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知道這是什么~
“你在這兒干什么?”平白冒出個聲音,宋書妍睜開酸澀的眼睛,呂始亨站在身后的臺階上俯視地看著她,一臉好奇的樣子。
“一個人待著?!?br/>
“我也坐下了?!眳问己噍p聲說。
這個時段操場上人不多,足球場有人在踢球,宋書妍遠遠看著,并不在意身邊多了個人。
沉了片刻,呂始亨忽然說:“你昨天去了桑拿房,為什么不回家?”
宋書妍倏地轉(zhuǎn)頭,橫眉立目地瞪著他,心想難道被跟蹤了嗎,他怎么會知道。呂始亨被盯得身上發(fā)毛,趕緊解釋:“不是跟蹤,只是剛好走那條路,放學(xué)和上學(xué),我看到的。今天還會去嗎?到底為什么不回家?離家出走嗎?”
原來只是巧合……稍微要放心地宋書妍聽到一連串提問,心情更加不美麗了,尤其眼前的人似乎打算刨根問底。難怪老話說,看人不能看表面,誰說呂始亨不愛說話,他明明嘴就很碎。
“只是跟家里吵架。”她簡短地回答。
“不吃午飯嗎?是不是要買面包?”
“我討厭面包?!比绻绣X,宋書妍愿意吃一個星期的面包當飯,但是,她沒有。所以,呂始亨,你真討厭!
“要吃嗎?你應(yīng)該喜歡飯才對?!?br/>
宋書妍郁悶地要開口趕人,耳朵里飄進來的話立刻讓她僵硬的表情緩和不少。飯?如果可以吃的話……能填飽肚子還管什么自尊。然后,她看著呂始亨的飯盒愣住了——精致的三層飯盒,一層一層打開,白米飯上鋪著烤紫菜,不僅有幾樣拌菜,還有雞蛋卷、香腸和肉。果然是有錢人,連飯盒都跟普通人不一樣。
“你不吃嗎?”宋書妍看了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句。
呂始亨擔(dān)心宋書妍會嫌棄,幫她擺好了飯盒,“請吃吧,我不討厭面包?!?br/>
宋書妍接過他遞過來的筷子安靜地吃起來,跟在姨母家不同,可以細嚼慢咽地好好吃飯,不用急著吃完去干活。話說回來,這飯菜真的很好吃。
“我家大嫂的手藝不錯,你喜歡吃什么可以告訴我?!眳问己嘈χf,眼睛瞇成了月牙,他是那種笑起來看著憨厚可愛的人。
宋書妍突然停了筷子,“你……為什么要這樣,我?guī)瓦^你嗎?還是做了什么需要你感謝?”一定是剛才太餓反應(yīng)遲鈍,呂始亨干嘛要突然這么友好,肯定有問題吧。
“我們不是同學(xué)嗎?”
“你和李東烈也是同學(xué)?!?br/>
見宋書妍停下不吃飯,呂始亨皺了皺秀氣的眉梢,“先吃飯吧?!?br/>
“你先說?!彼⒉煌俗?。
“是有……要感謝的事?!眳问己嘤行┆q豫,因為那天很丟臉,但他又有些失望,因為宋書妍根本沒將那天的事放在心上。只好提了個醒,“學(xué)校對面,年糕店旁邊的巷子。”
宋書妍仔細回想了一下,提到年糕店的話,那條巷子她每天放學(xué)都要經(jīng)過?!鞍。悄翘?,你被劫錢了?”
呂始亨抿著嘴,無聲地點點頭。
說起那天,宋書妍記得她跟往常一樣走年糕店旁邊的巷子回家,然后看見了暴力的一幕:李東烈伙同幾個小流氓把呂始亨修理一頓,經(jīng)過翻找發(fā)現(xiàn)了錢包,一張、兩張、三張、四張、五張……到底有多少張啊,全是萬元鈔票!因為巷子狹窄,本想等肇事現(xiàn)場結(jié)束后再過去的宋書妍看見李東烈滿手的錢,腿不自覺地在動,然后就走了過去。
“班長?呀,你看什么!”李東烈對忽然冒出來的人吼道。
宋書妍好不容易將眼睛從錢上移開,對上李東烈臉,威脅道:“你喊什么,做了什么好事嗎?教導(dǎo)主任就在后面,想讓我大叫是不是!”
李東烈身邊小流氓嘴里罵了句臟話,手里比劃著,“呀,臭丫頭,少多管閑事!”他們朝她這邊過來,好像不走就要給點顏色看看。
“少嚇唬人。李東烈,想繼續(xù)不當值日生不寫作業(yè)就快走,不然天天讓你進教務(wù)室。”宋書妍瞪著眼睛說。
李東烈至今可以舒舒服服待在教室,一直都是宋書妍這個班長對他所作所為的包庇和睜只眼閉只眼,他倆的協(xié)定是互不找麻煩,今天……只好算了!
“該死的!我們走!”他掃了眼跌坐在地的呂始亨,帶人轉(zhuǎn)身離開。
“站?。 彼螘叩剿媲?,把手舉了過去。李東烈咬了咬牙,把錢給她掉頭就走。
眼看著人都被打發(fā)了,宋書妍撿起呂始亨的錢包把錢裝回去放到他手里,“快回家吧?!闭f完,她抓了抓書包帶,離開了巷子。
其實當時她心里在對呂始亨說:你的兩萬元當作答謝,我拿走了。這點錢對一無所有的宋書妍來說,根本什么都不是,但她卻能拿著它買了高中以后舍不得買又特別想吃的炒年糕和米腸,當零食與徐迎美分享,只有她們倆的話,絕對可以吃夠。
現(xiàn)在,吃著呂始亨的飯,聽著他的感謝,宋書妍依然不后悔當初拿了錢。
“那件事,不要放在心上?!彼咽O碌淖詈笠粋€雞蛋卷放進嘴里,“我吃好了,飯盒,我來刷吧?!?br/>
“不用。”呂始亨趕緊把吃完的飯盒裝好,“我家阿姨會刷的?!?br/>
“是嗎?”有錢人真好啊,真的什么都不用干?!爸x謝,那……我先走了?!?br/>
呂始亨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忽然叫道:“宋書妍!我可以和你做親故嗎?”
宋書妍轉(zhuǎn)過身,看著呂始亨滿是期待,只好笑了笑,“親故?uli親故,再見?!彼龜[了擺手,先回了教室。
和有錢的家伙做朋友有什么不好,起碼每天有飯可以吃,而且呂始亨看起來很善良,暫且拿他當朋友吧。只是他這個朋友,卻和徐迎美不同。因為只有徐迎美才是能相互體諒能相依為命特別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