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么了?好像有什么大事似的?!蓖骢久颊酒鹕怼?br/>
渾身不由自主的一抖,我再次確認道:“舒姐姐是真的不怪柔兒吧?”
“那是當然。”她將頭一歪:“你我情同姐妹,身為姐姐只有希望妹妹幸福快樂的,哪里會因妹妹苦盡甘來而生氣?”
聞及“幸??鞓罚核淖?,鼻尖一酸,淚水盈盈于睫:“怕是柔兒再也沒有幸福快樂的時候了!”
她顯然是感受到了我今天的不同尋常,上前牽了我的手道:“這話是怎么說的?無緣無故的柔兒為何要這樣詛咒自己呢?”
我舉袖拭去淚水,嗚咽道:“舒姐姐……你相信托夢一說么?”
“托夢?”她一怔,不知如何回答才好,便問我:“有人給你托夢?”
“嗯……”眶中淚珠接連著滾將出來:“從前姐姐在時就曾有人為她托夢,后來那夢中的預(yù)言竟成了真,可見托夢一事是真而又真的,可是舒姐姐,柔兒真的不希望自己這個夢成為現(xiàn)實!舒姐姐,倘若它成了真柔兒要怎么辦才好呢……”
望舒見我語出蹊蹺,便扶著我坐下,溫言道:“你別急,慢慢的告訴我,誰為你托了夢?那又是怎樣的一個夢?”
我滿面急切地看著她:“是姐姐!姐姐進入了我的夢中!她告訴我……告訴我皇上他會死!”
望舒噗哧一笑:“純御皇后這話說的沒錯呀!所有人都有生命終結(jié)的一天,皇上自然也不會例外啦!”
我明白是自己沒有說清楚,連忙又解釋道:“不!不只是這樣!姐姐在夢中告訴我說皇上三天之后就會死!我說的是真的啊舒姐姐!”
“三天?!”望舒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她滿面皆寫著“不可能”三個字,半晌方緩緩安慰于我:“柔兒不要害怕,據(jù)我所知夢境與顯示大都是相反的,也許你的夢預(yù)示著皇上會長命百歲也說不定呢!”可她的聲音分明告訴我,她不僅相信這夢會成真,而且驚恐的不得了。
我搖了搖頭:望舒又怎能開解我的夢呢?她不過與我一樣是凡夫俗子,怎會知道這夢會不會成為現(xiàn)實?那么這世界上又有誰可以阻止我的夢境成真?有誰可以?
苦苦冥想之間腦海中忽有靈光一閃,對!就這樣做!就去那里!
我從座位上一躍而起,不理會身后望舒的呼喊向殿外奔去。
是的,太寧祠堂!那里供奉姐姐的靈位以及她的神像。早聽聞姐姐曾在祠堂顯靈,如今我去那里求她出現(xiàn),她一定不會坐視不管!
天際云遮霧掩一彎淺淺的月牙,銀白色的光暈在黑瓦黑柱的祠堂間沉郁地游蕩。黑色堂門上懸一匾,提著“太寧祠堂”四字,那匾是黑底銀字,旁邊鑲著許許多多藍寶石,銀白色月光照耀下閃爍著生冷的光輝,直直射得人眼痛。
手即將觸及大門時內(nèi)心卻實實在在踟躕了一番:霖漓曾經(jīng)嚴肅地下過御旨,若非有他的特殊詔命,任何人都不得進入,違命者立斬不赦。此時祠堂雖說周圍無人把守,又沒有人知道我來到此處,可一旦出了差錯被人發(fā)現(xiàn)我抗旨私人祠堂,我豈不是要即刻灰飛煙滅?念及此處不禁縮回了手。
耳畔忽然有鐘聲響起,凄凄幽幽,似鬼魂哭號一般。此時并非午夜子時,宮中怎會又鐘聲響起?我不由打了一個寒顫,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起來。腳下如生風般,欲即刻逃離這個森冷恐怖的地方。
蓮步輕移,斗篷上的流蘇球微微一晃。我驟然想起,如若今日我放棄進入祠堂尋找答案,便無法得知姐姐托夢之事是否應(yīng)該當真,那么我該何去何從?霖漓的性命如果真的難保……我再顧不得許多,很一狠心伸出雙手用力推開祠堂沉重的黑色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