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jīng)有人對寒衣說,小衣,你還有我。
但……
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從外面?zhèn)鱽?,其中夾雜著一個男子的溫言軟語,聽見那聲音,寒衣只是怔愣了下,身體動都未動,面上依舊是清清冷冷的望著窗外。
昨天忽然下了一陣大雪,堆積在枯枝上的雪花竟似梅花盛開,有時一陣風(fēng)過,梅花頓時又化作片片鵝毛隨風(fēng)而舞。
直到那兩道惹人厭的身影,遮擋住了她的視線,窗外倚在男子懷里巧笑嫣嫣地女子柔柔地對著自己說:“姐姐,何不出來同妹妹和大人一塊賞雪呢?”
寒衣望去,男子微微側(cè)過臉去,臉上掩藏不住的厭惡之意,卻都因著懷里女子的笑顏隱忍不發(fā)。絞在衣角的手緊緊握著,同樣回以一笑:“不用了,我就不打擾妹妹和大人的雅興了,近來身子乏的厲害,青天白日的,居然困的不行?!?br/>
說著寒衣便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伸手將窗戶牢牢關(guān)住,背倚著窗戶漸漸滑坐在地上,雙手緊緊按住嘴,壓抑住哭聲害怕傳到窗外讓那人聽到,但還是有些許從指縫溜出。
那日一覺醒來,便聞下人說,柳大人不小心摔倒在路面,跌破了頭,因為那夜雨下的太大,竟無一人發(fā)現(xiàn)。
之后,便是昏迷不醒高燒不退,足足有半月之余。連那尊貴人兒三皇子都來探視了幾次,他卻都沒有醒的跡象。
詢問到前因后果后,三皇子只對她說了一句話:“若是他有個三長兩短,你也不必活了!”
他昏迷了多久,她就在窗外守了他多久,誰勸她,她也不走。不知那只女鬼是遇到了什么事,竟然也沒再打擾過她,她也倒落得個清靜。
丫鬟端來的食物,她必會低頭呼哧呼哧地吞下,還不知道他的情況如何,她的身體必然不能現(xiàn)在垮了,三皇子不讓她接近他,但卻沒有禁止她偷偷看他。
直到……那天……他終于醒了……
但,他卻不再記得她了。
三皇子為他編織了一個前途似錦的未來,她又何苦去阻攔他呢?此時,她搖身一變竟成了另一個女人的姐姐了。這個女人是三皇子為柳冷寒精心挑選的妻子。
為了謹(jǐn)防失憶的他再愛上她,三皇子惡意的往她身上潑臟水,什么蛇蝎心腸,殘暴狠戾,虐待打罵下人。
不過,他也不算是胡編亂造,冷寒府中的下人能很好的證明這點,不需要他擔(dān)心什么,只要冷寒隨意詢問任何一個下人,都會得出這樣一個結(jié)論的。
為何不揭穿這個騙局呢?難道僅僅是因為三皇子那句‘你敢胡言亂語,本皇子便要了你的命嗎’,寒衣從未怕過死,也從沒有怕過所謂的什么皇子。
這個世上,她唯一還在乎的人就是、柳冷寒、既然,他什么都忘了,為什么自己不陪他最后演一場戲呢?
無論哥哥是因為什么死的,她現(xiàn)在都不在乎了,讓所有的一切罪過都讓她來承擔(dān)吧,只要他能幸福的一直活著就好。
窗外女子低低柔柔地聲音傳了進(jìn)來:“大人?你怎么了?好好的眉頭怎么皺那么緊?。⌒⌒哪昙o(jì)輕輕就變成一個小老頭啊哈哈!”
男子溫柔的笑道:“瑤兒,我們離開這里吧!待在這里我便渾身都不舒服!”
聽到腳步聲漸行漸遠(yuǎn),寒衣才慢慢站起身,偷偷將窗戶開了一道縫,白茫茫天地間,那兩道白色身影相互依偎著前行,刺眼的雪地上留下兩排腳印。撫在窗框上的手緊緊握住,寒衣另一只手伸出窗外,描摹著那道熟悉的背影:“我等這一天,實在等了太久太久了!但是,現(xiàn)在你突然放手了……我、竟然有點舍不得了……寒……”
柳冷寒總覺得有誰在背后看著自己,猛地一轉(zhuǎn)頭,只是那個叫寒衣的女人的窗戶隨風(fēng)搖搖晃晃的擺動,也并沒有什么人在自己身后。
月瑤不解的仰頭關(guān)心地問道:“大人、怎么了?”
柳冷寒緊了緊攬在她肩上的手,低頭溫柔地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說:“沒事,我們走吧?!?br/>
踩在雪上的咯吱聲,令柳冷寒原本煩悶的心越發(fā)急躁了起來,垂在一側(cè)的手緊握成拳,每次一見到那個女人,他的心就似被烙鐵燙了一般揪疼揪疼的。
深吸一大口氣才能令自己情緒平穩(wěn)。
三皇子叮囑自己要遠(yuǎn)離那個女人,還說即使那女人哭也不要相信她的話,以前她沒少挑撥他和瑤兒的感情,每次他要趕她出府,都是善良的瑤兒為她求情,說什么她是她世上唯一的親人。
現(xiàn)在自己失憶了,更要多加提防這個女人!不是沒有懷疑過三皇子的話,也詢問過一些下人,他們提到寒衣那女人,也都是支支吾吾,雖沒說她什么壞話,但臉上的懼怕卻是無論如何也掩藏不掉的。
這也證實了為何自己一見了她便總是心煩意燥,胸口悶痛,看來以前的自己絕對是恨她入骨吧,卻因為瑤兒的原因多番忍讓她才讓她至今還留在府中吧。
最氣憤的還是,這次自己受傷失憶,都是跟她有關(guān)!
看在瑤兒了面子上,自己沒怎么跟她計較,看來現(xiàn)在她也是老實了很多,并沒有像三皇子說的那樣,總是試圖勾引自己挑撥他和瑤兒。
自他醒來,就沒有與她見過幾面,每次也只是匆匆一瞥間,她便先躲了開。他想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怕他責(zé)罰她害他受傷的事吧!
“大人?大人?”
“啊,怎么了?”
聽到瑤兒的呼喚聲,柳冷寒猛地回神應(yīng)著,見瑤兒雙眉緊皺,嘴高高地撅起,不滿地哼了聲使勁的錘了下他的胸口說:“我叫了大人那么多聲,大人都不說話,哼,不知道心里在偷偷想著哪個女人吧?”
看著跑遠(yuǎn)了的月瑤,柳冷寒久久愣在原地。他剛剛的確在想別的女人,但他卻沒想到他竟會想的那么入神,竟然連跟瑤兒正在散步的事都忘記了?
該死的,眼見著那個女人那雙望著自己清冷的眸子又出現(xiàn)在自己的腦中,他莫名的就煩躁起來!
看著月瑤的身影漸漸淡去,他趕忙追了上去,一邊追一邊溫柔地喊著:“瑤兒,慢點,小心摔了……”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