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家這邊后來的事情,李塵并不知曉。
不過即便是他知道了,也只能是不屑一股。
無論那所謂的宗教頭能讓他獲得如何的權(quán)勢地位,如何地讓他獲得世人的驚嘆敬畏,都改不變了它在李塵眼中只是一件微末小事罷了。
就算是在這位面再如何顯赫,再如何輝煌,放眼外邊億萬星辰,終究也不過是一個小小螻蟻罷了。
他師傅逆天行曾是萬界仙尊,站在億萬星辰之巔,將無數(shù)位面盤在指尖,而作為他的弟子,李塵自然也不會被這區(qū)區(qū)虎豹騎總教頭打動。
“五轉(zhuǎn)涅槃決真是厲害,否則我現(xiàn)在只怕是跟雨瞳差不了多少,只能乖乖躲開那十只弩箭了?!崩顗m彈了彈自己的身子,凝重道。
之前許海蓮剛?cè)胫?,修為媲美劍靈小成,她實際上已經(jīng)算是個修仙者了,力量要比尋常劍靈小成大得多。
她的全力一擊只怕可以媲美劍靈大成的強者出手,就連那一擊李塵都能完全憑借身子隨意抗下,別說是十只只是堪比劍靈入門劍修攻擊的弩箭了。
“還有神念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br/>
那十只弩箭飛過來的時候,李塵清楚地在神念里邊看清了它們的軌跡,仿若將它們放慢了無數(shù)倍一般。
如果李塵愿意,他甚至可以憑空去伸手抓住那十只弩箭,根本就不讓這些弩箭有機會近他的身。
而這對于別的修仙者來說,沒有達到神融境界,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李公子,歐陽家的事情先暫時放在一邊,我們還是按照原計劃,去神末峰一趟吧?!庇晖珡谋澈蟓h(huán)住李塵,柔聲提醒道。
“嗯,神末峰,還有那黃半天,是時候去看一看,他的能耐究竟如何了?!崩顗m雙眸深邃,望著遠處的某座峰,淡漠道。
……
神末峰某處,烈陽高照,萬里無云,數(shù)十位堂侍正像往常一樣來回巡邏。
“喂,老張,我說你在這晃了半天了,也不知道累,難道你真是鐵打的嗎?”一位堂侍扇著扇子,喘著粗氣怨道。
“小王,難道你想要偷懶嗎?”老張面色凝重道,“你以為現(xiàn)在我們這還叫如海峰嗎?現(xiàn)在可是叫神末峰了,新任峰主他可不比當初的冷峰主,你若要被他發(fā)現(xiàn)玩忽職守,只怕是不死也要脫層皮!”
“嗨,瞧你說的,多大點事?!毙⊥醪恍嫉?,“這太陽這么大的,而且還連風都沒有,我們在這守了半日,也算是夠意思了,峰主他不會真的因為我們休息以下,就跟我們計較吧?”
“什么你們我們的!告訴你,你是你,我是我,你別跟我扯上關(guān)系!”老張面色大變,凝重道,“小王,你恐怕還不知道,前一陣子洪堂的事情吧!”
“哦,洪堂發(fā)生了什么事?我之前請假回家探親了,的確不知?!毙⊥跻娎蠌堖@副模樣,也是有些緊張。
他們都是原如海峰的劍師,本來跟著冷如海了幾年,從未真正被冷如海計較過,洪荒宇宙四堂也從未出事過,難道他回家一趟,四堂之首洪堂就出事了?
“原來你真不知道??!”老張搖頭道,“洪堂的盧供奉,你知道吧?”
“盧供奉?他不是劍師大成,牛氣的很嗎?”小王詫異道,“他比我們這些劍師入門可強太多了,就連四堂堂主也都不如何會去輕易使喚他?!?br/>
“可不就是嘛!就是隱王那盧供奉牛氣得很,就連換了峰主還是我行我素,前幾日就因為去給新峰主送佩劍,遲到了半刻,就被……”說到此處,老張面上有些慌張,雙眸流露出深深地恐懼,然后欲言又止。
“就被怎么了?你說??!”小王疑惑道,“怎么說到關(guān)鍵地方,你就不說了?”
“就被新任峰主他,一劍斬殺了?!崩蠌埳钗艘豢跉?,皺眉沉吟道。
“什么?不過是送遲了半刻,就被殺了?!”小王徹底震驚了,“這么一件小事,至于嗎?!”
“這種事情,我們這些做小的,哪敢說話?!崩蠌埫嫔晕⒕徚司?,再次凝重道,“反正你要記住,新任峰主是個冷血之人,你若被他發(fā)現(xiàn)做錯了事,哪怕是微末小事,也是免不了一死!”
小王嚇得一個哆嗦,趕緊緊了緊手中的佩劍,乖乖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之上,一邊干笑道:“嘿嘿嘿,老張,我不就這么一說嘛,你可千萬不要跟人提起,我曾偷懶過??!回去我請你喝酒!”
“那我可不客氣了,這一次我可要喝你足足一兩銀子,你可不能反悔??!”老張竊喜道。
“什么,一兩銀子?!”小王面色快速變換,這一兩銀子算是他半個月的薪水了,終于他還是咬了咬牙,恨恨說道,“一兩銀子就一兩銀子,喝不死你!”
