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景一愣,“我……”
云綽搖頭說道:“寧王殿下不會這樣做的,此人的目的我尚且不知,但寧王殿下也是不久之前才拿到兵權(quán),又怎會立刻就有這么一群死士?而且憑著寧王殿下的聰明才智,要想暗殺于我,斷不會這般輕易放過我?!?br/>
花景默然,云綽又道:“這些人現(xiàn)在雖已走了,但他們既然想殺我,便不會錯過我在京都之外的大好時機(jī),咱們明日就走。”
花景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終歸還是起身去倒了杯水喝,便將那話隨著水咽進(jìn)了肚子里。
云綽見狀,問道:“你是想問我我的手下既然已經(jīng)來尋我了,我是否還會和你一起走?”
花景眨著眼睛看著他,似乎十分驚訝,云綽站起身,握住她的兩只手,笑道:“我既說過不會再讓你一個人,又怎會讓你一個人離開不陪著你呢?”
“可……”
“不是說云綽遇襲了嘛,那就當(dāng)云綽死了吧,現(xiàn)在在你面前的這個人是想一輩子和你在一起,不再管這世間紛紛雜雜,你不再是嫣花景,而我亦不再是公子云綽。”
花景微微彎起嘴角,眨著眼睛,眼淚沖出睫毛的阻擋,緩緩而下,“公子……”
“你現(xiàn)在是我的夫人。”
花景覺得此時整個世界都滿了,因?yàn)橐粋€人整個世界都被裝下了。
“不過,這一段日子,那人是不會放過我的,恐怕咱們兩個要亡命天涯了!”
“不怕,有你在?!彼Φ萌绱颂鹈?,而他的心也就此滿了。
王嬸此時也忙完了,在兩人房外敲了敲門,“飯菜都做好了,你們小兩口快過來吃吧,等吃完了,再繼續(xù)聊?!?br/>
云綽應(yīng)了聲,便拉著花景向外面走去,看著桌上各色各樣的菜,花景心中一陣感動,對著王嬸道:“多謝王嬸?!?br/>
王嬸擺擺手,“哎,謝啥,這些都不算什么的,你們小兩口啊福大命大,以后啊,可得好好過日子,下次再出游的時候可得小心些?!?br/>
“嗯!”花景應(yīng)聲道。
幾人吃著飯,王嬸開始念叨道:“我今天上市集上,看見好多官府的人都往咱們這村子來了,就連太守都來了,恐怕是找什么重要的人吧?!?br/>
云綽與花景聽聞,兩人對視一眼,花景一點(diǎn)一點(diǎn)扒著飯,云綽在桌下踢了她一腳,示意她莫要如此心神不在?;ň翱攘寺暎f道:“那這人可了不得,竟連太守都來了?!?br/>
云綽覺得好笑,悶聲吃著飯,王嬸看了看二人,忽然放下了碗筷,瞧了瞧花景,又看了看云綽,忽然叫道:“不會是你們吧!”
花景呵呵道:“怎么會呢?我們就是個小百姓。”
王嬸搖搖頭,“不對,我們村兒這幾日就你們兩個外人,而且你們兩個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身,身份肯定不凡,莫不是你們私奔,所以……”說著,王嬸作出一副驚恐狀。
花景抽抽嘴角,暗嘆這個王嬸的想象力太過豐富,而云綽則是一臉苦悶道:“不瞞王嬸您說,我的家世不如嫣兒的家世,所以嫣兒的爹并不同意我們在一起,所以我們便私奔出來,卻沒想到嫣兒的爹竟要置我于死地,我為了躲開追殺,不幸墜崖?!?br/>
花景再次抽抽嘴角,公子大人您也太能編了!
王嬸懷疑地看了兩人一眼,突然道:“我還以為公子是貴族人家出身呢!”
花景又一次抽抽嘴角,我就那么不像大家閨秀嗎?
