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剛剛是不是有人來過?”
房門的開合間,丘子默的人打著外面走了進(jìn)來。
迅速的擦掉自己眼眶邊上的眼淚,蘇離安慶幸著林之謙的先走一步。
真的就只差一點,他們兩個人就會相撞在一起。
因著之前丘子默的掩蓋事實,這使得,丘子默對于沈天白的存在問題,也不得不作為代價的壓在自己的心中。
他不能夠主動對蘇離安提出質(zhì)疑,因為這會讓他因小失大,讓他得不償失。
“沒有啊,不過就是護(hù)士什么的過來問問我的情況,這是每天都會出現(xiàn)的慣例,你還有什么可好奇的?。繉α?,你剛剛?cè)プ鍪裁戳??居然這么久,我說你啊,是不是不愿意陪我,覺得我膩了?”
故作鎮(zhèn)定的,好似什么事情都不曾發(fā)生一樣的,蘇離安揚起小巧的下巴,不無調(diào)侃的看著丘子默。
她偽裝的很好,至少,蘇離安做到了,不被任何人看出來她的異樣。
“怎么會啊,是我家里的事情,現(xiàn)在時間也過得七七八八了,我們的高考成績該下來了,我們似乎又到了可以再確定一次志愿的時候,我們兩個可是要在一起,去上同一所大學(xué)的,安安這個事情你沒有忘記吧?”
沒有道理的,好似突然間不自信,不確定了一般,站在蘇離安的床前,丘子默再度的,同著蘇離安做著確定。
“是的啊,我沒有忘記啊,怎么了?突然又問我這種事情,不過如果可以的話,我的志愿就由你代寫吧,你看我現(xiàn)在的這個狀況,到處走的話,也不是很方便,再說學(xué)校的人也蠻多的,我覺得自己不是特別合適,傷到了,碰到了都不好,還蠻引人注目的。”
將著決定自己未來的大事交到了丘子默的手上,蘇離安在這會,看起來寄予了丘子默極大的信任。
“這樣么?你確定要由我來為你填報志愿么?對了,你還遲遲沒有說,上次,你到底是怎么遇險的,救援隊的隊長都同著我說了,沒有特別的情況,你是絕對不可能掉下去的?!?br/>
好似將著這個問題遺忘了很久的樣子,再度提及,丘子默的面色十分不善。
坐在蘇離安的床邊,眼眸盯著蘇離安的眼睛。
丘子默一副很怕蘇離安會撒謊的樣子,還真是有意思了,在這樣的時候,天知道,她怎么可能會有心思去撒謊,去遮掩什么。
只是,真的將那個因為愛情而變得盲目的女孩子供出來,讓她失去花一般的前途,這樣的事情,蘇離安還真的并不忍心去做。
那女孩子可以不仁,可以不義,但是她蘇離安并不能夠那樣。
因為這件事情,本身沒有誰對誰錯,并且這件事情造成的后果,也還好的,沒有那么嚴(yán)重。
搖了搖頭,并不給出丘子默一個他想要的答案。
“我清楚啊,反正就是迷迷糊糊的,可能是我走神了,然后腳下一個打滑,我的人就掉到了崖壁下邊,不是還好么?我并沒有出現(xiàn)大的狀況,我的傷勢也沒有之前看起來的那么嚴(yán)重,我恢復(fù)的還是不錯的?!?br/>
說著好似并不在意的話,蘇離安看著丘子默勉強的笑。
“這算是什么話,做錯了事情,就是需要負(fù)責(zé)任的,安安,你該知道沒有意義的包庇和縱容,這并不是對一個人好,也不是對一個人的慈悲?!?br/>
緊緊的追問著,對于蘇離安給出的答案顯然無法信服的,丘子默當(dāng)即表達(dá)起了自己的不贊同。
“我知道,只是,有些事情我真的覺得沒有必要知道的那么多,沒有必要追究的那么深入,她不過就是一時沖動,再說,現(xiàn)在是我們報考的時候,這個時候出事情,那是影響一生的?!?br/>
比較權(quán)衡大局,蘇離安固執(zhí)的不給出答案。
可在言談之中,她卻也被丘子默設(shè)計的,說出了自己真的是被害的情況。
“你果真是被人推下去的,不是么?安安,你剛剛說的話,簡直就是自己再打自己的臉,既然你已經(jīng)說到了這個份上,現(xiàn)在我就更需要知道那個人是誰了,我要對你負(fù)責(zé),你是我的女朋友,我是你男朋友,我有權(quán)利知道你到底是因為誰,才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模樣,我有權(quán)利知道是誰讓你的生命安全遭遇到了危險?!?br/>
很有點愈發(fā)激動的苗頭,丘子默說著說著,情緒也便愈發(fā)的高漲起來。
“我都說沒有事情了,既然已經(jīng)都過去了,我也脫困了,這件事情我們就不要再說了,誰都不要說了,我不想追究,每個人都該有一次機會,這是她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也是我第一次原諒她,如果還有下一次的話,那我絕對不會再放過她,這就是我的態(tài)度,也是我的決定,子默,你不要再固執(zhí)下去了,聽我的吧?!?br/>
完全不被丘子默的認(rèn)真和決絕打動,依舊故我的,蘇離安堅持著自己的決定。
被氣的不行,可又無計可施,在這種狀況下,丘子默只能一個人坐在白色的病床上獨自生著悶氣。
“好了,不要在生氣了?嗯?我說丘子默,這么早的時候你就對我發(fā)脾氣,那么以后我若是真的跟了你,還不是要受你的氣么?”
