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斗繼續(xù)上演。
魑魅魍魎四尊皆打出火氣,窮盡自身一切力量對抗,倒也從林尋的攻伐中支撐下來,讓此戰(zhàn)顯得愈發(fā)激烈了。
林尋不驚反喜。
他破境天壽境中期,正需要這樣的戰(zhàn)斗!
否則,若一心殺敵,早動用禁逝神通送他們上路了,至于放逐之門和歲月之刃,都不愿用在對方身上。
殺雞焉用牛刀?
遠處,飛云看得心潮澎湃,情不自禁想起一萬七千年前。
那時的方道平,猶如一尊戰(zhàn)無不勝攻無不克的殺神,孤身直闖空隱界,殺得人頭滾滾,血流成河,到處都是不朽人物驚恐的怒吼聲!
而今,林尋這樣一個副執(zhí)事,一個才剛證道不朽的年輕人,竟能一人獨戰(zhàn)四尊圍攻,儼然已不遜色當年方道平之風采!
轟隆!
令人心驚肉跳的戰(zhàn)斗中,魎尊手中的血色尖錐,被無淵劍鼎多次砸中后,終于不堪其重,于此刻爆碎。
光雨碎屑飛濺中,魎尊七竅淌血,遭受到極大重創(chuàng)。
再看其他三人,也都負傷連連,處境不堪。
而林尋則完全是另外一個樣子,戰(zhàn)意如燃如沸,威勢如淵如獄,在戰(zhàn)斗中縱橫捭闔,肆意殺伐,一身光芒,壓蓋全場!
“走!”
猛地,魑尊暴喝出聲,決定撤離。
身經(jīng)無數(shù)殺伐血腥的他們,哪會不清楚再戰(zhàn)斗下去,他們處境只會越來越不堪,距離死亡也越來越近?
寧之必死,無須堅守!
他們是刺客,本當一擊不中,遠遁千里。
這次刺殺任務(wù)若不是極其重要,他們斷不可能會戀戰(zhàn)至今。
唰!唰!唰!唰!
瞬息,四尊抽身而退,論及潛行匿蹤,逃跑遠遁的功底,他們有著絕對自信可以安然離開。
刺殺之道的核心,無非四個字:突襲和逃遁!
深諳刺殺的這四位老輩大人物,哪可能不擅長此道?
可就在他們逃走這一剎。
林尋動用禁逝神通,天地一寂,猶如靜止。
四尊的身影就如凍結(jié)在冰層中的魚兒,出現(xiàn)一剎的停滯。
也就是在這極短的時間中,無淵劍鼎內(nèi),道劍呼嘯而出,橫掃乾坤。
噗!噗!噗!噗!
四聲悶響幾乎同一時間響起,就見魑魅魍魎四尊的身影,皆在這一劍之下被攔腰斬斷。
如瀑血水傾瀉,更恐怖的是這一劍中所蘊含的劍道威能猛烈侵襲之下,將他們一身的精氣神徹底齏粉,再無活下來的可能!
遠遠望去,八截尸體從虛空墜落,還未落地,就化作一蓬蓬灰燼飄灑一空。
一劍誅四尊!
飛云眼神出現(xiàn)一剎的恍惚,而后身體內(nèi)外皆被不可抑制的震駭情緒淹沒。
身為空隱界中叛逃的老輩刺客,他哪會不清楚像四尊這樣的角色,若是想逃走,就是涅神境存在都極難能攔住。
可此時,這四位卻無一逃走,皆被誅于這阿賴耶之獄中!
這讓飛云心都顫抖起來。
“還算可以,只是在這結(jié)界中,你們就是作繭自縛。”
林尋收起劍鼎,輕聲道。
阿賴耶之獄,這個結(jié)界自然恐怖之極,對付其他人的話,絕對能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
可對擁有涅槃秩序的他而言,此界簡直如同虛設(shè)。
反倒是魑魅魍魎四尊選擇在這結(jié)界中戰(zhàn)斗,讓他們逃走時,等于多了一層壁障。
正因如此,才會被林尋抓到機會,一舉將他們?nèi)珰灐?br/>
沒有什么感慨,林尋開始清掃戰(zhàn)利品。
可讓他無語的是,堂堂空隱界四尊,身上竟只攜帶了一些不朽神髓,其他寶物一概沒有!
這么窮?
“空隱界刺客每次出行執(zhí)行任務(wù),皆會將重寶留在老巢,輕裝行動?!憋w云走了過來,低聲解釋。
林尋這才恍然。
不過,他倒并非沒有收獲,由四件秩序秘寶組成的“阿賴耶之獄”!
這四件秩序秘寶分別是一口道鐘、一件鐘磬、一個輪盤、一柄如意,每一件秘寶皆烙印著一股天階九品秩序力量,由此組成了阿賴耶之獄的力量之源。
可惜,這些秩序力量并非本源,若沒有參悟和掌控這些秩序力量的奧秘,便無法進行掌控。
簡而言之,寶貝是好寶貝,但對其他人而言,就是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林尋心中一動,將這四件秩序秘寶遞給飛云,道:“這次叨擾道友,讓道友也牽連其中,這些寶物就當林某的一番心意?!?br/>
飛云連連拒絕。
“若你不要,這世上除了空隱界那些刺客,誰還能動用得了這些寶物?”林尋不由分說,就塞給對方。
飛云心中翻滾,感激道:“多謝了?!?br/>
在叛逃空隱界之后,他一直躲藏于星溪城,如同茍活,唯恐會被空隱界找上門來。
如今,他為幫助林尋,而動用秘法傳訊,等于暴露了自身的蹤跡,哪怕四尊如今都已被誅,可空隱界自有辦法找到此地。
也就是說,從此以后,他就將再無法呆在星溪城,只能遠遁他鄉(xiāng)。
可只要有了這“阿賴耶之獄”,無疑讓他掌握了一張保命底牌,以后就是遠走他鄉(xiāng),遇到危險時也不懼什么。
“道友前往別客氣,以后我若要再去對付空隱界,說不準還要再前往叨擾你?!绷謱す笆值馈?br/>
飛云詫異道:“仇不是已經(jīng)報了?”
