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龐趕緊道:“怎么說?”
凌風想了一下,道:“逸兒說這種病咱們家藏書閣里有記載,好像叫玄陰死脈,還說指不定里面有治療或者緩解的方子,讓我們留意一下?!?br/>
老龐一臉正色道:“此為要事,我是親自著手去查看,全力查找?!?br/>
凌風緩緩點頭,對于這個素未謀面的未來兒媳,他很是上心,因為從兩名暗衛(wèi)的描述中可以得知逸兒很喜歡那女子,為了不讓兒子失望,他必須全力去做這件事。
老龐看了一眼凌風的臉色,有些猶豫要不要將那件事說出來,這時凌風的心情估計不怎么好,但是一想這事關(guān)
系世子,還是早說為妙,王爺應該不會怪罪于自己。
老龐當即臉色一整,恭聲道:“王爺,這里尚有一事關(guān)系到世子?!?br/>
凌風回神,“直說?!?br/>
老龐仔細組織了下語言,道:“王爺可還記得你曾經(jīng)給世子訂了一門婚事,是麗城許家的?!?br/>
凌風一愣,拍了下腦袋,“是有這么回事,你說這個干嘛,怎么,許副將反悔了,還是他女兒反悔了?聽說逸兒武功廢了不想嫁?要退婚?”
老龐被凌風的連珠炮轟得愣神,片刻后道:“不是啊,不是要退婚,是要催婚!”
凌風本來還在疑惑老許他不是趨炎附勢之人啊,他女兒自己也見過,長的不錯,性格也好啊,當初見自己時凌叔叔的叫著,對逸兒也很有好感,怎么十來年沒見變樣變質(zhì)了?
然后就聽到了“催婚”二個字,大腦放空,有些迷糊,怎么反了,不對啊!
老龐見凌風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樣子,當即解釋道:“前幾天許家來信說,他們不介意世子沒了武功,只要世子待許瑤菏好就行了,而許瑤荷自己又附信一封說她喜歡世子,無論世子變成什么樣,她都愿意嫁給世子,這不來信詢問世子什么時候娶她?”
凌風繼續(xù)發(fā)懵,“不對啊,那丫頭才和逸兒見過一面而已,就這樣一見鐘情了?”
老龐攤手:“這個我也不清楚,反正世子接路程算,再走幾天也就到了麗城了,要不看世子怎么處理?”
凌風搖頭,直接道:“人家小姑娘既然一片真心,逸兒應該提前知道,趁這會兒逸兒還沒到麗城,你讓回來的兩名暗衛(wèi)快馬加鞭,把信交給逸兒,讓他提前做好準備。”
老龐點頭,“那我去辦了。”
凌風揮手,“去吧?!?br/>
老龐轉(zhuǎn)身出了客廳,去拿信件了。
凌風一個人呆在客廳,角落里天字號暗衛(wèi)忠心守衛(wèi),凌風踱了幾步,眉頭微皺,“蔡鼎,楊家,我倒是要看看你們到底在我凌家安插了多少眼線!振安,派暗衛(wèi)去監(jiān)視他?!?br/>
沒有回復,凌風似乎早已習慣,坐到椅子上拿起茶杯喝了起來。
“另外,讓他們把逸兒要的暗器先給鑄造出來,讓人到時候直接送到凌府分院,派府中最好的建筑工匠去麗城等著。”凌風自顧自的道。
“對了,那群殺手屠戮訓練的怎么樣了?”
暗影處人影終于出聲:“他們訓練的非常認真,武功進展也不錯,基本上都已經(jīng)入門,只是由于世子說過可以讓他們修習武功,但不能用那些訓練方法訓練,因此”
凌風微微一笑,“看來都是璞玉,不過逸兒留下的訓練方法以及相關(guān)遞進的教程,你認為如何?”