故意的找著話題,調(diào)侃著,蘇離安試圖將現(xiàn)下尷尬的話題轉(zhuǎn)移掉。
“安安,你明知道我不是那樣的,我只是很擔(dān)心你,我就只是太擔(dān)心你了,我不希望你拿自己的安全做賭注,可以做出這樣的事情的人,那首先她的本質(zhì)已經(jīng)惡劣到了一定的程度,這種人無可救藥了,她不需要任何人給的救贖?!?br/>
“也許你說的對,站在你的立場上,你是可以看的很透徹,但是現(xiàn)在的問題是,我已經(jīng)有了我的決定,而我需要的,是你給的尊重和支持,好了,我想吃蘋果,怎么樣,為了我削個蘋果吧,我真的不想繼續(xù)在這個問題上打轉(zhuǎn)了,沒有意思,也很浪費時間和生命?!?br/>
將著自己手上的蘋果遞到了丘子默的面前,歪了歪頭,露出一副可愛的臉孔。
蘇離安明明沒有心情的,卻不得不在這樣的時候,將著自己偽裝。
還好,她沒有覺得特別的累,還好,她還有那么一點點的心情在。
也許她的心很大吧,在這樣的時候,居然還可以想得開,也許,她所受到的刺激真的是太多太多了,所以真的不差現(xiàn)在這一點兩點的。
“好,我削給你,真的拗不過你,只是,安安你需要答應(yīng)我,以后再遇到這樣的事情,不可以如此固執(zhí)的自己做主,你需要聽我的,知道么?”
總算是在蘇離安糖衣炮彈的攻擊下變的妥協(xié)下來,丘子默開始沉默的,拿過桌案上放著的水果刀,然后一點一點,小心翼翼的為蘇離安削起蘋果皮來。
丘子默的脾氣其實很好,他其實真的是個很體貼的男朋友。
陽光打著窗戶的玻璃照射進(jìn)來,明媚暖暖的,將丘子默的人籠罩期間。
陽光少年的形象,再度成為了丘子默的招牌。
他,總是那樣一個讓人看起來就會覺得溫暖的大男孩。
“知道么?丘子默,你總是會帶給我一種寧靜的美好感覺。”
突然有了想要接觸的沖動,打著床鋪上坐起身,豁的一下,蜻蜓點水的,在丘子默的臉頰上印下一個吻。
蘇離安在沈天白身邊這么多年以來,第一次,同著異性有了在她看來,最為親密的接觸。
整個人都停頓了一下,像是被古代武俠之中所謂的點穴定了身一樣,丘子默的手不動了,人也不動了。
他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沖擊,只是那種感覺,更近似于受寵若驚。
“你這是干什么???怎么了,喂喂,我說子默,你傻#小說了?。吭缰肋@個樣子的話,我以后可是不親你了,那。。。我現(xiàn)在也要為我之前的舉動感覺到后悔了襖?!?br/>
伸手在丘子默的臉前一連晃了幾下,對于丘子默的反應(yīng),在蘇離安的內(nèi)心深處來說,其實是特別受用的。
她可以感受的到,丘子默的震撼,她也可以感受的到丘子默對于自己的在意。
兩顆心在靠近的,每天都在拉近一點距離,蘇離安對于丘子默的接受程度,正在隨著時間的流逝而加深,再加深。
本就談不上什么排斥,外加上現(xiàn)在又有這樣多的接觸下來,女孩子總是會在這樣脆弱的時候,更為容易的對對自己好的人敞開心扉,也更為容易的,開始認(rèn)命般的接受這樣的好。
而蘇離安彼時的表現(xiàn),剛剛好的,就在走著這樣的套路。
“你。。。。安安,我剛才只是太意外了,我喜歡的,真的我很喜歡的,你。。。你可不可以再親我一下?!?br/>
孩子氣卻又帶了幾分無法讓人忽視掉的厚臉皮,丘子默嬉笑著,對著蘇離安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他的手指在自己的臉頰上點了點,對著蘇離安要著第二次的親吻。
這是他同著蘇離安兩個人的一大突破,突然意識到自己的付出是真的可以要到回報,是真的可以得到回報的。
再度變得有了勁頭,丘子默的精神重新的為之一振。
但不免帶了幾分故意的,丘子默并不愿意去想,他現(xiàn)在同著蘇離安之間的突破,是否同著之前那一次蘇離安遇險的問題有關(guān)系。
他不愿意去細(xì)想自己對著蘇離安所說的謊言,因為在丘子默看來,拋開這個問題,他對于蘇離安的付出也到了一定的程度。
感情是需要累積的,并不是一件事情就足以進(jìn)行判定。
“你啊,還沒完了是不是?得寸進(jìn)尺???我告訴你,沒可能,剛剛是我心情好,還想要,那你得等機會,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