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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冬天的早上溫度這么低,還弄這么多汗,別一會兒感冒了。韓曉看著院子里被楊釩打掃的干干凈凈的十分欣慰。
嗯,他這么勤快,奶奶應(yīng)該會喜歡吧。
楊釩接過韓曉給的毛巾擦擦臉,并沒有說什么,更沒有顯擺邀功。
其實他并沒有想到要早起,來干活討好韓奶奶。昨天夜里是他這幾年冬天睡的最溫暖的一夜。家里的棉被自從他媽出事以后都沒拆洗,這幾年早就不保暖了。昨夜睡的好,但就像是做夢一樣,好怕夢醒了,并沒有韓曉,沒有現(xiàn)在的一切,而是他依舊躺在冰冷難捱的床上。
早上他其實是被驚醒的,但醒來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真的住到了曉曉家里,自己真的睡在這么溫暖的床上,他心里是安定的。
起來后的楊釩,第一想法就是在韓曉家里他要干活。在農(nóng)村,一般大家衡量一個男人可不可靠有沒有出息的標(biāo)準(zhǔn)就是看男的能不能干活。
他不想韓奶奶覺得他是個偷奸?;豢孔V的男人,所以早上起來才悶頭把能干的活都給干了。
韓曉拉著楊釩去洗漱,順道把他早上的表現(xiàn)夸了一番。楊釩嘴上雖然沒能說什么,但從他上翹的嘴角還是能發(fā)現(xiàn),早上做的那些能得到韓曉的認(rèn)可,這讓他的心情很不錯。
韓曉幫著韓奶奶在伙房做飯,楊釩自動的跟過去燒火,之前在他家也是韓曉做飯他燒火,所以他做的十分理所當(dāng)然。韓奶奶看著小子的表現(xiàn),心里也暗暗點頭,然后去屋里將韓爺爺之前的棉襖拿出一件。
“去屋里換上吧,剛才出汗了,別一會兒傷風(fēng)感冒了。”韓奶奶笑呵呵的將衣服遞給楊釩。
楊釩楞了一下,但是沒并沒有接,而是扭頭去看韓曉。
“看我干啥,趕緊去屋里換呀?!表n曉眉眼彎彎的說他。奶奶能接受楊釩,韓曉高興著呢,但他怎么這個呆傻反應(yīng)。
楊釩見韓曉也是同意他換的,才接過衣服,去韓曉屋里換去。拿過衣服,雖然頭低下了,但是他紅紅的耳根早就泄露了,他呀,不好意思了。
唉,這孩子。韓奶奶看他換個衣服還要下意識的看孫女的臉色,還以為是來到這個家怕他自己多得些東西,會惹孫女不高興呢。
吃完早飯韓曉上學(xué)的時候,楊釩雖然沒說,但是早早的就先韓曉把車子推出了院門,明顯的是要送人。
“外邊冷,你在家吧,我下午放學(xué)就回來了?!表n曉看奶奶還在屋里沒出來,小聲和他說。
“不用,有事。”楊釩看著認(rèn)真的韓曉說。
“啥事?”
