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打算追究對方從哪里聽說的“互聯(lián)網(wǎng)時代”這樣的說法了,陳衡宇決定還是言歸正傳,先將開飯店的事情落聽再說!
畢竟,他的時間不算多了,滿打滿算也就兩個月出頭,就該奔赴軍營了;
因此,他必須在一個半月之內(nèi),將飯店開起來;
然后,在半月完善到可以交給老謝、李姨的程度,這才能夠放心離開!
所以,他言歸正傳,打算先將這位“好兄弟”給說服了,然后,再去跟謝叔李姨談。
從菜品到管理,再從宣傳到品牌,接著就是稅務(wù)與安全,甚至還包括連鎖的概念,一系列的內(nèi)容,足足講了半個多小時。
雖然只是提綱挈領(lǐng),他相信謝浩博一定聽懂了,畢竟都是大白話,不難理解的。
足足呆了一分多鐘,謝浩博才將嘴巴閉上,顫聲道:
“你,你這些東西,都是哪里聽來的呀?”
“難,難道是剛剛從網(wǎng)上看的嗎?”
“莫非,那些看著就讓人發(fā)暈的規(guī)章制度什么的,里頭還暗藏了這么多玄機(jī)?!”
微微一笑,陳衡宇早就想好了對策,從容道:
“你也知道的,我為了學(xué)習(xí)外語,每天都要聽大量的外國新聞什么的,這些東西都是從上面聽來的!”
“包括,那些菜品,也都是從上面學(xué)來的!”
再次驚住了,謝浩博吞了一口唾沫:
“外國人果然牛批!”
“呵呵,怎么樣,你覺得謝叔跟李姨能同意嗎?”
笑容收斂,陳衡宇認(rèn)真起來。
說到父母,謝浩博的表情肅然了一些,沉吟了一會兒,才認(rèn)真道:
“不好說,雖然你說的東西聽起來非常有道理,讓人不明覺厲,”
“但是,在他們眼里,咱們還是孩子,吃的米都沒有他們吃的鹽多,想讓他們相信,做出如此大的決定,有些懸!”
早就料到了,陳衡宇繼續(xù)道:
“若是我改良一下謝記飯店的菜譜,一周之內(nèi),讓“日流水”平均增加兩成,你說,他們能夠接受嗎?”
“啥?!改良菜譜?!流水增加兩成?!真的假的呀?”
驚得不輕,謝浩博可是知道,就算是你的菜再好吃,過了飯點(diǎn)兒,人家也不會餓著肚子等著吃的呢。
“呵呵,你就別管真的假的了,我要是做到了,你說謝叔跟李姨,能夠接受嗎?”
擺了擺手,陳衡宇直接道。
“肯定的呀,他們不同意,我負(fù)責(zé)說服,我就不信了,這掙錢的大買賣,豈能不干,當(dāng)初停薪留職為了什么來著!”
拍了拍胸脯,謝浩博信誓旦旦。
“好,那就這么說定了!”
滿意的點(diǎn)點(diǎn)頭,陳衡宇跟著提醒道:
“那這樣,一會兒啊,咱們不要急,慢慢滲透,這樣說……”
聽著好兄弟的安排,謝浩博連連點(diǎn)頭,感覺對方說的非常有道理,就算是他自己聽了,都會相信的,相信老爹老媽,應(yīng)該也能理解,答應(yīng)一定配合。
“行了,我還得再去查查資料,你刷盤子吧!”
商量完畢,陳衡宇撂下一句,起身去了臥室。
沒有絲毫的怨言,謝浩博被陳衡宇的大餅給打暈了,那可是能成百萬富翁的大買賣呢,整個西崗,有幾個百萬富翁呀?!
到了后來,他一邊刷碗,一邊癡笑了起來,若讓外人看見,非得將他當(dāng)成神經(jīng)病不可!
陳衡宇則是繼續(xù)翻閱資料,一直到九點(diǎn)半,老謝兩口子回來,他才從房間中走了出來。
“衡宇”
看到陳衡宇還在,老謝有些意外,打了一聲招呼。
謝浩博的母親李桂芳也有些訝然,但立刻笑著道:
“你們跑了一下午吧,餓不餓,給你弄碗面,荷包個雞蛋?”
“不用了李姨,你們吃了嗎,我給你們弄吧!”
笑了笑,陳衡宇有些喧賓奪主道。
微微一愣,老謝兩口子同時心想:這是我家吧,你是客人,哪能讓你動手呀?
“爸媽,讓衡宇做吧,你們嘗嘗,衡宇的手藝很不錯呢!”
等了一晚上,謝浩博立刻就憋不住了,趕緊配合勸說。
更迷糊了,兩口子不知道這兩個小子這是鬧哪出?
