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很快就與香玉山取得了聯(lián)系,巴陵到江都巴陵幫有專用的信鴿通道,書信往來十分快捷,雖然信鴿所能傳遞的信息量不大,但是簡要的說明一下卻是足夠的,香玉山得知唐缺要安排人手入宮刺殺皇帝之后,大為震驚,馬不停蹄的從巴陵趕到江都,他覺得此事光是靠信鴿交流是遠(yuǎn)遠(yuǎn)不夠的,還是要當(dāng)面問個清楚才行。
“就是這位姑娘?”香玉山與唐缺、傅君婥在城南一間不知名的小酒肆里見了面。
“嗯,她是傅君婥,高麗奕劍大師的高足。”唐缺介紹到,傅君婥雖然不知道香玉山是做什么的,可是內(nèi)心對這個男人卻隱隱有種戒備,聽見唐缺介紹自己,傅君婥也只是淡淡的與他點(diǎn)了個頭。
“竟然是奕劍大師的高足!”香玉山大驚,不過轉(zhuǎn)眼間就明白過來,傅君婥的這個身份大有文章可做,唐缺故意這么介紹,大概就是在提醒他了。
這么一來,無論傅君婥行刺成功還是失敗,巴陵幫都可以把責(zé)任全部推到傅君婥身上,只需要對外表示巴陵幫對傅君婥的行動一無所知、不知道她是怎么混進(jìn)來的就是了,這樣就可以將巴陵幫擺在一個無辜受害者的位置上,而無論是楊廣還是江湖人士都只會將怒火發(fā)泄到高麗和傅采林身上,高麗與大隋本身就不和睦,近些年來已經(jīng)爆發(fā)了兩次戰(zhàn)爭,雙方都是傷亡巨大,他們絕對有足夠的理由謀劃這次的刺殺,而兩族之間的仇恨讓容易誤導(dǎo)他人,讓所有人都只會覺得是傅君婥太狡詐,而不會說巴陵幫背主。
香玉山眼前一亮,這些他一下就想到了,若有所思的看了詭異的笑著的唐缺說,“既然唐公子說了,玉山自然會盡力安排。正好明日就有一批秀女要進(jìn)宮,不若傅姑娘就混在這批秀女中一同進(jìn)宮吧?也免得日長夢多?!?br/>
唐缺點(diǎn)頭同意,看向傅君婥。
傅君婥連一絲猶豫都沒有,就點(diǎn)頭答應(yīng)下來。
“既如此,那我們就分頭行動,玉山會去為傅姑娘重新安排一個身份,傅姑娘也回去好好準(zhǔn)備一翻吧,明日動身我會派人去巨鯤幫分舵接傅姑娘。”香玉山說。
“好,那就這樣吧。”唐缺點(diǎn)點(diǎn)頭。
“唐公子,玉山先告辭了?!毕阌裆秸f道,唐缺“嗯”了一聲,香玉山轉(zhuǎn)身離開。
“如何,我沒有騙你吧?”香玉山走后,唐缺對傅君婥笑了笑。
“他是做什么的?”傅君婥沒有理會,反問道。
“給楊廣收集女人的,暗中在為我做事?!碧迫币膊浑[瞞,淡淡一笑。
傅君婥臉上露出了憎惡的神色,“你居然與這種人為伍?!?br/>
“我只要結(jié)果,過程不重要?!碧迫闭f,“相互利用而已,難道還非要對方人品高尚么?”
“如此不擇手段,簡直是敗類?!备稻龐C說。
“多謝夸獎,唐某沒想到傅姑娘與我相識不久,竟然那么了解我。”唐缺一笑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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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香玉山就派人來接傅君婥,傅君婥雖然沒有給來人好臉色看,但還是跟他走了,云玉真有幫務(wù)要處理,很早就起了身,正好看到傅君婥離去,心情一下就好了起來,也笑著跟唐缺打了個招呼,然后出了府去。
到了中午,唐缺才剛剛吃完飯,就聽下人說有人拜訪。
“居然是他?”聽到來人姓名,唐缺微微一怔,喃喃道,“也好,也差不多是時候見他了……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傅君婥身上,那女人不太靠譜?!?br/>
唐缺笑著來到前廳,卻見一名身材高瘦,身著紫金官袍的男人已經(jīng)等在那里,看見從廳后走出的唐缺,他的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唐缺見過宇文將軍?!碧迫毙α诵?,“洛陽一別,已經(jīng)四年過去,宇文將軍風(fēng)采依然。”
“居然是你?”宇文化及一震,冷笑道,“我道為何長安大火之后談無欲就消失了,原來鼎鼎大名的酒狂唐缺,就是當(dāng)年的惡徒談無欲。真不知此事若是傳出江湖,世人將如何看待唐公子?”