大概是看到了花景那憤懣的眼神,王嬸笑道:“哎呀,我說的嘛,姑娘怎么看著一身富貴之氣,”花景一笑,王嬸又問道:“姑娘的父親是做什么的啊,這么有勢力!”
花景瞟了瞟云綽,誰知云綽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桌前的飯菜,花景只得硬著頭皮道:“我爹是富商,年年給太守上禮,所以……”
王嬸一陣點(diǎn)頭,“原來如此,”又看了看云綽,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小伙子,你真是有勇氣啊!”
云綽:“……”
花景:“……”
王嬸呵呵笑道:“好了,放心,老婆子我支持你們,不會去偷摸告狀的,快點(diǎn)兒吃飯吧。”
花景也知道王嬸樸實(shí)而且心地善良,說不會去告狀那就是不會去,于是道:“多謝王嬸了?!?br/>
王嬸擺擺手,“謝什么,老婆子我就欣賞你們這種敢愛敢恨的人?!?br/>
花景微微一笑,給云綽夾了塊肉,“多吃點(diǎn)兒?!痹凭b看著碗中的大塊肉欣然一笑,從眼底到眉梢,從嘴角到心尖。
王嬸雖知道他們二人并未成婚,但在心里認(rèn)為他們早晚都會成婚,所以并未讓花景和她一個房間,將兩人成功推到房里后,便關(guān)上了房門,口中還道:“你們二人好好休息!”
被關(guān)在房間里的二人互相看著對方,都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花景指著云綽笑說:“沒想到公子文章寫得好,編瞎話也編得溜。”
云綽扶額道:“誰讓你那么笨,不會編瞎話?!?br/>
花景不服氣道:“我哪有?我這叫君子之風(fēng)?!?br/>
云綽撇嘴道:“狡辯!”
花景張牙舞爪起來,似是想要抓他,云綽好笑道:“哪有一點(diǎn)大家閨秀的樣子?”
花景瞬間就想起了吃飯時王嬸說云綽更像是貴族人家出身,可憐自己以前是堂堂丞相之女,飽讀詩書啊!
花景磨牙霍霍向云綽,突然伸出魔爪撲向他,卻被他捉住雙臂,調(diào)笑道:“夫人這么急著投懷送抱啊!”
花景瞪大雙眼看著眼前這個登徒子,樣子不知是氣還是羞,云綽見她微紅的小臉,心中不禁一蕩,隨即松開她的手,微微咳了聲,說道:“時候不早了,嗯,你……你早些休息,你在床上,我睡在地上就好。”
花景看他的樣子,以為他是害羞了,便又蹭到他跟前,嘻嘻笑道:“那我怎么好意思呢?不若,你和我一起在床上睡好了,我占的地方不大的。”
哪知這玩笑的話卻讓一直溫雅如玉的公子瞬間轉(zhuǎn)身,睜著如狼般的眼神看著她,她吞了口口水,“怎么了?這么看著我?”
她怎么會知道云綽此時的心中想的是什么,他看著她迷人可愛的模樣,就很想去親吻她,偏偏她還說出這種話吸引著他,教他的心如何平靜?
云綽慢慢走向她,他前進(jìn)一步,她便后退一步,她斷斷續(xù)續(xù)道:“怎……怎么了?”
“既然夫人如此盛情邀請,那為夫又怎能拂了夫人的好意呢?”
花景呵呵笑道:“我就是說個玩笑,你不必當(dāng)真。”
“夫人所說,為夫怎能不當(dāng)真?”
花景差點(diǎn)兒被他嚇哭,他笑著揉了揉她的發(fā),“哎,我也不過說個玩笑?!?br/>
花景哭喪著臉道:“那就好!”她不倫不類的表情逗笑了他。
云綽一下子將她扯進(jìn)懷里,“讓我抱抱你就好?!?br/>
花景笑著抬起胳膊環(huán)著他的腰,“有你,真好!”
她感覺到他的身子微微一顫,隨即更緊得摟著自己,而且愈發(fā)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