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陽城,乃是南唐排名前五的大城,若是真有海族深入,后果當(dāng)真不可設(shè)想了。
也難怪身為一閣之主的陳平會臉色大變。
侯姓老者卻是淡然說道:“據(jù)我調(diào)查,只是兩位紅鱗族的海妖在作祟,其中一位在金川縣以人族血肉和青寒玉喂養(yǎng)白玉蜘蛛,另一位則是附身在晉陽城揚姓的副城主身上,一直在大肆搜刮修煉資源,與整個海族應(yīng)該沒有關(guān)系?!?br/>
陳平這才松了一口氣的問道:“侯師弟可是能確認(rèn)此事?”
侯姓老者沉默了一會兒后說道:“應(yīng)該便是如此,不過那位混在晉陽城的海族,在金川縣的同族死去后,便莫名消失了,不過按照我所了解的蛛絲馬跡,怕是要尋仇?!?br/>
陳平臉上浮現(xiàn)出了沉吟之色,片刻后話鋒一轉(zhuǎn)的問道:“我聽說此事是適越門一位內(nèi)門弟子提前發(fā)覺,并上報給張冰鈺師弟的,不知是適越門的那位優(yōu)秀弟子?”
侯姓老者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怪異的神情的回答道:“倒不是什么優(yōu)秀弟子,此子名為林悅,是在接張師弟下發(fā)的宗門時,碰巧發(fā)現(xiàn)的,此子倒是與黃師兄有些關(guān)系,但資質(zhì)低劣,只是三靈脈而已?!?br/>
“三靈脈?若是如此資質(zhì),我等倒可以稍加利用一二,既然你說這位海妖真的要尋仇,我等又不愿再次得罪海族,倒不如以此子為誘餌,將其引出,再施展一次搜魂術(shù),畢竟海族之事實在事關(guān)重大,若是處理不善,后果難料,”陳平思索了片刻后,口中不緊不慢的說道。
侯姓老者同樣一陣沉默。
這兩位筑基長老,似乎同時回憶起了數(shù)百年前,那場人族與海族的大戰(zhàn)來。
足足過了一頓飯的功夫,侯姓老者才有些可惜的說道:“林悅此子心性不錯,若真成為誘餌,怕是難以活命……”。
陳平卻是擺了擺手的打斷道:“以此子的資質(zhì),很難有太大成就,倒不知再替宗門冒險一會,若是僥幸活了下來,我等自然不會虧待于他。”
侯姓老者點了點頭。
陳平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的問道:“我聽說黃師弟與熊師弟再次出門遠(yuǎn)游了,不知何時能回來?”
侯姓老者有些不敢肯定的說道:“黃門主應(yīng)該是去尋找一味煉制珍稀丹藥的藥引,至于歸期,怕是在大比前吧。”
陳平點了點頭。
接著,二人便交流起了修煉心得來。
……
……
一個月后。
距離落云山脈千里外的一處陰暗潮濕的密林中,一位身材已算壯碩、皮膚黝黑的少年,通體被黃蒙蒙的光罩籠罩著,雙目凝重的盯著前方。
只見少年對面五丈遠(yuǎn)的地方,有一只巨大的毒蝎,正惡狠狠盯著他,
這毒蝎長有一米、生有六足,前面舉著兩只粗大的鰲,尾部則生著高高揚起的鉤尾,丑陋的三角臉兩側(cè)長著兩只綠油油的雙目,通體漆黑如墨,鉤尾卻是呈現(xiàn)詭異的紫黑色。
此妖散發(fā)的妖氣也是不弱,已經(jīng)達(dá)到了一級巔峰,與人族的練氣境修士戰(zhàn)力相差不多。
這毒蝎名為紫尾蝎,正是張冰鈺玉簡上所說的,必須要抓住的妖獸。
這黝黑少年,自然便是林悅。
林悅一路風(fēng)塵仆仆的感到此地,并且足足尋找了三日后,才找到紫尾蝎。
早就知曉紫尾蝎劇毒的林悅,一見到紫尾蝎,便早早施展出了土甲術(shù),將渾身上下護(hù)了個密不透風(fēng),并且拉遠(yuǎn)距離的死死盯著此蝎。
紫尾蝎早就感應(yīng)到了林悅的敵意,但是它并不高的靈智,依然感受到眼前人族的不好惹,在惡狠狠盯了林悅一會兒后,紫色的鉤尾閃電般一抬,一道長有三尺的紫黑色尖刺,帶著惡臭味道的,閃電般朝著林悅射來,接著紫色的鉤尾倏忽間朝著地面一探,半邊身子便鉆入了泥土中!
