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角落里面那個一身黑色西裝,懷里面還摟著兩個衣著暴露美女的光頭,就知道陳婉婉今晚來干什么了。
我克制住自己心里的悲憤,看向天仙,“我是她老公?!?br/>
天仙捂著嘴笑了起來,眼里滿是不屑,還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光頭。
“不是司機(jī)嗎?”
我把神志不清的陳婉婉放到椅子上,手背已經(jīng)爆出青筋,在這個陌生的環(huán)境里面,居然有人知道我是陳婉婉的司機(jī),除了?
兇狠的目光看向那邊的光頭,光頭摘下了脖子上面的金鏈子,掛到了一旁的女人身上。女人嘟起紅唇,在光頭的喉結(jié)上輕吻,落在一個艷麗的唇印。
“行還是不行?”我忍著心里的憋悶,沖著天仙低吼出來。
天仙笑了起來,把一旁用來插花的花瓶拿過來,把里面的花和水全都倒在地上。我一看她的動作就知道她要做什么,心里發(fā)緊。
一旁的肖宏飛也走了過來,拽了拽我的袖子,“劉明,要不別管了。”
是我知道肖宏飛可能看出什么,故作大方的搖了搖頭,眼神柔和的看著陳婉婉,“婉婉畢竟是我老婆,如果真做錯了什么事情,我這個老公自然要幫她擔(dān)著。”
我沒想到一旁天仙挑了挑眉,看我的目光有些轉(zhuǎn)變。
一旁那些人竊竊私語,我也聽不清他們說的是什么。目光盡數(shù)落在陳婉婉的身上,我聽見離我最近的肖宏飛嘆了口氣,小聲的嘟囔,“這是何苦呢?”
我心里苦笑,對?。∵@是何苦?我今晚要是不管她,在家里睡覺多好??墒牵夷軉??我覺得我活的簡直就是男人的恥辱。
老婆在外面和別的男人玩,我還要去善后。
看著天仙一杯一杯往花瓶里面倒酒,我的心就沉下去了。應(yīng)該慶幸她到的是新開封的酒,不是被別人喝過的嗎?
十幾杯我叫不出名字的酒陸續(xù)被倒入花瓶里面,整個茶調(diào)里一片安靜,只剩下酒被倒入花瓶的聲音。
將近三升的混合酒在青花瓷瓶里面混雜成一種淡淡的黃色,看上去就好像是……
還沒有喝,我胃里就一陣翻滾。
“怎么?不想喝?你不是要救你老婆嗎?”天仙嘲諷的聲音轉(zhuǎn)到我耳朵里。
我現(xiàn)在腦子嗡嗡的,只能聽見周圍的,“喝!喝!喝……”
機(jī)械性的拿起花瓶,閉上眼,拼命的往里灌。冰涼辛辣的酒水順著喉管到了胃部,空蕩蕩的胃部發(fā)出抗議,一抽一抽的疼。
我喘了口氣,發(fā)現(xiàn)花瓶里面的酒只剩下一半左右,有些放松??梢环潘桑X海里就是一片眩暈,手里的花瓶差點(diǎn)掉在地上。
天仙急忙接過我手里的花瓶,“這可值不少錢呢?你們誰來?幫這位大哥喝!”
我現(xiàn)在腦子很亂,難不成這還可以幫忙?我以前沒怎么喝過酒,能喝一半已經(jīng)出乎預(yù)料了。
隱隱約約看見肖宏飛好像要過來,但是被一個男人擠到一旁。
兩條胳膊被人反剪在身后,嘴巴被捏住。這會我才察覺到是怎么個幫忙法,條件反射的開始掙扎起來。
胃已經(jīng)到了極限,要是再喝下去的話,一定會出事的。
我掙扎著,可是抓著我的那兩個人很有勁,根本不能撼動他們分毫。
冰涼的酒水對于現(xiàn)在的我來說就像是穿腸毒藥,卻被人毫不留情的灌了下去。有不少酒液順著下巴落到地上,感覺花瓶里面沒有酒的時候,我整個人已經(jīng)處于一種暈眩的狀態(tài)。
意識雖然還能勉強(qiáng)保持一點(diǎn)清醒,但是身體已經(jīng)不受控制了。
鉗制住自己胳膊的手離開身體,我軟綿綿的坐到地上。
下巴被兩根漂亮纖細(xì)的手指抬了起來,入目是一張絕美的臉蛋。長而密的睫毛就好像是蝴蝶的翅膀在閃動著,茶色的瞳孔像是上好的琉璃。
我還沉浸在自己想象的時候,就看到那張絕美的臉蛋上露出厭惡的表情。
“地上還有,別浪費(fèi)!”
我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感覺腦袋被人按到了地上。我拼命的掙扎,劇痛讓我恢復(fù)清醒。
想到大庭廣眾下被人按著像一條狗似的舔地上的酒,心里就是一陣難以忍受的屈辱。
突然爆發(fā)力氣,掙開了后面的人,靠在一旁的椅子上。
就在那兩個人還要把我按下去的時候,天仙開口,“算了吧!這次就這樣,讓他滾!”