看著父母一臉迷糊的樣子,謝浩博暗暗著急,頓時將陳衡宇的計劃給拋之腦后了,不賣關(guān)子,直接挑明了:
“爸媽,是這樣的,衡宇打算跟咱們家合伙做生意,都弄好了,那個菜品有……”
嘰里呱啦,他一口氣將陳衡宇的意思給講了出來,中間還摻雜著陳衡宇的諸多理論,就是他理解的不到位,有些顛三倒四的,讓二老更蒙圈了;
不過,這兩口子起碼聽出了重點(diǎn):
陳衡宇想跟謝記飯店合作,要弄個非常大的飯店。
“餐飲集團(tuán)”這種概念,他們是沒有的,只能是想象到“比較大的飯店”這種說法了。
哭笑不得,陳衡宇沒想到謝浩博如此沉不住氣,打亂了他的計劃;
不過,他轉(zhuǎn)念一想,自己也是走入了思維的誤區(qū)了:
前世跟人談合作,的確是要徐徐圖之,一點(diǎn)點(diǎn)兒的滲透;
可現(xiàn)在,是跟謝浩博的父母,都是知根知底的半個家人了,沒有必要藏著掖著了,干脆挑明了更爽利一些;
再說,自己的時間也有限,盡快落聽更好!
想到這里,他看著一臉迷糊的二老,笑著請他們坐下,重新講解了一下自己的思路:
從立項(xiàng)開始,到目前的信息分析,到中間的各步操作,簡明扼要的講述了一遍,比謝浩博要條理清楚了很多,環(huán)環(huán)相扣,絲絲入理。
旁邊,謝浩博連連點(diǎn)頭,多次想插嘴,都怕打斷了好兄弟的思路,憋的臉都有些紅了;
直到陳衡宇說完,他才補(bǔ)充了一句:“衡宇會五門外語的事情,你們也聽我說過了,這些都是他學(xué)習(xí)外語時從外國學(xué)來的先進(jìn)東西,非常厲害的!”
他的詞匯貧瘠,也就能用“非常厲害”這樣的詞語來形容了。
目瞪口呆,老謝與李桂芳半晌才閉上了嘴巴。
兩人互視一眼,跟著都想到了什么,相視一笑,輕輕搖了搖頭。
然后,老謝就要開口。
知道對方想說什么,陳衡宇知道老兩口根本不信自己紙上談兵的這些東西,笑著搶先開口:
“叔,姨,我知道空口無憑,這樣吧,明天我就去店里幫忙,改良八個菜品,不增加成本的情況下,一周內(nèi),讓日流水平均增加兩成,然后咱們再談,如何?”
微微一愣,老兩口目中露出震驚之色:
兩成,可不是個小數(shù)目了!
天天算賬,李桂芳尤其敏感,更是明白其中的意義:
平均一天就會多一百五十塊錢;
一年就會多五萬多,利潤多八千左右,基本相當(dāng)于一個普通工人一年的收入了呀!
皺著眉頭,謝晉賢沉吟了片刻,終究還是不太相信謝宏宇,打算開口婉拒,卻是被妻子攔住了:
“衡宇,你有把握嗎?”
李桂芳表情肅然了起來,看著陳衡宇的眼睛道。
“嗯!”
沒有更多的保證的話,陳衡宇只是自信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好,那就辛苦你了!若是不需要特殊準(zhǔn)備的話,十一點(diǎn)到就行,不用太早,上午也沒什么人吃飯!”
同樣點(diǎn)點(diǎn)頭,李桂芳認(rèn)真道。
“好,那謝叔李姨,你們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都十一點(diǎn)多了!”
點(diǎn)頭回應(yīng),陳衡宇知道老兩口還得商量一下,主動起身離去。
將陳衡宇送出門,謝晉賢關(guān)上門,看向自己的妻子,皺眉道:
“小孩子瞎鬧,你怎么還當(dāng)真了呀?”
白了自己的丈夫一眼,李桂芳看向正準(zhǔn)備替好友辯解的兒子:
“博兒,你跟媽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還有那五門外語的事情,為衡宇啥學(xué)習(xí)這么好,還沒考上大學(xué)……”
看著妻子的反應(yīng),謝晉賢愈發(fā)不耐了:
“你還越說越來勁了呀?”
“別跟著孩子瞎折騰!”
“飯店好不容易有了點(diǎn)名氣,別再砸了牌子,生意是那么好做的嗎?”
表情肅然了一些,李桂芳看著丈夫,認(rèn)真道:
“衡宇說的那些東西,我覺得有理!”
“你忘了過年的時候,在你堂哥那里吃飯聊天時說的話了嗎?”
“跟衡宇說的不謀而合,那可是你堂哥,衡宇是孩子,你堂哥的話,你也不信?!”
被說的啞口無言,謝晉賢對于這個堂哥,可是高山仰止的很!
畢竟,人家可是處級干部,說出來的話,都是跟政策掛鉤的呢!
看到老爹吃癟,謝浩博咧嘴笑了,心道:還是媽說話管事,一下就拿住老爹了,要是自己開口,指不定又被怎么絮叨呢!
然后,他就拉著李桂芳,坐在沙發(fā)上,眉飛色舞的講述起來。
看著熱烈討論的娘倆,謝晉賢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能說出什么來,悶悶的去洗漱睡覺了,心中還嘀咕: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等到明天,讓衡宇意思意思,平復(fù)一下孩子的熱情,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猜到了謝浩博家可能出現(xiàn)的討論,陳衡宇溜達(dá)著回到家中,開始為回憶那八種菜品的具體做法,為明天做著準(zhǔn)備。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進(jìn)門前幾分鐘,家里的電話還在響鈴,只是沒有來電顯示,未能留下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