這紫尾蝎一見敵人不好惹后,竟是發(fā)出一擊后,打算直接逃遁了。
林悅見此,臉色微變,腳下月影一晃,躲過紫黑色的尖刺,同時雙手一揚,兩道巨大的青色風(fēng)刃,直接斬向在泥土中只剩下了小半身體的紫尾蝎。
“撕拉”聲中,地面被犁出兩道巨大的裂縫,而紫尾蝎明顯也被波及到了,整個身體被風(fēng)刃帶來的巨力,沖撞的在地面上滾了幾滾,隨即便又若無其事的站正了身體,三角臉上油綠的雙目亮了一下,口中對著林悅發(fā)出威脅般的“滋滋”聲。
林悅不敢大意的腳踩著灰云,漂浮在紫尾蝎頭頂三丈高的位置,接著繼續(xù)毫不客氣的施展出數(shù)道巨大的風(fēng)刃。
紫尾蝎六腳齊動,速度竟也是奇快的躲過了青色風(fēng)刃,接著鉤尾一揚,再次射出三道紫黑色尖刺后,朝著前方亡命狂奔起來。
林悅根本不敢接觸這紫色尖刺分毫,只能將靈力瘋狂注入眼前的土黃色護(hù)罩中,勉強阻擋住這紫黑色尖刺。
這一瞬間,紫尾蝎又逃到了十丈之外,并且鉤尾再次鉆入泥土中,打算從地下逃之夭夭。
林悅好不容易才找到此蝎,自然不可能讓此蝎輕易逃脫,于是想也不想的屈指一彈,一顆成人頭顱大小的火球,狠狠朝著紫尾蝎砸去。
“轟!”
地面被砸出一個碩大的泥坑,紫尾蝎自然無法再鉆入泥土中逃生,只能繼續(xù)在地面上狂奔。
待林悅快追上紫尾蝎時,此物又如法炮制的從鉤尾處射出毒刺,逼得林悅不得不運轉(zhuǎn)靈力抵擋。
一追一逃中,半個時辰的時間飛快逝去。
已經(jīng)消耗了小半靈力的林悅,臉上終于浮現(xiàn)出不耐之色。
“看來想要輕輕松松解決這紫尾蝎,是不可能了,”林悅喃喃自語了一句后,對著數(shù)丈外的紫尾蝎,十指飛快的連彈了幾下。
頓時,數(shù)十個碩大的火球,圍成一個火球組成的大圈的,狠狠砸向紫尾蝎。
火光飛濺,地面上泥土飛揚,將紫尾蝎暫時困住。
接著,林悅對著儲物袋輕輕一拍,那把血色小劍,便一陣輕鳴的懸浮在他的眼前。
林悅面色淡然,屈指將一滴鮮血彈到劍身上。
劍身上血光一陣大放,接著一個半丈的血劍幻影,便浮現(xiàn)而出。
林悅遙遙對著地面上狼狽逃竄的紫尾蝎一點,口中輕吐了一個“斬”字!
一陣凄厲的劍鳴聲中,血光一閃,狠狠斬向紫尾蝎。
地面之上,火球被一股無形氣浪吹得東倒西歪,最后直接化為點點火絲的消失不見。
紫尾蝎發(fā)出一聲哀鳴。
讓人牙酸的切割聲,僅僅只是響了一下,一切便戛然而止。
林悅精神力一動,恢復(fù)了原狀的血色小劍再次懸浮在他的眼前,并在他一拍儲物袋后,在閃爍的白光中消失不見。
林悅則是體表依然光罩護(hù)體的落在了地面,朝著下面的大坑看去,只見一米長的紫尾蝎,已經(jīng)被斬為兩截,死的不能再死。
林悅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精神力附著在被斬為兩截的紫尾蝎上,同時一拍儲物袋。
兩截紫尾蝎的尸體,便在閃爍的白光中,被林悅收進(jìn)了儲物袋中。
從發(fā)現(xiàn)紫尾蝎,到斬殺此妖,前后用了一個時辰的時間,看起來甚是輕松,但是先前利用自身精血驅(qū)使血色小劍,依然耗費了林悅一半的靈力。
林悅面色不變的盤膝坐在大坑旁邊,閉上雙目恢復(fù)起了靈力。
半個時辰后,林悅長身而起,腳踩灰云朝著下一目的地而去。
一周后,林悅將一只有高有半丈、膀大腰圓、臂長過膝的黑色猿猴,堵在了一處無人的溪澗旁。
這黑色猿猴雙目圓睜,瞳孔漆黑,寬厚的背部生有銀光閃閃的大片如精鐵般的鱗片,奇長的雙臂上肌肉如小山般隆起,看起來頗具力感。
正是張冰鈺指名的鐵背黑猿。
這猿猴實力也不強,只是初入二級,但是力大無比,雙臂一揮,怕是有數(shù)千斤巨力!
