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與莫小頭的交手中,冥手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本以為自己在聶離那個先天初期的小子手上吃虧,已經(jīng)是羞辱了!沒想到現(xiàn)在竟然還與這個先天中期的家伙戰(zhàn)個旗鼓相當。
現(xiàn)在的人都這么變態(tài)嗎?而且莫小頭的凝玉手十分強大,每一掌都力大無比,加上堅硬的手掌,震的冥手雙手發(fā)痛。
但冥手如此,莫小頭也是一樣,凝玉手受到的力道因為功法的原因,不會全部感受到,但也會有一部分反彈給自身,加上冥手也是先天圓滿,力道極大,莫小頭也一直在硬撐。
就在兩個人戰(zhàn)斗的時候,蘇妖那邊的戰(zhàn)斗也已經(jīng)打響了,他本以為會輕易將劉中和鄭命殺掉,但他還是太小瞧這兩個人了,劉中的巨錘,每一次揮動都會卷起狂風,如此磅礴的力道,讓蘇妖處處提防。
但與劉中完全相反的卻是鄭命,一手槍法十分精妙,寒光點點,如同潛伏的毒蛇一樣,每一次出擊都是刺向命門。蘇妖根本不能近身,甚至是只能疲于防守。
“混蛋,其他人,給我一起上?!碧K妖被打的十分憋屈,直接下令,十幾個先天境一起出手,不信他們還能擋下來。
劉中和鄭命面對十幾個人的攻勢,根本抵擋不住,就好像在浪潮前隨意飄搖的小舟一樣,被海水'吞噬。莫小頭看見那邊的戰(zhàn)斗,心中有些焦急,但他也是分身乏術(shù)。
因為這個破綻,迅速被冥手抓住主導權(quán)。戰(zhàn)局的迅速扭轉(zhuǎn),讓三個人的防線瞬間土崩瓦解,劉中和鄭命被人纏斗,兩個人不能配合,戰(zhàn)斗力簡直不堪一擊。
“蚍蜉撼樹罷了?!壁な忠徽茢⊥四☆^,看著那邊傷痕累累的劉中和鄭命。眼中閃過得意,自己的實力和地位不容挑戰(zhàn)。
掐著莫小頭的喉嚨,一把扔到范念往面前,劉中、鄭命和莫小頭躺在地上,除了莫小頭還能動以外,其他兩個人傷勢就有些重了。
“說吧!你們有什么目的。”范仲文說道,要想救下眼前的人,就必須滿足對方的目的。
“沒什么目的,就是想殺范家的人?!壁な痔鹱蟊郏逯覆煌5奈鑴?。
“只要你能不殺人。什么要求我都答應你?!狈吨傥目粗鴦⒅泻袜嵜麄儍蓚€人的身上的傷勢不能再拖了。
“哈哈哈哈,名滿天下的范相也有這么一天。不過我冥手不在乎什么名和利。我單純的就是想殺人?!壁な终f完,左手抬起,就要抓碎劉中的腦袋。
聶離在一旁看著,他已經(jīng)忍不住要出手,但就在這個時候,他的神識感知到了一群人,看樣子,楊家殘黨來了。
“住手。”一聲暴喝,讓冥手的動作遲緩了一秒,但也是這一秒,一把長槍迅速投擲過來,冥手只能急速撤退,而長槍釘在地上,槍尾還在顫動。
“既然,你想殺人。那么我陪你玩玩。”一旁出現(xiàn)八位黑衣人,聶離這才發(fā)現(xiàn),多了一位,而且剛才也是此人出手,聽其聲音,年齡應該不是很大。臉上帶著一張鬼面具,兩頰的位置畫著奇怪的圖案,紫色的圖案在夜晚不是很清晰,但隱隱約約能看見的面容讓人感到森寒。
面具男從屋檐沖下來,拔起地上的長槍,槍出如龍
,氣勢長虹,直接刺向冥手的咽喉,冥手后撤拉開身位,這一手就能看出,面具男的實力絲毫不弱。
“奪命冥手?!壁な峙e起手,左手探出,內(nèi)力翻涌,聚攏形成巨大的爪子,對著面具男抓去。
“狂風驟雨槍。”面具男手腕一抖,長槍狂點,速度快的根本看不見長槍,只能看見銳利的寒光,如同驟雨一樣,密密麻麻。
冥手的巨爪被刺的千瘡百孔?!巴腹轻敾陿尅泵婢吣虚L槍一收,向后一拉,又用力向前一推,長槍如同弓箭一樣,疾馳而去,直接刺穿冥手的巨爪,透過他的左手,釘在左臂上。
“?。 壁な謶K叫一聲,用右手將長槍砍斷,然后拔出肩頭的半截槍身?!俺吠恕!比缃袼呀?jīng)身受重傷,再留下去也是一個死。
見冥手如此輕易就被面具男擊敗,其他人也是士氣大跌,根本無心戰(zhàn)斗?!艾F(xiàn)在知道走,會不會晚了?!币坏览淇岬穆曇繇懫?,一個人的出現(xiàn),讓眾人直接絕望。
竟然是刑云,看見刑云來了,范念往滿臉都是喜悅。刑云右手拔劍收劍,動作快到聶離根本沒有看清,好像他沒有動一樣,但冥手的人頭卻已經(jīng)落地了。
“咕?!甭欕x咽了一下口水,只是一劍,就殺了冥手,這份實力,實在太恐怖了。
“跑呀!”在冥手被一劍殺死,其他人心中只有逃跑的念頭。十幾個人朝不同的方向逃跑,但也被黑衣人抓住了幾個。而蘇妖而僥幸的在挨了一掌的代價下給逃掉了。
面具男從懷里拿出一瓶藥,給劉中和鄭命喂下去?!拔覒械煤λ麄儯@是療傷藥。”面具男看著范念往要說話的樣子,自己率先開口。