林尋搖頭道:“以后的空隱界,必須從世間除名?!?br/>
這次他殺了魑魅魍魎四尊,必引發(fā)空隱界震怒,他們或許忌憚自己元教傳人的身份,不敢前往元教對付自己。
可以后,只要自己外出游歷,空隱界的力量隨時都會出現(xiàn)。
對于這種來無蹤去無影的刺客勢力,林尋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深痛惡覺。
當然,他更清楚,想要真正地斬除空隱界,不留后患,必須得將第八天域不朽巨頭荊家推翻。
否則,哪怕就是將空隱界滅了,憑借荊家力量的支持,空隱界注定會死灰復燃。
“從世間除名……”
飛云心中一震,旋即肅然道:“以后若有需要,盡可能拿著那一枚玉符前往玉象城找我。”
“玉象城?”
“對,狡兔三窟,那是我給自己留的后路之一?!?br/>
林尋笑著點頭。
沒多久便辭別而去。
兩天后。
林尋出現(xiàn)在寒月城。
那一條熟悉的街巷上,守云齋大門緊鎖,隔壁的店鋪前也落滿灰塵,明顯歇業(yè)許久。
林尋徑直進入守云齋,在庭院中探尋片刻,不禁有些悵然。
一年多以前,他和君桓師姐一起蟄伏于此,日子清靜平淡,輕松愜意。
但很顯然,從自己進入元教后,君桓師姐就沒有再來過守云齋。
搖了搖頭,林尋來到一個房間中,盤膝而坐。
兩天前在星溪城外和魑魅魍魎四尊的一戰(zhàn),讓他一身道行得到釋放和錘煉,也有了破境而入天壽中期的底蘊。
將羊脂玉瓶取出,林尋將一顆顆日月不朽丹傾倒唇中,而后心境篤定,精騖八極,一身道行隨之運轉(zhuǎn)開來。
沒有意外。
僅僅三天后,林尋周身產(chǎn)生大道轟鳴之音,一身道行順利邁入天壽境中期地步,水到渠成。
感受著渾身上下充盈著的全新力量,林尋油然而生一股滿足。
和天壽初期相比,他所擁有的道行力量暴漲強大了一倍有余!
最直觀的體現(xiàn)就是,天壽境初期時,他一日最多可煉化三顆日月不朽丹。
而現(xiàn)在,則可以煉化七顆!
也就是相當于七千斤不朽神髓的力量!
哪怕是在妖孽扎堆、大佬成群的元教祖庭,在天壽中期這個層次中,都沒有一個像林尋這般,可以一天煉化七千斤不朽是神髓的。
“全新的力量,需要全新的淬煉,只是修為越高,想要找到一些可堪對決的對手,卻有些難了……”
林尋沉吟。
若是擱在其他境界,完全可以去各大城池中,去參加那些論道對決戰(zhàn),不僅可以切磋磨煉戰(zhàn)力,贏了還能獲得獎勵。
可在不朽之境,已佇足世間巔峰,擱在第七天域中,都稱得上是通天巨擘,那些城池中的論道對決,也根本沒有這等層次的。
試想,不朽境人物對決,動輒就能毀天滅地,摧垮山河,哪一座城池能承受得了這等戰(zhàn)斗?
庭院中忽然傳來一陣異響,打斷林尋思緒,他心中一凜,悄然起身。
庭院中有著一口古井,古井底部封印著咫尺秩序的本源力量。
君桓等方寸傳人手中的咫尺無間符,就是用咫尺秩序的力量凝練而成。
憑借咫尺無間符,無論在這中央主域的任何地方,皆可以在瞬息挪移到這口古井底部。
而此時,從那古井中爬出一道渾身染血的身影。
“禪教那些老禿驢可真夠狠的,差點就要了我的命,這次幸虧有三師姐所贈的咫尺無間符,否則,以后恐怕得讓各位師兄弟們幫我報仇了。”
這身影軀體殘破,披頭散發(fā),身上有皮開肉綻,有不少白骨裸露,看起來觸目驚心。
可他卻言辭自若,自我調(diào)侃,傷勢再重也掩飾不住那種豁達瀟灑的氣質(zhì)。
他走出古井后,又一道身影從內(nèi)走出,是一個宛如農(nóng)夫般的男子,肌膚黝黑,相貌質(zhì)樸古拙。
他渾身也有不少傷勢,可他卻渾然不在意,從懷中摸出一個玉瓶遞給那人,悶聲道:“我煉的藥,先療傷,雪崖你和十二師弟皆有一個臭毛病,話太多?!?br/>
那人接過玉瓶,呵呵直樂:“我可比不了慎言師兄,他那張嘴,才叫舌燦蓮花,滔滔不絕,連師尊都受不了?!?br/>
“嗯?”
猛地,農(nóng)夫般的男子察覺到什么,朝庭院中一座房間望去。
與此同時,林尋打開了房門,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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