林悅運氣也算不錯,若是在樹林中遇到此猿,怕是連這妖獸的毛的抓不住,不過既然堵在了此地,那么一切便好說了。
“吼!”
鐵背黑猿對著饒有興致看著自己的林悅咆哮了一聲,露出一嘴黃色的牙齒,接著示威般用力砸了砸自己的胸口。
林悅不愿再耽擱時間,腳下月影一閃之后,逼近鐵背黑猿,接著右手虛空對著此猿一揮。
無聲無息,此猿的腦袋,便直接從脖頸上滾落下來。
林悅?cè)齼刹缴锨?,將此妖收入了儲物袋中,略微一猶豫后,便腳踩灰云的懸浮在空中,稍稍辨認(rèn)了一下方向后,朝著遠(yuǎn)處飛去。
時間繼續(xù)向前,一個月后。
渾身是血的林悅,看著倒在地上的三只巨大青色風(fēng)狼,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中閃過一絲懼意。
按照張冰鈺玉簡上所標(biāo),林悅來到這座名為岳麓的小山上,在一番搜尋后,終于找到了通體青色的風(fēng)狼,并且極為干脆的將其斬殺,然而他剛要收起此狼的軀體時,卻驚動了另外三只成年風(fēng)狼,而且這三只風(fēng)狼皆都是二級頂階!
林悅見此,只能亡命飛逃,然而這三只風(fēng)狼速度皆都奇快無比,林悅竟是無法逃脫,只能硬著頭皮與其爭斗了起來。
在幾乎拼了半條命,施展了所有手段后,林悅才將這三頭風(fēng)狼斬殺,然而他的靈力,也基本上虧損了個干凈,并且全身上下皆是傷口,即便是服用培元丹,一時也無法盡快復(fù)原。
林悅只能就地修養(yǎng)起來。
……
……
就在林悅瘋狂的為張冰鈺收集妖獸材料時,一位自稱姓寧的中年男子,以執(zhí)事弟子親屬的身份,進(jìn)入了星辰閣,并且在執(zhí)事弟子的住處,找到了那位滿臉麻子的寧姓青年。
這位滿臉麻子的寧姓青年,林悅也算熟悉,正是那位在開靈前,為林悅等人安排了住處的執(zhí)事弟子。
當(dāng)寧姓青年看這位中年男子后,滿臉驚喜的叫了一聲“兄長”,便將其引到了自己的石屋。
當(dāng)晚,這位中年男子突然化為一道血紅色的殘影,悄無聲息的來到熟睡的寧姓青年身邊,接著周身的皮肉直接爆裂開來,頃刻間化為一只體型龐大的紅色怪魚。
這紅色怪魚伸出魚鰭,對著熟睡的寧姓青年輕輕一劃,紅光閃動間,便將寧姓青年給活剝了!
一張幾乎完好的人皮,與血肉模糊的劉姓青年分離開來!
血色怪魚則是嘴巴一張,將血肉模糊的寧姓青年直接吞入了腹中,接著,這紅色怪魚體表紅光輕輕一閃,驟然變小了無數(shù)倍的鉆入了劉姓青年近乎完好無損的人皮中。
片刻后,與紅色怪魚融為一體的“寧姓青年”,便詭異的再次活了過來。
“林悅……”!
“寧姓青年”口中發(fā)出了寒氣森森的聲音,接著“嘿嘿”一笑,大模大樣的躺在床上,竟是如已經(jīng)被吞入怪魚口中的寧姓青年一般,呼呼大睡起來。
地面上、石床上的血跡,則也是詭異的消失的一干二凈。
先前的一切,仿佛根本就沒有發(fā)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