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瑞士(1)
林瑾南握著那玻璃球內(nèi)的場景看了好久,我笑著說:“你看到了嗎?那里面所有的一切東西就是我對你最好的祝福,瑾南,我一直覺得你是一個非常寂寞的人,你平時看上去柔和美好,可當(dāng)你安靜下來時,總有中寂寞籠罩,我不知道你的真實情況是怎么樣,可我想,你是這個世界上最需要這玻璃球的人,有些東西父母既然沒有辦法給予我們,可我們可以給自己創(chuàng)造出來,我們都需要一個家,不管這個家是否適合我們,可總好比一個人要好,一個人的日子太難熬了,就像是被世界給拋棄了一般,我希望你從今以后不要再有落寞的時候,開心一點,真正的開心一點?!?br/>
林瑾南一直保持那握住玻璃球的動作沒動,而那里面的雪花也化為了平靜,終于,他動了一下,他重新將東西裝好。
他說:“禮物收了,祝福我也收了。”
我們兩人對視著許久,仆人終于端著水果從廚房內(nèi)出來,打破了這個仿佛被蠟給封住的時刻,林瑾南也終于恢復(fù)了情緒,他說:“既然是你的選擇,那我也不能要求什么,如果這是你希望的生活,你想要的生活,那我也只能祝福你?!?br/>
我說:“相信我,我會很幸福的?!?br/>
他問:“打算什么時候走?”
我說:“過兩天了?!?br/>
林瑾南呢喃了一句:“這么快……”
他這一聲呢喃特別小,讓人聽得不是太清楚,可我還是聽到了一言半語,可我沒有回答他什么,假裝當(dāng)做沒有聽見。
林瑾南最終沒有再久留,他收了我的禮物后,便對我說了一句告別的話離開了,可我送他到達門外時,他剛要上車的動作一頓,又忽然轉(zhuǎn)過欣長的身體,他隔著不遠(yuǎn)不近的距離說:“宴宴,這個世界上所有事情是黑是白,總有一天,都會有答案?!?br/>
我起初沒有聽明白林瑾南,他也還沒有等我回味過來,便上車轉(zhuǎn)瞬離開了。
等他離開后,我才反應(yīng)過來,他實在映射我父母的死。
是的,這個世界是黑是白,天一亮總會有答案,可離天亮還要多久呢?會不會這一天永遠(yuǎn)都不會有機會到來?
林瑾南離開后,我回身進了房間,仆人正在地下掃那些碎片,我看了一眼,忽然感覺房間內(nèi)空蕩蕩的,四處一看,什么東西都沒少,我正覺得怪異,想了兩三秒,這才想起,那只狗不見了。
大約是被送走了。
送走了也好,送走了它會遇到一個好主人,至少能夠保它一輩子平安無憂的好主人。
我在家里思考了兩天后,到達即將揭曉答案的前一天夜晚,我給了齊鏡一通電話,他接聽后,我在電話內(nèi)說:“齊鏡,不管你這次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我想親自嘗一口,如果是毒藥,我會很感謝你的絕情,如果是解藥,我謝謝你為了我犧牲這么多,謝謝?!?br/>
齊鏡在電話內(nèi)沉默良久,他說:“這藥對你我都好?!?br/>
我說:“是毒藥還是解藥,之后自會見分曉,你記住,我們之間最后一次彼此相信對方,這也是最后一次機會,如果沒了,那……我們這一輩子都不要再見面了,我會當(dāng)做從來沒有認(rèn)識過你這個人,在離你最遠(yuǎn)的地方生活?!?br/>
齊鏡說:“明天我在機場等你,別遲到?!?br/>
我說:“好?!?br/>
我們雙方掛斷電話后,我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了許久,忽然溢出一絲笑,這絲笑在房間內(nèi)清清楚楚回蕩著,就算到現(xiàn)在,我都不相信齊鏡會為我放棄這一切。
我不相信。
第二天早上,我起了個大早,我穿好衣服后,沒有吃早餐,下樓后,打了一輛車直接去了我爸媽的墓地,清晨墓地空氣滿是新鮮,時不時傳來清亮的鳥叫聲,我站在我爸媽墓碑面前一直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就這樣凝視著他們的照片。
許久,我緩緩頓了下來,將手上的籃子放在地下后,我從里面拿出一些水果和糕點之內(nèi)的東西,又給我爸倒了一小杯他生前最愛喝的酒,又給我媽倒了一杯飲料,我坐在他們兩人的墓中間,給自己同樣倒了一杯酒說:“自從我和齊鏡的孩子沒有后,我很少再見夢見過你們倆,也不知道你們過得怎么樣,是否開心幸福,直到昨天夜晚,我夢見爸爸你來找我了,手中提了不少的雞蛋,那個時候我還在床上睡覺,你將我喊醒后,把雞蛋放在了我床前,然后一句話都沒說就離開了,今天早上我一直在想,您忽然給我這樣一個夢是什么意思?”
我搖著頭笑著說:“我參不透,至今還參不透。”
我將手上那杯酒喝下后,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我看著他們兩個人并排的墓碑說:“爸爸,以前您一直教我一件事情,就是做人要持之以恒,不能東一下,西一下,這樣是沒有結(jié)果的,不知道是您從小給我灌輸了這樣的思想還是我本身就是這樣頑固不靈的人,我對任何事情都有一種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心,可這南墻已經(jīng)被我撞穿了,我卻還不死心,我還想看一看南墻另一邊等著自己的將會是什么,我很好奇齊鏡是否真的會為我放棄一切,爸爸,我想賭上這一回?!?br/>
我說完這句話,便再次將手上那杯酒給喝掉,放下手中的酒杯后,我朝我爸媽的墓碑一人敬了三個禮,敬完后,我轉(zhuǎn)身從這這里離開了。
后面我爸媽的墓碑永遠(yuǎn)長久的佇立在哪里,他們墓碑上的遺像仍舊帶著溫柔的神色。
我再次回了家里,簡單的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后,我?guī)е种械淖o照和身份證還有飛機票轉(zhuǎn)身朝著別墅大門口走去,在經(jīng)過花園時,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種下的菜已經(jīng)到成熟之際,基本上可以吃了。
還有種下的花也開得正好,在清晨的霧氣當(dāng)中,安靜的綻放著。
我彎下腰摘了一朵,拿在手上聞了聞后,便放回了包內(nèi),拖著行李箱離開了。
到達飛機場時,齊鏡果然在那里,他手上也拖著一個箱子,秘書助理全部都不在,只有他只身一人,看上去就跟大廳內(nèi)茫茫人群內(nèi)的人沒什么差別,我拖著手中的箱子停了下來,隔著很多人和他對視,我在確認(rèn)這一刻的他是否是真實的存在,可他確確實實是真實的,并不是我做的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