這空氣竟然是這般的香甜!”
“哈哈哈!”
眾人卻都有一種劫后重生的感覺,向四處張望,發(fā)現(xiàn)就連厲景城也過去了,只是在這里依舊能看到滾滾沖天而起的煙塵。
那個地方不是別處,正正是之前九死一生,好不容易逃出來的戰(zhàn)場。
也不知道那老魔祖有沒有冒出來,也不是斷天跟碧水門掌門人的對戰(zhàn)是誰勝誰負?也不知道正魔對戰(zhàn)是何結果?
殘酷,這就是修真的世界殘酷之處。
不過還好,自己總算是活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