面具男起身,看著刑云,面具下的臉閃過特殊的神色,卻也馬上恢復平靜?!澳闶菞罴胰藛??”鄭命開口問道,他剛才看見面具男的槍法,就猜出來了。
“世上那還有什么楊家?!泵婢吣谢氐娇粗嵜壑虚W過悲切和恨意。
“這個東西,我終于可以給你了?!编嵜鼜膽牙锾统鲆环庑?,信封已經(jīng)皺巴巴的了,看樣子已經(jīng)很有年頭了,面具男接過鄭命手中的信,打開,幾秒過后。信封從手上飄落。
良久無聲,“為什么,現(xiàn)在才送來?!泵婢吣姓Z氣有些顫抖。
“抱歉,我們兄弟二人從戰(zhàn)場中活下來,為了養(yǎng)傷就花了許多時日,之后又被人追殺。等度過風波后,已經(jīng)是數(shù)月前了。我們這才背起行囊,北上宋都?!编嵜f話的時候,已經(jīng)哭出來了。他知道他的過失導致的結(jié)果,但他也沒有辦法,他只是一個小人物。
“一切都太晚了,楊家已經(jīng)沒有了。這封信,已經(jīng)沒有任何價值了。”面具男一掌拍碎信封,他看著鄭命,百味陳雜,他恨鄭命。如果他早點把信送來,也許楊家就不會被滅門,但他也明白鄭命,他的武功能從那樣的環(huán)境下活下來,已經(jīng)是奇跡了。
“對不起?!编嵜鼑L試著站起來,但因為傷勢太重根本動不了?!叭蝿胀瓿闪耍院?,你們再也不是我楊家的人了,你們自由了。”面具人說完,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范相,此恩已報。我楊家以后再也不欠宋朝一人一物了?!泵婢?br/>
男說完,只留下一句話,與七個人就一起離開了。
鄭命趴在地上,對著幾個人離開的方向,重重磕了一個頭,便因為身體的原因躺在地上大口喘氣。其實從兩個人的說話中,大家也能明白一些事情。
那封信掌握著楊家的生死,卻因為各種緣故,遲了兩年。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他們不但要為別人而活,還要為自己而活。最后卻要背負所有的債。
“鄭命,給你說了!太晚了。”劉中說道,他早就不想北上了,在知道楊家覆滅后,他們就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還要繼續(xù)堅持下去。
“是,信來的太晚了。但正義永遠不會晚。至少這天下有人可以證明,楊家上下乃是忠義之士。他們沒有叛國,他們戰(zhàn)斗到了最后。”鄭命大聲說道。
“父親,當年到底是怎么回事?!狈赌钔_口問道,楊家當年被滅族,可是響徹天下的大事。
“你不會懂的,這就是權(quán)力的悲哀,有人為之瘋狂,就有人為之滅亡。”范仲文說完,長長的嘆息一聲,看著楊家殘黨離開的地方,他知道對方最后一句話是什么意思。
欠宋朝的,他們都還了?,F(xiàn)在該他們拿走屬于自己的了,正義、榮譽以及血仇。
“刑云,謝謝了。”范仲文看著刑云,為了這種小人物,還要刑云特意出手。
“沒事,還是小姐派人來通知我的?!毙淘普f道
“對了,念往,你怎么會知道有人會來暗殺我們。”范仲文問道,今天下午,女兒只是告訴自己晚上府上會遭襲,讓自己趕緊準備。
“是聶離告訴我的。”范念往回答道。
“聶離嗎?”范仲文陷入了沉思,聶離如今身為黑使,應該受命于圣上,可今晚暗殺自己可能就是為了引出楊家殘黨,圣上不可能,那么就剩那位了。
如果這些殺手是那位派來的,那么聶離又是如何得知的,范相心中很快就有了答應。
“唉”他看了一眼劉中和鄭命,又抬頭看了不知名的某個方向,又一次嘆息一聲。
——
蘇妖趕忙撤離范府,現(xiàn)在的范府對他來說就是地獄,至于其他人的死活,他才不會管。
拼盡全力跑出范府,看著四下無人的街道,蘇妖才松了一口氣。“你們還真是沒用?。 甭欕x從遠處慢慢走過來,眼中帶著譏諷和嘲笑。
如果在引出敵人時,就撤退,根本不會死傷這么多人。
“你也只會說風涼話,有種你自己去?!碧K妖看著聶離,心中就更為惱火。
“放心,我會自己去的?!甭欕x淺笑著,平和的說道。
“是你,聶離,是不是你泄露情報?!碧K妖忽然對著聶離大吼著,剛才他冷靜下來,就想到了此事的奇怪之處,范府為什么提前有準備,此事只有卜歸、聶離和他們這一隊人知道。
“你終于明白了。”聶離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你這個叛徒,你等著卜大人的制裁吧!”蘇妖眼中滿是恨意。
“你以為卜大人會知道這件事嗎?”聶離說完,便抬起右手。
蘇妖眼中只有洶涌的血色,那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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