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事情還缺一個關(guān)鍵,一個能把所有線索都連起來的關(guān)鍵。
這個關(guān)鍵點白尋還沒有想到。
因為,接下來讓她更驚訝的事發(fā)生了。
“醒了?怎么樣了?”
門外有人推開了門,幾乎是一路跑過來的,臉色通紅,呼吸急促。
白尋側(cè)頭去看。
只一眼,差點讓白尋以為自己看錯了
白尋看著來人,滿臉的震驚與驚訝。
但隨即被久別重逢的喜悅滿滿的充斥了。
很想笑,
想要說很多很多話,但是。
話到嘴邊終化為了一聲嘆息,飽含著疲憊滄桑的嘆息。
真真是千言萬語也說不出了。
“鐘靈…”
鐘靈溫和的看著白尋,一如從前。
這么久沒見,突然見面。
都有些激動。
也許都沒有想到再見會是這個樣子。
她上前幾步,蹲在床邊上,握住白尋的手。
“白尋…”
白尋似乎還是很疲乏。她費力的拍了拍鐘靈的手,虛弱的笑道:“一別這么久了,你這些時候都是去哪里了?”
鐘靈笑的溫和:“沒去哪里,只不過一直在躲那個人,我知道你們在找我,可是,我沒辦法給你們說我到底在哪里,他的人盯得太緊了?!?br/>
“你真是嚇死我們了,一點消息都沒有!”白尋吸了吸鼻子。
“你還說我,我剛才差點兒被你嚇死,你,你是怎么回事兒?”
鐘靈皺了皺眉,道:“我給你號脈時候,發(fā)現(xiàn)你體內(nèi)有內(nèi)力竄動,但是,你的心脈卻是弱得很。你是吃了什么藥嗎?傷及了肺腑?”
“我、咳咳咳!我這不是、這不是沒事么,別擔心了、咳咳”
白尋一解釋,嗓子里似乎卡了什么東西。
她喘不上氣,只得捂住嘴,猛烈的咳嗽起來。
鐘靈趕緊給她順氣。
咳了一會兒,白尋放下手。
潔白的手心里赫然一片艷紅!
白尋盯著那片紅色,怔了。
想到鐘靈還在身邊,白尋偷偷想把手蜷起來。
鐘靈卻先她一步,一把捏住了她的手。
似乎是難以置信,“白尋,你…怎么會咳…血?!”
白尋掏出手巾把手里的血跡擦干。
對鐘靈勉強一笑,“可能是風寒,沒事的,你別擔心。”
鐘靈卻不聽她說,反手一把探上她的脈搏。
“怎么可能是風寒,你的心脈已經(jīng)這么弱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尋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怎么會突然這樣,以前都很好,只是最近發(fā)作?!?br/>
“最近?你以前還吐過?”鐘靈被驚到了。
她記得,她走的時候,白尋基本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啊。
怎么又會吐血?
“這是第二次?!卑讓は肓讼氲?。
鐘靈眉頭緊皺。
為什么她什么也探不出,白尋心肺這么弱,體內(nèi)的內(nèi)力竟然是還在竄動。
到底是什么病狀?
實在是怪異的很。
她行走江湖這么多年,什么疑難雜癥是她沒有見過的。
鐘靈第一次覺得有些棘手。
白尋看鐘靈一臉凝重,不由開口勸慰她:“沒事的,鐘靈,別擔心了?,F(xiàn)在有你,我什么也不怕?!?br/>
“你的武功…是怎么恢復(fù)的?”
“我吃了一種藥,然后就恢復(fù)了內(nèi)力?!卑讓ず鋈幌肫饋矶湃艚o她的那一劑藥。
杜若,秦楚。
藥。
夢。
蠱。
猛地,白尋像是被擊中了一般。
所有線索都連接起來了。
白尋開始有些恍然大悟。
她喃喃道:“秦楚…杜若?!?br/>
白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并沒有注意到鐘靈的臉色在聽到白尋說出那個人名以后,霎時變得慘白。
鐘靈一聽到那個熟悉的人名,從心底的一股寒氣開始在全身蔓延。
那種刻在深處的恐懼讓她禁不住倒退了幾步。
好在白尋想清楚并沒有花費太多時間。
她回過神來,就發(fā)現(xiàn)了鐘靈的異狀。:“鐘靈,你…怎么了?”
鐘靈一張小臉慘白慘白的,她顫顫的問道:“你剛剛是不是…說了…杜若?”
吐出這兩個字,幾乎像是耗盡了鐘靈全部的力氣。
連帶著這兩個字給她帶來的恐怖回憶。
白尋從來沒見過鐘靈如此,也是一呆,被鐘靈的臉色怔住了。
不由自主的接著她話說:“是…是”
“鐘靈,你沒事吧?…”白尋見鐘靈臉色實在難看,擔心的問。
鐘靈為何這般反應(yīng)。
莫非?
白尋想到了一個可能。
她捂住嘴巴。
難道,杜若?
杜若就是鐘靈一直在躲的人?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
一切都說得通了。
恍然破開了一切在眼前的迷霧。
撥云見日。
秦楚是以鐘靈下落為由作為交換,讓杜若為他辦事。
而杜若當時給她的恢復(fù)武功的藥恐怕也是秦楚做過了手腳。
想到了自己的夢境。
秦楚肯定是在里面放了奇怪的蠱。
她還在疑惑,為什么杜若這樣的人會為秦楚做事。
原來如此。
是因為鐘靈。
秦楚這個計劃太全面了。
輪番把他們這些人一個一個打擊了個遍。
這么細致的計劃。
不得不佩服他用心良苦。
“鐘靈…你一直在躲的人…是不是…”
白尋不忍再提那個名字。
鐘靈似乎已經(jīng)陷入了某種恐怖的回憶。
白尋下床。走到鐘靈面前。
她皺眉,看著鐘靈臉色難看的在那里一個勁兒的難以自拔。
有些心疼。
“鐘靈,沒事了,別想了?!卑讓ぬ痃婌`的頭,直視著鐘靈有些驚恐的雙眼。
“別想了?!?br/>
“沒事的?!?br/>
在白尋不斷的安慰下,鐘靈好一會兒才慢慢緩過來。
她臉色也才慢慢緩和。
白尋把她抱在懷里,摸著她的后背。
耐心的安撫她。
鐘靈漸漸的平息了內(nèi)心涌起來的恐懼。
壓下去。
鼻間是白尋身上好聞的薄荷的味道。
鐘靈抬起頭來,臉色還是有些難看:“我沒事了,白尋?!?br/>
白尋還是有些擔憂的看著她?!扮婌`…”
鐘靈直起身來,拍了下白尋的肩膀。
“我只是難以控制自己?!?br/>
那樣的記憶不說還好,一說就難以抑制的涌進腦海。
讓人禁不住想起來就會深深的恐懼。
所以,她從來不敢去回想。
大家也不知道,也從來不去提起那個人的名字。
她許久沒聽,本以為自己會對這個人的恐懼會減少一些。
可是,今日白尋一提,鐘靈才發(fā)現(xiàn)。
那個人一直在心底,根本就沒有忘記。
“他,就是我一直在躲…的人?!?br/>
鐘靈扯出一個笑。
白尋越看越難受。
“沒事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多了?!?br/>
白尋一看鐘靈的臉色,就知道那不是什么美好的回憶。
她知道以前的鐘靈吃了太多苦。
恐怕比自己更多。
只是她從來不肯和別人說。
若不是今日談起,白尋還不知道她一直要躲的人就是杜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