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城中的事情,發(fā)生了一點小小的意外。
出于某些特別的原因,華修靖暫時無法與夏小滿一起到前城去,而只能請翟伯和洪大夫多加照顧。
與夏小滿同去的還有四個狼騎營的后勤人員,也是可以相互照顧的。
夏小滿在收拾好簡單的行李以后,抱著一個大盆子,準(zhǔn)備坐上牛車,將會慢吞吞的挪到前城。
華修靖在看到她懷中之后時,目光微微的沉了沉,輕聲的叮囑著她,“做事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被人發(fā)現(xiàn)。”
“我會的?!毕男M的聲音更輕。
旁人遠遠的看去,只覺得華修靖和夏小滿的關(guān)系越來越好,越來越親近。
這對勁嗎?
好像也沒有什么不對的。
夏小滿的余光掃向其他人,又迅速的收回目光,問道,“其實,是發(fā)生某些意外了嗎?”
華修靖很吃驚,夏小滿察覺出來了?
他定定神,說,“小事情,交給我?!?br/>
“好!”夏小滿這才直起腰,對著華修靖瞇起眼睛,笑著說,“城中的事情,放心吧?!?br/>
華修靖扶著夏小滿坐上牛車,看著他們一行人向前而行,估計要很久才能完全看不到他們的身影。
他看了一會兒,側(cè)頭問道,“喻先生出來了嗎?”
喻榮飛的聲音先一步發(fā)出來,無奈的苦笑道,“大公子之令,我哪里敢不聽從,只是心里總覺得怪異得厲害,有點害怕。”
害怕?
如果喻榮飛真的會害怕,就不應(yīng)該隨隨便便的去探著旁人的私事。
夏小滿會主動告訴他,這是一回事。
喻榮飛偷偷的去窺視,是另一回事。
他們四目相對,顯然不是那樣的友好。
“罷了,你們都走吧!”喻榮飛對藥童道。
藥童和紅杏都感覺出喻榮飛和華修靖之間氣氛的不對勁,如果現(xiàn)在就離開哪里能夠放心得下?
“我是不會傷了喻先生的。”華修靖的手搭在椅背上,冷冷的說,“畢竟,狼騎營需要喻先生,喻先生也需要我們狼騎營,對不對?”
喻榮飛無奈的苦笑著。
對不對?
自然是對的。
他們現(xiàn)在是誰都離不開誰,所以他的做法引起華修靖很大的不滿以后,他也必須要承認錯誤。
紅杏還想要阻止,但卻被大銳攔住。
大銳也不知道這兩位大少爺?shù)纳砩?,究竟發(fā)生哪些不愉快,但絕對不是他們可以處理的。
華修靖推著喻榮飛,向前面走著。
喻榮飛首先承認,他做的事情是對夏小滿的不尊重,但是他也是有理由的。
“你應(yīng)該知道,這是在狼騎營,每一位將士的性命都非常的重要,但是小滿姑娘的一些行為卻十分怪異,我決定是要弄清楚的。”
“我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可以在地里面挖出那么多的食物,還有精力去分給其他人?!?br/>
喻榮飛的聲音頓了頓,似是想到某些不是很好的事情,繼續(xù)道,“那些人還是幫助方易風(fēng)逃走的人。”
“恩,我知道?!比A修靖說。
喻榮飛正準(zhǔn)備再說下去時,忽然頓了頓,隨即驚訝的著呀,“你說你知道?”
“是啊,她又沒有瞞著我?!比A修靖理所當(dāng)然的回答,“那宅子里面的地,還是我安排大銳他們挖出來的,想要幫著她省點力氣?!?br/>
喻榮飛一時間沒有回答,如果有華修靖早就知道,但其他人不知道的話……
這是華修靖和夏小滿之間的秘密,被他不小心揭破了?
喻榮飛有一剎那間的恍惚,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時,華修靖就繼續(xù)講道,“你說這么一個小姑娘有點奇怪的本事,但對我們狼騎營是有利的,她對我們也是好的,我是應(yīng)該殺了她,還是好好照顧她?!?br/>
喻榮飛的手猛的抓了起來,不由得向前探起身體。
不只是因為華修靖的話,更是因為他眼前的景象。
他剛來時,這里就有了些許的變化,但現(xiàn)在的變化地是更大。
茫茫的一片,全是綠油油的小苗,卻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個時節(jié)。
天氣太冷,怕是活不長的。
“你說,我應(yīng)該怎么辦?”華修靖見喻榮飛沒有回答,已經(jīng)猜出喻榮飛是被眼前的景象,完全的震撼住,但他還是要繼續(xù)講的。
喻榮飛被華修靖拍得回過神,輕聲的說,“當(dāng)然應(yīng)該要好好的保護她,將她留下來,她對我狼騎營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可是被有心人知道的話,你說她會有什么結(jié)果?”華修靖繼續(xù)問著。
喻榮飛迅速的垂下眼簾,哪里會不明白華修靖帶她來到這個地方的目的,輕聲的說道,“會死?!?br/>
一定會死。
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是華修靖,夏小滿也不會相信其他人。
即使對方向夏小滿示好,以夏小滿的小性情也未必會答應(yīng),最后的結(jié)果必然是兩敗俱傷。
“等到這一切都結(jié)束以后,我也不會承認發(fā)生的事情?!比A修靖拍拍喻榮飛的肩膀,最后表明他的立場。
喻榮飛還有什么好說的?
他單手扶額,苦笑起來,“你呀,有話不能直說嗎?一定要用這樣的威脅嗎?”
“要用?!比A修靖推著輪椅,要換到另一個地方去。
喻榮飛大約猜到還有其他有趣的地方,但不知道有哪里。
夏小滿在這段時間,看來是做了許多事情,完全的得到華修靖的信任。
這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夏小滿在生死的抉擇中救下華修靖。
華修靖也不計后果的要保護夏小滿。
他這是不小心的做了一回小人。
華修靖推著喻榮飛去的地方,是鎮(zhèn)子的后側(cè),一處很隱蔽的地方。
跟隨在他們身邊的,只有藥童和紅杏。
當(dāng)他們到了那一片大樹林時,眼睛都快要瞪出來了,特別是藥童脫口而出,道,“這不可能?!?br/>
“這有什么不可能的?在還有樹葉時,鎮(zhèn)民可是取葉做粉,撐了好一陣子?!比A修靖說著這些話時,輕輕的拍著喻榮飛的肩膀。
喻榮飛還有哪里聽不懂的?
即使他現(xiàn)在沒有將夏小滿的本事弄個清楚,但聽到華修靖的威脅以后,是知道輕重的。
他與華修靖是一條線上的人。
如果夏小滿出事,他們誰都不會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