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進(jìn)宮,沒想到是以這種身份。
夏公公并沒有帶我去養(yǎng)心殿,而是選了另一條熟悉的路。
我心中暗暗疑惑,卻沒敢多問,沒過多久,我們便來到了七夜宮。
見我百思不得其解,夏公公輕笑道:“皇上在為三皇子接風(fēng)洗塵?!?br/>
“夏公公怎么事先不提醒一下,年少也好穿件像樣點兒的衣裳?!钡皖^看了看自己,這一襲白褂哪里是要參加洗塵宴,簡直就是奔喪啊!
“年少郎儀表堂堂,自是穿什么都好看?!彼依@到了后門,“至于衣服,皇上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br/>
準(zhǔn)備好了?皇上打的什么算盤?
我淺笑著謝恩,“還望夏公公指點?!?br/>
夏公公斜睨著我,噗嗤笑道:“年少郎不必害怕,皇上今天心情很好,不過,這宮里不必外面,還是要謹(jǐn)言慎行。”
我深深鞠了一躬,悄悄塞了一錠金元寶給夏公公。
早先在宮里的時候就聽說,夏公公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兒,不拉攏一下不是我性格。
夏公公很快便走了,房間空蕩蕩的只剩我一個人。我走到屏風(fēng)后面,那里整整齊齊地疊著一沓衣服,還有一個漂滿花瓣的浴桶。
我暗自鄙視了一番,還是自己的溫泉舒服,這皇帝也真是太摳門兒了。
不過還好只有我一個人,沐浴起來也方便。
我將門鎖好,剛脫光了進(jìn)桶,就聽見外面吵吵嚷嚷的聲音。
“那邊好好搜搜!”
“你們!跟我來這邊!”
侍衛(wèi)似乎在搜查什么東西?
他們已經(jīng)搜到隔壁的房間了!我抓起衣服正準(zhǔn)備胡亂穿一下,這個時候窗子突然被人打開了。
我從半透明的屏風(fēng)后向外望過去,進(jìn)來的是一名男子,穿著黑色緊身衣,臉上帶著一張銀質(zhì)紅紋面具。
這張面具我記得!
如此精致地麒麟雕花!不會再有第二個!
他就是那晚殺死公主的蒙面男!
我深深咽了口吐沫,第一次有防彈衣,這次可是什么都沒穿,我可不想再死一次!
千萬不能讓他看到我的臉!
我胡亂地將頭發(fā)撥弄到前面,標(biāo)準(zhǔn)的貞子妝!
面具男子左右看了看,徑直走了過來。
我屏住呼吸,將身體背向屏風(fēng),心想著他不要來個見面殺,只好調(diào)整姿勢,假裝睡著的樣子。
腳步聲愈來愈近,我的心就像打鼓一樣,突然!他停了下來。
估計他已經(jīng)繞過屏風(fēng)看到了我。
還好沒有見面殺。
我一動不動,沒有見面殺,不是還有抬頭殺么?
就在這時候,窗外突然傳來侍衛(wèi)的聲音。
“最后一間了!他一定在里面!”
緊接著門被粗魯?shù)淖查_,我滿臉黑線,搞這么大動靜,這回我想裝睡都不行了。
然而睜開眼睛卻發(fā)現(xiàn),面具男子并不在面前,我環(huán)視了一圈,他竟然躲在我的浴桶后面!
糟了!他看清我的臉了!
他眸色陰冷,將刀亮出來,示意我如果講出去就沒命!
怎么辦?
這個時候侍衛(wèi)們正好發(fā)現(xiàn)了屏風(fēng)后的我,“你是什么人?”
說還是不說?
我微微側(cè)臉,恢復(fù)女聲說道:“我是皇上請來的人!”
最后我還是選擇了不說,講出來相信我會第一時間斃命,不說,我還有和他談判的機(jī)會!
侍衛(wèi)聽了我的話,恭敬地鞠了一躬,“麻煩了姑娘是在抱歉,還請問姑娘可否見過可疑之人?”
我搖了搖頭,“官爺們還是到別處瞧瞧吧?!?br/>
“這”為首那人緊皺眉頭,完全不肯罷休的樣子。
我假裝震怒,“你們好大的膽子!難道在三皇子的行宮,就可以瞧不起皇上的人了?”
我故意加重了皇上的人幾個字,他們被我的吼聲嚇得一哆嗦,“既然如此,我們這就退下,還請姑娘不要怪罪。”
侍衛(wèi)們自然聽出了我話里的話,若是皇上的人,指不定哪天就成了個小主子,能少惹盡量少惹。
侍衛(wèi)走了之后,面具男子這才起身,我余光瞄著一臂距離的桌子,那上面有我的裝備。這小子的舉動只要稍微有點異常,我就是裸著跳出去,也要將他一擊致命。
然而他只是微微頷首,“多謝姑娘搭救!”
我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他竟然沒有認(rèn)出我?
“謝到不必了,你能快點出去么?”他可能是一時想不起來,得快點趕走他!
見我下了逐客令,他只好退了出去,我暗暗松了一口氣,誰知他半路突然停了下來,“姑娘,我們原來是不是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