老張面色得意,正想說些什么,忽然見地面上飄來一大片陰影,不由得疑惑道:“怎么,難道要下雨了?”
“不是……老張……你快看天上!”小王忽然瞪大雙眼,伸手去指著天上,怔怔地說道,“天上有兩個人帶著雷龍在飛!”
“你胡說什么!怎么可能會有人……”老張滿臉不信,剛一抬頭,便是頓住了,同時兩眼瞪得比小王還要大,嘴巴更是張得渾圓,“我的天……真的有……雷龍……在天上飛!”
只見蒼茫天空之上,此刻竟然有數(shù)頭雷龍劃過空中,其龍首的巨大龍目散著電光,渾身都是噼里啪啦閃閃發(fā)光的雷電,鋪天蓋地一般往神末峰深處飛去。
“不是龍在天上飛,是有人在中間帶著那些雷龍在飛!”小王渾身顫抖道,“中間有一把飛劍,你看到了沒有!”
老張凝神望去,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原來在那數(shù)頭雷龍之間,竟然有一把寬闊且長的飛劍,那劍刃平滑如鏡,反射著周圍雷龍的電光,所以剛才老張一眼才沒有認出來。
現(xiàn)在老張才駭然發(fā)覺,原來那飛劍之上,竟然站了兩個人,其中一人清瘦一人絕色,都只是一副年輕人模樣,而他更是駭然發(fā)覺,原來周身的數(shù)頭雷龍,竟都是在繞著這把飛劍在游走!
這究竟是什么樣的強者,才能駕馭這種恐怖的力量!飛劍王?就算是飛劍王,只怕也做不到這個吧!
“快去稟報峰主!就說又目的不明的絕世強者來犯!”老張幾乎是哭喪著臉說出來的。
……
“峰主,有絕世強者來犯!”
“峰主,外邊有人騎著雷龍飛過來了!”
“峰主,有兩個十七八歲的人在那飛劍之上!”
神末峰峰主大殿之內(nèi),一個中年男子正背負雙手,看著墻上的靈劍山脈十六峰全圖,沉默不語。
他身后無數(shù)來自各堂的人屁滾尿流一般連著進來稟報。
這男子并不說話,只是等所有進來稟報的弟子都平靜下來之后,他才低喝道:“聒噪!”
話音未落,那些半跪在地上的弟子們還沒反應(yīng)過來,他的身形已經(jīng)虛化。
下一刻,一道寒光閃動,一片人頭落地,那些弟子們甚至還搞不清楚是什么回事,就已經(jīng)不明不白死了,就連恐懼的表情都來不及做出。
“李塵,你總算是來了,我可等了你許久了?!蹦悄凶邮掌鹋鍎Γ敛焕頃厣系目植谰跋?,只是淡淡地說道。
如果此刻大殿內(nèi)還有其他人在,定然會發(fā)現(xiàn),這個中年男子面上竟然不是像常人一樣有血色,反而是蒼白無比,特別是他的雙瞳,里邊竟然有些渾濁,全然不像正常人一般有神。
如果不是他的滿頭黑勁短發(fā)和面上并不如何顯眼的皺紋,他就是一個行將就木、半只腳踏入棺材的老人形象。
“為了做到這一個地位,我付出的代價,全都要在你那討回來!而且這一次,即便你是李隱王,你也不敢殺我!”中年男子雙眸閃過胸有成竹一般的狠色,身形再次虛化,正想要往殿外迎去。
“不必了!”一道淡漠生硬忽然響起,“我人早就到了,你還想去哪里找我?”
中年男子雙瞳一縮,身形再次凝實,一臉震撼地四處張望。
他渾濁雙瞳里邊流露出淡淡的恐懼,但是更多的卻是瘋狂之意。
“李隱王,你既然在這里,何不現(xiàn)身說話?”他咧著嘴狂傲道。
“你區(qū)區(qū)劍靈大成,怎敢這樣跟我說話?”李塵淡漠的聲音直接在他心中響起。
接著,一股空前恐怖的氣勢瞬間籠罩整個大殿,那高大的殿門中間,兩道身影逐漸浮現(xiàn)。
只見李塵雙瞳閃著青蓮火芒,身后懸浮著雷龍纏繞的飛劍,日影反照,將他的整個身子都打上一輪金邊,仿若神明。
而他身邊的雨瞳,則是飄然出塵,面色幾乎沒有一絲人間的煙火氣,只是靜靜地立在李塵身邊,好似完全沒有受到李塵氣勢影響一般。
“我且問你,當日和州盛會,你為何不去?”李塵淡漠的聲音再次響起,“難道你就不怕我像對付冷如海那樣,一掌殺你嗎?”
“哈哈哈,冷如海!他算什么東西!”中年男子手中佩劍再次出現(xiàn),面上現(xiàn)出瘋狂戰(zhàn)意,“跟我南靈黃半天師尊相比,就算你是李隱王,今日你也不敢拿我怎么樣!”
“你果然是南靈黃半天的人。”李塵皺眉道,“等收拾了你,我再去收拾黃半天?!?br/>
“哈哈哈,李隱王,你真敢殺我?”中年男子面容扭曲,嘶啞道,“你若殺我,顧燕兒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