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利默默點了一支煙,雙眼輕閉坐在椅子上。
“阿林,我身體有些不舒服,你快去看看是誰在敲門。”
“好的,媽媽,我馬上去?!焙瘟制鹆舜玻s緊穿上那件爛著洞的薄毛衣,披上外套向大門奔去。
屋外此時已是已是漆黑一片,細(xì)雪不斷的飄落在何林的身上,凌冽的北風(fēng)讓何林裹緊了衣裳,他顫抖著拿下前門的門閂,門緩緩地被拉開后,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60歲左右的中年男子,只聽他還不停地低聲哀吟著,旁邊扶著他的大概是他的兒子了吧。
看到這里,何林已然猜到他們是來找母親看病的了。
沒等何林問話,那個20多歲的男子十分著急地問道:“張大夫睡了嗎?我父親他胃炎突然又犯了,這次很厲害,疼地動都不能動了?!?br/>
何林思索了一會,看了看他兒子,又瞧了瞧這老頭,有些發(fā)顫地回道:“我媽媽睡了,你們還是明早再來吧?!?br/>
“你看能不能叫醒一下張大夫,給開個藥就行,開完我們馬上走,算我求你了小兄弟,你看我父親他現(xiàn)在真的話都說不出來了,求求你了,給喊一下行嗎?”
“不行,我媽媽說她也病了,現(xiàn)在確實需要休息。你們還是明早再來吧?!?br/>
“哎,那好吧?!眱鹤訐u了搖頭,攙扶著老人轉(zhuǎn)身離去了。
一邊搓著手,一邊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何林突然打了個激靈,這天實在是冷地厲害,院子內(nèi)溫度應(yīng)該都到不了零下十度吧。他一路小跑回到屋中,母親已經(jīng)起來穿好了幾件衣服。
“門外是誰啊,何林,人呢,怎么沒進(jìn)來?。俊?br/>
“媽媽,他們是來看病的,人,已經(jīng)走了?!?br/>
“看病的?那怎么又走了呢?”
“哦,是我打發(fā)走了,我跟他們說你已經(jīng)睡了?!焙瘟终f到這,興奮中又帶著一點小小的內(nèi)疚。
“你啊,這病人來了,你怎么還給趕走了,趕緊去把爐子里的火燒旺些,我回來再說你!”
何林有些遲滯地看母親急忙跑出了屋,年紀(jì)小小的他心中此刻一萬分的不理解。片刻后,他還是走到旁屋里,往爐里填了幾根枯枝,將火升了起來。蹲在爐旁,聽著爐內(nèi)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剛被寒風(fēng)吹去的困意,似乎又被這火焰拉了回來,他揉了揉眼睛,強(qiáng)行睜著睡意朦朧的雙眼,不住的打著哈欠。幾分鐘后,銀發(fā)上還鑲嵌著幾多雪花的母親回到屋中。
“把爐子滅了吧,何林。”
“哦,好的,媽媽?!焙瘟职氡犞劬?,抬頭看了看母親。那夜沒有更多的教誨,何林見到母親回到里屋,捂著胸口在床上翻來覆去直到天明……
“行長,快醒醒,都8點10分了。”
聽到有人在喊他,何林突然從夢里醒來。原來這是一場夢。
“怎么了,錢凌,有事嗎?”
“沒什么事,就是看您好像睡著了,這晚上也就零上幾度,在這睡可不行啊,會生病的?!甭牭胶瘟值幕貞?yīng)后,錢凌將手中的記事本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