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玉雪(2)
由于有了這個變故,羞憤中的關玉雪自然拒絕了眾女再聚聚的建議,眾人于是在市內(nèi)某處分手,大條女孩獨自駕車離開。
“隊長,你……真的好強悍!那樣都沒有骨折,讓俺們終于明白了鋼鐵是怎樣煉成的!i服了you!”
當數(shù)輛車在金鼎大廈地下停車場停泊后,第一個下車的王杰特意等在公孫羽所駕駛的車輛旁邊,帶著滿臉真摯的崇敬小聲道。
“是??!隊長,你絕對是超級賽亞人!如果你將紅內(nèi)褲套在西褲外面我們也不會驚訝!”張成也滿臉敬佩的走了過來,看著公孫羽目光似乎有些詭異。
劉留也湊了過來,一臉的賤笑:“隊長,你……真的沒事?要不要去醫(yī)院接駁接駁?這可是一輩子的大事,千萬不能打落牙齒往肚子里吞啊!”
靠,就算泥人也有脾氣??!公孫羽黑著老臉呼地打開車門走了下來,那三個卑鄙無恥的家伙嚇得連忙逃之夭夭,一邊伙同幾個保鏢放肆地爆笑不已。
公孫羽氣得滿臉鐵青,但卻無法發(fā)作。
忽然一個怯生生的嬌柔聲音在后面道:“公孫,你……你真的沒事吧?”
公孫羽轉(zhuǎn)身凝視著一向高貴矜持的女皇,漆黑的眼眸露出幾乎絕望的神色。
“不是……不是!”女皇傾城的臉上剎那染上絕艷的紅霞,眼眸溢滿羞怯,但卻情不自禁地朝公孫羽下面那大坨物事瞄了一眼,隨即羞得幾乎暈厥,“我不是說你那里……是,是你的腳背啦!嗚,壞蛋,你都往哪里想呢?!”
被羞壞的女皇跺了跺腳,捂著通紅的俏臉不管不顧地朝總裁專用電梯沖去。
你如此含混地詢問,我能不想差嗎?公孫羽哭笑不得地盯著女皇那倉皇狼狽的優(yōu)美背影,一時竟然有種“天大地大,何處是我容身之所”的滄桑感。
當公孫羽來到自己的崗位時,羅筱慧卻站了起來,微笑道:“公孫隊長,總裁讓您進去,她有事情吩咐。”
公孫羽點頭致謝后敲門而入,北宮靈雨依舊戴著那副金邊眼鏡在批示文件,埋頭悶聲道:“請稍等,茶幾上有泡好的咖啡?!?br/>
公孫羽坐到沙發(fā)上,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依然苦澀無比。室內(nèi)靜悄悄的,唯有簽字筆純金筆尖的沙沙聲和翻動文件的嘩嘩聲。
良久,北宮靈雨頭也沒抬的道:“如果你想做一件自己認為有必要的事情,卻遭到幾乎所有人的反對,你會怎么辦?”
公孫羽莫名其妙,訝然道:“你是問我嗎?”
北宮靈雨噗嗤一聲抬起清麗的臉龐,凝眸片刻微帶嬌嗔道:“你以為這個房間還有別人不成?傻瓜!”
公孫羽苦笑起來,稍著思忖后問道:“你確定自己是正確的?”
“當然,我確定?!北睂m靈雨神色相當認真。
“那么……”公孫羽淡淡一笑道,“首先提出更讓人無法接受的條件,一般來說人們會退而求其次,答應你現(xiàn)在的要求?!?br/>
“更讓人無法接受?難不成直接解散集團公司?或者將集團變賣?”北宮靈雨倒沉吟起來,也不顧自己的話語驚世駭俗,萬幸聽者是公孫羽這個沒心沒肺的家伙,才不至于被嚇倒。
半晌后,女皇頹然搖頭看著公孫羽道:“這些好像都不太現(xiàn)實??!還有其他更好的辦法沒有?”
公孫羽無奈地看了看眼前這個風華絕代的女子,默然。
“我還以為你真的什么都能解決呢!”北宮靈雨沒有自責的覺悟,卻反倒嗔怪地白了男人一眼,隨即從老板桌的柜子里取出一個小箱子走了過來,坐到了公孫羽的身邊。
箱子打開后,里面是一些急救藥品?!懊撓乱m子!”女皇命令。
公孫羽遲疑了一下。作為一名保鏢,工作中以站姿為主,雖然沒有汗腳毛病,但腳下味道自然濃了些。
“怎么……”女皇似笑非笑地盯著他,“難道要我服侍你?”
公孫羽無奈地搖了搖頭,除去鞋襪,低聲道:“我自己來?!?br/>
北宮靈雨沒有理他,垂下螓首去,看到腳背上血肉模糊的慘象,不由“咝”的倒吸一口涼氣,怨憤的低聲說:“小雪那個死丫頭還真下得了這樣的毒腳!”
公孫羽淡淡一哂:“沒什么,皮外傷,只是有些不好看……”
女皇拂去光潔額頭上披散的馨香秀發(fā),白了他一眼,撅起鮮紅的唇瓣嗔道:“還沒什么,襪子都被血染透了,你也真能忍!”
說著她從箱子取出碘伏,蹲下嬌軀,不嫌氣味搬起公孫羽的大腳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將碘伏蘸在傷口處,動作輕柔得生怕他疼了一般。
“不疼?”北宮靈雨抬頭訝異地看著他,漆黑如點墨的靈秀眼眸流瀉著驚奇。
“不疼?!惫珜O羽心底感動得猶若澎湃的急流,微微笑著搖頭。
北宮靈雨嫣然一笑,垂首繼續(xù)蘸碘伏:“我小時候有一次手掌摔傷了,爸爸給我搽藥酒,我可疼得差點沒將他的頭發(fā)扯掉呢!”