“我既然肯于宇文將軍相見,莫非宇文將軍還覺得我會忌憚此事么?”唐缺哈哈一笑,“再說宇文將軍此次到來,不是為了與唐某翻舊賬吧?”
“哼?!庇钗幕懊嫔b獰,“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宇文將軍搞錯了吧?”唐缺驚訝的說,“你父親的死怎么能算在我的頭上?兩軍對壘,大家各為其主,也只有各安天命。況且令尊之死,是李密所為,宇文將軍要報仇也應(yīng)該去找李密——莫非宇文將軍是覺得瓦崗勢大不好對付,而唐某勢單力孤就比較好欺負(fù)不成?”說道后面,唐缺已經(jīng)換上了厲聲質(zhì)問的語氣。
面對唐缺的咄咄逼人,宇文化及反而面色平靜下來,居然還笑了笑,“唐公子辯才無雙,化及佩服?!?br/>
唐缺哈哈一笑。
“不瞞唐公子,化及此來,是希望唐公子能助某一臂之力。”宇文化及深深一揖。
“哦?”唐缺不置可否。
“化及知道唐公子已經(jīng)得了楊公寶庫,財力說是富可敵國也不為過,化及帶著誠意而來,希望能夠得到唐公子的鼎力相助。”宇文化及說。
“誠意如何?”唐缺問。
“化及不但能夠答應(yīng)竇建德、杜伏威、李密等人許諾的國師之位等一切條件,他日宇文閥得了天下,唐公子便是江南王,永領(lǐng)揚(yáng)州、吳州、杭州三州之地,只要唐公子在世一天,此三州永不賦稅,唐公子還可自行招募軍隊(duì),軍餉軍備均由朝廷供應(yīng)?!庇钗幕霸S諾。
唐缺微微一驚,宇文閥好大的手筆!也就是說自己若是答應(yīng)宇文化及的條件,日后就是三州的土皇帝,不但不給朝廷上稅,還可以招募軍隊(duì),簡直跟獨(dú)立沒什么區(qū)別了,而且這三州與歷史不同,在雙龍傳中這三州盡是繁華之地,油水之厚絕對驚人。
唐缺沉默良久,才笑著對宇文化及說,“唐某還以為宇文閥對當(dāng)今天子忠誠不二呢?!?br/>
“天子失德,隋失其鹿,宇文閥豈能再為其走狗?”宇文化及一笑,“天下大亂,誰都有機(jī)會,宇文閥更是其中佼佼者,既然如此,為何不搏一搏,誰敢說宇文氏就沒有天子之命呢?”
“哈哈,說得好,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唐缺撫掌而笑。
“正是如此。”宇文化及贊同的點(diǎn)頭。
“可是楊廣不死,宇文閥就沒有機(jī)會?!碧迫闭f。
“一年之內(nèi),楊廣必死,到時宇文閥將乘勢而起,收取天下?!庇钗幕皥远ǖ馈?br/>
“既如此,待楊廣歸天之后再說吧?!碧迫弊詈筮€是搖了搖頭,但是卻給宇文化及留下了后路,“楊廣死后,唐某自會考慮宇文閥的條件。”
“好!宇文閥會讓唐公子看到宇文閥的誠意。”宇文化及說。
“但愿如此。”
“既然如此,化及這便告辭了?!庇钗幕罢酒鹕韥恚瑢μ迫币槐?。
“唐某送你。”唐缺起身。
“不必了?!庇钗幕靶α诵?。
此時貞貞剛好端著包子走進(jìn)廳來,見到廳內(nèi)不止唐缺一人,頓時驚呼一聲跪下,“貞貞不知公子在會客,望公子恕罪?!?br/>
“無妨無妨?!碧迫毙α诵ΓH自去將貞貞扶起,只覺得她的肌膚仿佛是水做的,柔軟得讓人吃驚,唐缺接過裝著包子的盤子,對她微微一笑,“你先下去吧?!?br/>
貞貞乖乖的點(diǎn)頭,轉(zhuǎn)身退去。
唐缺回頭,卻見宇文化及看著貞貞離去的背影,一動不動,不由得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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