“葉小山?!?br/>
“哦。”幸虧韓曉和他處的時間長了,知道他這葉小山三個字是說他今天找也小山有事。
韓奶奶出來,看著兩個孩子都在大門外站著,“楊釩怎么也要出去,曉曉是去上學(xué),要不你先留在家里吧,外邊冷。”
相處的時間不是太長,但至少到現(xiàn)在韓奶奶對這個孩子還只有心疼、憐惜,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有什么壞毛病,所以愿意關(guān)心他給他韓爺爺?shù)囊路?,愿意讓他先留在家里?br/>
但是楊釩今天有事,最后還是和韓曉兩個人騎著車子走了。
看著在寒冬的濃霧中漸漸遠(yuǎn)去的兩人,韓奶奶不由得在心里嘆了口氣。唉,都是苦命的孩子。
到了鎮(zhèn)上,人一多楊釩就主動的停下車子,下來,然后把車子交給了韓曉。
“你上學(xué)吧。”
鎮(zhèn)上人多,嘴碎的也多,他知道自己不討喜,他怕人家也像議論他一樣,說韓曉,所以有意的和韓曉保持了距離。
韓曉也知道“人言可畏”這四個字,在這個小小的鎮(zhèn)子上還是具有一定的殺傷力的,所以也沒爭辯什么。
“你怎么辦?”韓曉問他。
“回家,等葉小山?!毕然丶遥缓蟮确艑W(xué)找葉小山,韓曉知道他有自己的打算,囑咐了兩聲就自己騎車子去學(xué)校了。
一路上韓曉都在想,其實是楊釩自己想太多了,像她們這個年紀(jì)上初中的,村里有些學(xué)生有自行車有些沒有,路遠(yuǎn)的,兩個人合伙騎一輛,男生帶著女生其實很常見。
但是楊釩就是介意在鎮(zhèn)上兩個人一塊在街上。
認(rèn)死理的覺得那些人說他的那些難聽話也會說她,所以無論韓曉說什么,就是不肯一起。
其實別人說他再多再難聽的話,楊釩都無所謂,但他就是不想那些人說韓曉,哪怕一句也不想。
送走了兩人韓奶奶回到家里沒有像往常一樣收拾家務(wù),做些零散的活,而是鎖上了屋門關(guān)好了院門,去了村里平時說得上話的老姐妹許婆婆家。
許婆婆的一個閨女是嫁到鎮(zhèn)上的,所以平日里她對鎮(zhèn)上的事知道的相比其他村里人相對多一點。
“也就是你家曉曉心善,其實這孩子說可憐也可憐,但是鎮(zhèn)上人都傳他是不是命硬,要不然能父母都沒了?!痹S婆婆嘆息著說。
“老姐姐,這些話,你也信?咱們都是半只腳踏進(jìn)棺材的人了,這些有的沒的早就看開了。”
韓奶奶和韓爺爺在這村子里也住了幾十年了,他們一輩子無兒無女,因為這事村里里沒少人在背后說他們的閑話。說他們肯定是年輕的時候缺德事做多了,才失了兒女緣,使得他們老韓家斷子絕孫的。
年輕的時候韓奶奶沒少因為這事流淚,但是她和韓爺爺夫妻關(guān)系好,后來再加上有了韓曉,漸漸的也就看開了,什么命硬不硬的,這都是那些閑得無聊的人的瞎嘀咕的。
“既然你不介意這些,那我就和你說說吧。我聽我們家二妮說這男娃是早年喪母喪父,后來養(yǎng)他的那家的婆娘在鎮(zhèn)上也是有名的潑辣。當(dāng)初鎮(zhèn)上沒少人私下議論那一家子占一個孩子的便宜,但是那又有什么辦法呀,人家愿意養(yǎng)孩子。本來以為拿了人家的錢、物會對這孩子好點,但是……”
許婆婆斷斷續(xù)續(xù)講的竟然比韓曉說的還慘,當(dāng)然,她這些聽到的都不知道是經(jīng)過多少遍口耳傳加工出來的。但這并不影響韓奶奶的認(rèn)知,感覺和她家曉曉說的情況基本能對上,算是放了大半的心了。
“韓妹子,你真的不介意鎮(zhèn)上人傳他和他家陰森,有不好的東西黏著?也不怕他命硬?”許婆婆勾著個頭靠近韓奶奶問。
“介意什么,我和你韓兄弟那些年經(jīng)歷過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些呀,恐怕都是那些碎嘴無聊的娘們瞎傳的。這一個小小的孩子能懂什么,從小沒人教不說,還被收養(yǎng)的那家那樣對待,能活到今天已經(jīng)是不容易了?!?br/>
韓奶奶聽完許婆婆講的,現(xiàn)在那是更心疼楊釩了,覺得回去要把家里收拾收拾,先讓那孩子搬進(jìn)來。這個冬天太冷了,聽曉曉說他家里還沒吃的,而且昨天也看到他穿的是什么了,再這樣下去等到了臘月底下雪的時候還不把人凍壞掉呀。
“你不介意這孩子之前在鎮(zhèn)上打架?”許婆婆看著韓奶奶繼續(xù)問。
“這有什么好介意的,這孩子以前是沒人教,以后呀慢慢來吧,而且我看著他也沒那么不知事,早上還幫我掃院子挑水呢?!?br/>
“嗯,能知道干活就好,再說了哪個出息的小子小時候不淘氣打架呀,那些個小時候看著老老實實悶不吭聲的長大了也沒幾個有能耐的,有點血性總比長大了是個悶瓜強(qiáng)?!?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