天仙窈窕的背影和魅惑的聲音深深刻在我的腦海里,今天這種屈辱,來日一定會奉還的。周圍一片亂糟糟的,我強(qiáng)打著精神想要把陳婉婉帶出去。
卻發(fā)現(xiàn)陳婉婉不知道什么時候恢復(fù)精神,正在和那個光頭男人調(diào)情。
剛剛喝下去的酒瞬間被點(diǎn)燃,我沖上前去,把陳婉婉強(qiáng)行拉到身后,“回家!”
沒有穿高跟鞋的陳婉婉勉強(qiáng)到我下巴那里,根本沒有辦法抗拒我的拉扯,就在我把人拉到門口的時候,感覺后腦勺一痛,摸到了一手的血。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陳婉婉那些熟悉的花瓶,不甘的倒在地上。
“廢物,你憑什么管我?”閉上眼睛之前,看到的是高高在上的陳婉婉。
我不甘心的陷入昏迷,心里想著,活成這樣,干脆就別醒過來了。
再睜開眼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后腦勺傳來一陣陣鈍痛,而胃卻像是被火燒了,火辣辣的疼。頭頂是白色的天花板,空氣里面還混雜著消毒水的味道。
看到身上蓋著白色被子,知道自己應(yīng)該是在醫(yī)院。
昏迷之前發(fā)生的事情一下就涌入我的腦海,想起自己為陳婉婉做的那些事情,而陳婉婉毫不留情,甚至……
心里一抽抽的疼,雖然對陳婉婉已經(jīng)放棄了想法,但我就算是為一個陌生人挺身而出,也不應(yīng)該落到這樣的一個下場。
“不是告訴你別喝酒,喝酒喝成這樣,你是要讓婉婉傷心死嗎?”
是我那丈母娘的聲音,經(jīng)過上次醫(yī)院的事情,我就知道趙翠仙和陳婉婉都是愛惜羽毛的人。無論在家里怎么嘲諷我,在外人面前都會給足我面前,甚至不著痕跡的摸黑我。
就像現(xiàn)在這樣,我喝酒是為了誰?擺出那樣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真是……
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塊石頭,根本喘不過氣來。
我剛想要坐起來,丈母娘就按住我的胳膊,“劉明,你怎么樣了?感覺更好點(diǎn)沒?”
我咬著牙看著丈母娘已經(jīng)快要掐破病號服的指甲,剛想要搖頭,就感覺胃上一陣火辣辣的疼。
原來是陳婉婉也進(jìn)來了,手指正放在我胃上。
忍者嘔吐的欲望,我冷冷的看著這兩個人,一字一句的說:“我,不,好!”
三個字說出來,就好像虛脫了一樣癱在床上。
我沒想到周圍人一片指責(zé),就連進(jìn)來的小護(hù)士看著我也是一臉埋怨。
“這人真不知足,有這么漂亮的老婆居然還出去喝花酒!”
“那個女人好像是市醫(yī)院的外科副主任,聽說那個男人那方面不行!”
“是啊!要我說,我兒子要是能娶到這么好的老婆就好了,現(xiàn)在真是什么樣的人都有。”
字字誅心,心臟已經(jīng)快要炸裂了。陳婉婉朱紅色的嘴唇就好像是索命的修羅張著血盆大口,要把我吞吃入腹。
陳婉婉給丈母娘使了個眼色,丈母娘就哭哭啼啼的跟著小護(hù)士離開病房,逢人就說我出去喝酒,不把我塑造成一個徹頭徹尾的渣男形象她是不罷休。
我想要辯解,但我知道自己說的根本不會有人信。渣男?反正形象已經(jīng)深入人心了不是嗎?那不如就徹頭徹尾的任性一次。
“婉婉,我想喝水!”沙啞的聲音傳到我耳朵里,剛才沒注意,我沒想到自己的嗓子居然變成這樣。
陳婉婉眼神就跟鋼刀似的刮了我一眼,去飲水機(jī)給我接了一杯水。
我和陳婉婉僵持住,雖然現(xiàn)在嗓子干的要命,但是我就是不接水。
最終還是陳婉婉頂不住周圍那些人的眼光,一旦她現(xiàn)在甩手走人,之前那些辛苦就白費(fèi)了。
陳婉婉把一次性紙杯送到了唇邊,我張開嘴,她就一用力,把水全都灌倒了我嘴里。我沒有推開陳婉婉,把水都吐在了她身上,就開始干嘔。
“劉明,你不要太過分?!标愅裢耜幚涞穆曇魝鞯蕉だ?。
我趴在床邊,抬起頭,看著一臉狼狽的陳婉婉,笑了起來,同樣刻意壓低聲音,“你不是愿意當(dāng)好老婆嗎?我滿足你?!?br/>
說完,我笑了起來。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也沒有停止,陳婉婉看到我的表情一臉扭曲。
“等你出院有你好果子吃!”陳婉婉說完,就踩著高跟鞋離開。
看著她婀娜多姿的背影,我心里嘲諷,真是什么時候都不忘了勾引人,別以為我沒想到旁邊病床上那人的猥瑣的眼神。
我靠在床上,自己一個年輕力壯的男人,現(xiàn)在卻被兩個女人玩弄于股掌。尤其是明明是為了救陳婉婉,結(jié)果不但沒得到好臉色,反而……
這年頭,真是好心沒好報(bào)。
“劉明,你覺得身體怎么樣了?”肖宏飛拎著一些水果從門外走進(jìn)來。
我看到肖宏飛后面的人影,眼神一凝,“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