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楓上下左右觀察了足足十分鐘,沒有發(fā)現(xiàn)異狀,這才小心地從墻后走出來,到了出租屋外,小聲喊道:“菲兒,菲兒?”
“嗯——”房間里傳來女朋友迷迷糊糊的聲音,顯然是剛睡醒,“子楓?”
張子楓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氣,焦急地說道:“收拾一下東西,我們準備離開?!绷盅┖退膽?zhàn)仆就像是懸在頭上的利劍,必須快點離開這里才行。
“要走了?”窗簾的一角被掀開,露出了任菲的一張俏臉,揉著惺松的雙眼。
張子楓點了點頭,剛要說什么,心頭突然一緊,掠過一絲警兆,本能地抬頭一看,只見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快速墜落,急忙向旁邊一閃。
“碰——”的一聲,“小白臉”那鐵塔般的身子落的張子楓原本站立的地方,激起一蓬塵土,也讓地面微微晃動起來。而林雪則坐在他的臂彎處,一臉笑意,落地后走了下來。
早就覺得有些不正常,她果然在這里守株待兔。這個出租屋一共三層,想來她們在樓頂埋伏多時了。
視野驟然被一只黝黑的喪尸占據(jù),任菲險些叫出聲來,一下子完全醒了,再一看身邊還有一個水靈靈的小姑娘,雖然笑吟吟的樣子,更覺得詭異。
林雪則盯著張子楓,后者剛才閃得過急,身體一個翻滾,沾得渾身是土,略顯狼狽。她悠悠地說道:“沒想到你還真是一個有情有義的人,也不枉我在這里等你了大半天?!?br/>
張子楓沒有說話,身體不自覺站得遠了些,手里的消防斧握得更緊了。同時用眼角的余光觀察著周圍的喪尸,他們并沒有群起而攻之的意思,心頭才略安??磥砹盅┑拇_只能控制一只喪尸。
雙方的對峙并沒有持續(xù)太長時間,林雪心意流轉(zhuǎn),“小白臉”便揮舞著手臂“蹬蹬蹬”地跑了過來,碩大的拳頭對著他直直地砸下來。
看來這一戰(zhàn)終究是無法避免。張子楓深吸一口氣,也不客氣,掄起手中的消防斧迎了上去?!芭觥钡囊宦?,斧頭和喪尸的拳頭撞在了一起,發(fā)出金鐵交鳴的聲音,濺起一溜火花。
張子楓感覺斧頭砍在了一根鐵柱子上,巨大的反彈力讓手臂一陣酸麻,幾乎提不起來,而消防斧的斧刃上,生生地崩出一個缺口。
再看“小白臉”,顯然也不好受,手背上凹下去一塊,臉上扭曲的神情表明他也感覺到了劇痛——這只喪尸居然有痛覺?這再次刷新了張子楓的認知。
痛苦的表情一閃即沒,“小白臉”大步走過來,仗著身高臂長,拳頭再次如泰山壓頂般砸了下來。
張子楓只好掄起斧子迎上去。“碰——”的一聲,又一次如彗星撞地球般的碰撞,兩個人各自退了幾步,張子楓用斧頭柱地,喘著粗氣,“小白臉”情況看起來則好得多,待卸掉力道以后,再次揮舞著拳頭沖上來,如同一只不知疲倦的機器人。
不遠處的林雪,饒有興趣地看著兩個人對決,還愜意地理了理頭發(fā)。自從收了這個戰(zhàn)仆以來,獲取獵物變得非常簡單,這還是第一次遇到像樣的對手。
至于院子里的普通喪尸,沒有上來湊熱鬧,似乎林雪和她的戰(zhàn)仆有一種天生的排斥力,讓喪尸們心生畏懼。
“碰——”“碰——”“碰——”,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兩個人如同古典式摔跤的選手,一次次撞在一起,用最簡單的方式進行著力量的比拼。
張子楓暗自慶幸自己身體變異了,否則以普通人的體格,哪里是這只黑大個的對手。即使如此,他還是感覺到越來越力不從心,五臟六腑仿佛移了位,腹內(nèi)氣血翻涌,喉嚨發(fā)甜,強忍住才沒有吐出來。
尤其是他用余光看了一眼林雪后,心更提到了嗓子眼。
后者正慢慢走到窗戶前,顯然要對任菲下手了。張子楓想要過去救援,“小白臉”的攻擊卻變得更緊,不但脫不開身,反而差點被他的拳頭直接轟在臉上。
林雪揚起胳膊,張開五指,露出那涂滿鮮紅油彩的手指甲,比一般的女孩兒要長得多。她用力在鐵罩子上一劃,數(shù)聲清吟聲過后,手指粗的鋼筋應(yīng)聲而斷。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削鐵如泥么?窗簾背后的任菲和激戰(zhàn)中的張子楓都是滿臉的驚駭。
片刻之后,那面保護了兩個人一個多月的鐵罩子落了地,墻上只剩下一圈整齊而锃亮的茬口。林雪沒有浪費一點時間,“嘩啦——”一聲,窗戶上的玻璃被拳頭砸得粉碎,順勢將窗簾一把拉開,隨即她如同一只靈貓般,躍進了屋子。
凄厲的尖叫聲加雜著扭打聲傳過來,張子楓更加焦急,趁著“小白臉”一拳打過來,就地一個翻滾,來到了窗前,準備雙腳用力蹬跳進屋子的時候,“小白臉”如附骨之蛆般跟了上來。
張子楓順手抄起地上殘存的鐵罩子向喪尸扔過去,后者直接用胳膊一甩,將罩子打向一邊,繼續(xù)向他進攻。
“真是陰魂不散!”張子楓嘴里罵著,雙腿發(fā)力,猛地撲向喪尸腰部,任憑身高臂長的他雙拳打在自己的后背上。
仿佛兩只鐵塊結(jié)結(jié)實實砸在后背上,劇痛傳來,張子楓感覺渾身冷汗都下來了。
只有將這個黑大個兒推開,才有機會解救出租屋里的任菲!他強忍住痛,用身發(fā)力,一下子將“小白臉”推得退了好幾步,而張子楓則借著反沖之力,準備一口氣躍進窗戶,救任菲的同時將林雪拿下。
這么多回合下來,張子楓已經(jīng)意識到,自己與“小白臉”在短時間內(nèi)誰也無法奈何對方,所謂擒賊先擒王,只有將看起來柔弱許多的林雪控制住,自己和任菲才有逃走的希望。
不過他轉(zhuǎn)身望向出租屋內(nèi)的一剎那,身子仿佛被定住一般,一動不動。
只見林雪一只手掐著任菲的脖子,正冷冷地看著他。任菲臉色紅得發(fā)紫,幾乎是窒息狀態(tài),兩手徒勞地拍打著林雪的胳膊。很顯然,任菲的命懸在她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