暗衛(wèi)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世子天縱之才,那些訓練方法的針對性,連貫性,實用性,殘酷性讓人大開眼界,以此等方法訓練,配合武功秘籍,不出五年,他們的成就絕對不比我們暗衛(wèi)差,甚至更強,因為他們專修的是暗殺之術(shù)?!?br/>
凌風滿意的點了點頭,“奇工天巧方面的人才漏洞比較大,也需要你們多費費心,我就不信,偌大王朝,竟然連幾個圣手醫(yī)官都找不來,實在不行,綁也要給我綁回來。而秦先生的那個女弟子”
暗衛(wèi)直接開口:“墨初染小姐明日即到?!?br/>
凌風訝然道:“這么快?”
暗衛(wèi)沒回應,凌風摸了摸鼻尖,知道自己說了句廢話。
又抿了口茶水,發(fā)現(xiàn)沒有要操心的事了,凌風便悠哉的專心品茶。
麗城,許家。
家主許飛宇高坐主位,許夫人坐在旁邊,兩個兒子一個女兒站在旁邊。
不待許飛宇開口說話,大兒子許文彥先道:“父親,我不明白,若說小妹胡鬧,要嫁給世子,我還能理解,可怎么您也”
二兒子許云智一言不發(fā),他沒大哥那么沖動,父親性子耿直,從不趨炎附勢,斷不會為了和凌家攀親而讓小妹去嫁一個不喜歡的人,尤其是最近還傳出世子武功已廢,父親仍然堅持婚約,母親也很支持,說明父母肯定有自己的考慮,如此冒失詢問,惹得父母不快,小妹不喜,會影響他們?nèi)置玫母星椤?br/>
扭頭看向小妹,果然,小嘴已經(jīng)撅起,能掛油瓶了,許云智連忙眨眼,向小妹投給一個鼓勵支持的眼神,看向大哥的眼神變的憐憫起來。
許飛宇看向大兒子的眼神變得有些失望,許文彥心里咯噔一下,心想難道是自己哪里說錯了,可自己的確是為了小妹著想啊。
許飛宇臉色不好看,一巴掌拍在桌上,大聲道:“跪下!”
許文彥一個激靈,膝蓋一彎撲通跪下,不知道自己哪里惹父親生氣了,母親也在一旁袖手旁觀……
許飛宇飽含怒氣的眼神投到大兒子身上,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平時冒冒失失也就算了,以前去逛青樓喝花酒,老子我也沒說過你,大錯不犯小錯不斷,我是不是對你太過寬容了,嗯?讓你有種錯覺,我什么都由著你?老子那是先給你攢著,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冒失闖禍,老子為你擋了多少風雨,現(xiàn)在你還敢對你小妹的事插嘴,對你老子我指手畫腳,誰給你的膽子!”
許文彥渾身發(fā)抖,以前他老子可是沒少揍他,只是近幾年打的少了,他有些飄了,可以前的慘痛教訓已經(jīng)形成了肌肉記憶,現(xiàn)在一經(jīng)喚起,頓感全身都疼。
“啪---”一沓資料外加一張畫像砸在許文彥頭上,讓他更加害怕,以為他老子要動手了。
“自己看,這是老子花費大力氣委托龐管家弄出來的,這還是凌王爺念在你老子我是他的副將,兩家有可能又可能是姻親,才默認龐管家給我的?!?br/>
許文彥先展開那副畫卷,一旁的許云智和許瑤菏也好奇的探頭觀看。
畫上的是一名少年,少年白衣似雪,劍眉星目,長發(fā)用金簪微束,獨留兩縷發(fā)絲垂至胸前,韻味更增,氣質(zhì)飄逸出塵,笑容優(yōu)雅,讓人如沐春風,禮儀規(guī)范,嘴唇輕抿,眼神溫和中又隱淡漠。
許文彥嘴巴張大,有些結(jié)巴的道:“他…他是誰?”
“自己看,不識字?。俊痹S飛宇眼珠一瞪,不怒自威。
許文彥見弟弟小妹也探頭欲看,直接念了出來:“畫為凌逸,年十七歲,作于世子見其師秦先生時?!?br/>
許瑤菏雙眼放光,直接把畫搶到手,細細的端詳,嘴角勾弧,眉眼彎彎,美眸欲化心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