“你小時候一定很幸福?!惫珜O羽凝視著她,眼眸中蕩漾著罕見的溫情。
“當然?!北睂m靈雨小聲笑了出來,隨即拎過藥箱,取出藥膏在傷口處輕輕涂抹,然后用繃帶熟練地綁扎起來。
“學過急救技術?”公孫羽有些納悶這位身份尊貴的女孩竟然有這樣的技能。
北宮靈雨得意地昂起美艷不可方物的小腦袋笑了起來:“當然。我在英國留學的時候,兼修過一些護士的課程。包扎技術還不錯吧?”
公孫羽沉吟片刻后老實的答道:“60分?!?br/>
“切!”北宮靈雨打了最后一個結,狠狠地在他那粗壯的大腿拍了一記,隨即滿臉嫣紅,收拾好藥箱放回老板桌的柜子里,“小雪讓你去她那里一下?!?br/>
公孫羽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噤,不料卻被北宮靈雨看到,她不由失笑道:“我的天,小雪那個女暴龍竟然搞得你這個鐵漢都怕了!”
交待了金鼎大廈的保安事宜后,公孫羽駕著一輛寶藍色別克車朝蘭盾保全公司所在地馳去。
三十分鐘后,公孫羽按響了關玉雪辦公室的門鈴。
“請進?!?br/>
當公孫羽進門的時候,一向坐不住的關玉雪此次竟然安然坐在座位上,不斷翻弄一份文件,然而顫抖的手指卻暴露了主人的心情。
“請坐。”關玉雪低頭站了起來。此刻的她已經(jīng)洗去所有脂粉鉛塵,還原了本來白凈無暇的膚色,穿上公司統(tǒng)一的淡藍色女式西裝。
公孫羽坐了下來,沉聲道:“關總,您找我有事?”
“啊?沒有……不,有……啊——”關玉雪正在泡茶,聞言小手一顫,滾燙的開水頓時灑在手背上,不由失聲低聲慘叫起來。
公孫羽苦笑著迅捷地走到辦公室左側(cè)那個冰箱旁邊,打開冰箱。果然,雖然剛剛自美國回來,好吃的女孩已經(jīng)在冰箱里存放了幾盒雪糕。公孫羽取出一盒雪糕,然后走過來將雪糕剝開敷在已經(jīng)通紅的小手上。
“咝咝,好……好冷!”
大條女孩的小腦袋埋得很低,完全沒有抬起來的意思,房間空調(diào)的冷氣將她那淡雅幽香的酒紅色發(fā)絲吹得飄拂在男人高挺的鼻翼上,癢酥酥的。
公孫羽稍稍退后一步低聲道:“最好馬上去洗手間用冷水沖刷幾分鐘?!?br/>
“嗯。”大條女孩俊臉通紅,微微抬頭看了他一眼,卻又驚慌失措地垂下螓首,慌慌張張地按著敷上雪糕的小手跑了出去。
由于只是少量開水灑在手背上而已,大約十分鐘后關玉雪便回來了。
“謝謝。”大條女孩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男人的面前,低頭盯著他的腳,用幾乎要哭出來的嬌屈聲音低聲道:“你……你一定很討厭我吧?”
公孫羽唯有苦笑,再次問道:“您找我就這事?”
關玉雪終于昂起螓首,黑亮的眼眸盯著他道:“我……我是想當面向你say sorry,而且……靈雨剛才說你的傷很重……”
“沒什么?!惫珜O羽淡淡道,“如果只是這樣的話,我就告辭的。您知道,金鼎那邊的任務很重要,我不能離開很長時間。”
說著公孫羽向她點了點頭就待離去。然而讓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發(fā)生了,關玉雪竟然猛地撲了過來,一把就抱住公孫羽那寬厚的背部,抽泣著哭叫道:“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亂發(fā)脾氣!其實……嗚嗚,其實我坐到車上就已經(jīng)很后悔了……可是我……嗚嗚,誰叫你不理我……”
當女孩那柔軟無比的玉體緊緊地貼到自己的后背時,公孫羽頭皮當時一炸,更何況她的言語中還流露出無限的深情!
“門打開著,別人會過來圍觀的……”男人不敢動彈,卻艱難地說。
“咝,我……我不怕……”女孩依舊緊緊地抱著男人那粗壯的背部,嬌軀已經(jīng)著火般滾燙一片。
公孫羽無奈地拖著背后那個累贅走了兩步,將門趕快關上鎖好,他已經(jīng)聽到走廊上那些可怕的歐巴桑們凌亂而興奮的腳步聲。
門剛剛關上不到一秒鐘便被人輕輕敲響,某個歐巴桑用本地人特有的做著的嗓音低聲叫道:“關小姐,關小姐……”
關玉雪一驚,連忙松開抱緊公孫羽的雙手,慌慌張張地看了他一眼,抹去淚漬,稍稍鎮(zhèn)定片刻道:“誰???”
“剛才吾聽得儂好像在哭,沒人欺負儂吧?”那個歐巴桑低聲問道。
關玉雪玉臉一紅,連忙道:“張姐,我沒什么,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哦……原來是吾聽錯了……”歐巴桑失望地離去,嘴里還在奇怪地嘀咕著:“剛才吾明明聽到伊在哭哩,怎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