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姨的故事才講完,蓮和陳晨就從廚房里出來,聞到茶香已經(jīng)是喜笑顏開了。都是茶蟲呀!
蓮和陳晨端起秦姨倒的熱茶,仰起白皙的脖頸一飲而盡,看來她倆還真是渴了。兩人又坐下來繼續(xù)品茶,蓮換下秦姨坐到泡茶主位。
而秦姨又坐到琴架面前,揚起纖纖玉手,一首清脆溫婉的古箏古曲:《出水蓮》躍然而起,音調(diào)古樸,風(fēng)格淡雅。
依不然很是享受這樣的品茶氛圍:美女、茶香、琴聲…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不羨鴛鴦不羨仙?
秦姨一首古箏彈完,美目微閉喃喃說道:“我喜歡現(xiàn)在的生活,享受泡茶彈琴帶來的樂趣!我愛我的女兒!我不要失去這一切!”說著秦姨睜開雙眼,眼里透出堅定的神色:“不然,請給我醫(yī)治吧!秦姨相信你!”
依不然一怔,回道:“好的!那我們現(xiàn)在就開始吧。”說完就起身轉(zhuǎn)頭對著蓮和陳晨嚴(yán)肅地說道:“我在給秦姨治療的過程中需要絕對的安靜,不能被打擾。希望你們配合一下?!?br/>
秦姨起身領(lǐng)著依不然進了主臥室。這是一間女人味十足的臥室,淡雅的幽香縈繞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夏日里的青紗帳還未撤去。
秦姨回身將臥室門輕輕帶上,微笑著問道:“不然,怎樣治療呢?”
依不然還是第一次進女人的房間,心中忐忑,有些赫然,竟一時沒有聽清:“?。壳匾獭?,你剛剛問的啥?”秦姨噗嗤一笑,再次問了問治療方案,依不然這才收斂了心神,回道:“秦姨!這個病的施治,需要近一個多時辰,分前后兩面。前面是艾灸肚臍,需要懸灸三刻鐘,后面是溫針次髎穴,這個穴位需要灸近一個時辰。”
秦姨依言趴在了床上,將褲子微微下拉,回頭問道:“可以開始了嗎?”。
依不然輕聲細語提醒道:“秦姨!次髎的位置有點靠下,在…在尾椎下面一點…”此時的依不然已經(jīng)聲如蚊蠅,他自己都快聽不到自己的聲音了。
秦姨那溫婉輕柔的聲音從青紗帳里傳來:“不然!你盡管施治,現(xiàn)在你是醫(yī)生我是病人,我會盡力配合的?!闭f著又將褲子向下拉了拉。
得到秦姨的鼓勵,依不然這才放下心來。他這可是第一次跟女子有這樣親密的接觸,不心慌那是哄鬼呢,雖然是自己的長輩??蛇@個長輩年輕的不像話啊!
依不然起身取來銀針和酒精棉球,手指按壓尋到次髎穴。這兩個穴位很特殊,穴位位置就是一個孔,稍有偏差就會扎到骨頭上,需要探尋摸準(zhǔn),否則很難準(zhǔn)確無誤的扎進去。酒精棉球消毒之后,依不然集中精力手起針落扎了下去。
依不然將隔墊在銀針下,點燃兩截艾柱,插在銀針針頭。
溫針灸,不僅有針灸的效果,還有艾灸的好處,兩者相加就是一加一大于二的功效。被燃燒的艾柱裹挾的銀針,溫度是非常高的,疏通經(jīng)絡(luò),活血化瘀更是起著非常神奇的治病效果。
一柱艾柱要燃燒兩刻鐘,一次治療要燒三柱。沒過一會,秦姨的臥室里就是裊裊青煙了。
一個半時后,依不然挑灰起針,并讓秦姨整理好衣物轉(zhuǎn)過身來平躺。
依不然回身打開藥箱,從中取出艾條點燃,吩咐秦姨掀開腹上的衣物,自己則側(cè)身坐在床邊,將燃燒中的艾條端頭對準(zhǔn)了秦姨的肚臍,懸空一寸左右,不停的做著回旋的動作,此法中醫(yī)稱之為回旋灸。
看得出來秦姨的心寒有多么嚴(yán)重,火紅的艾條端頭幾乎都要貼近秦姨的肚臍,她居然都沒有灼燒的感覺,依不然不禁心下駭然。
依不然懸灸兩刻鐘左右,秦姨的肚臍開始有了熱感,肌膚也有點泛紅發(fā)熱。
又過了一刻鐘,秦姨的肚臍已經(jīng)溢出水珠來,這就是寒濕之氣。而那白如凝脂的腹上也滲出一層細細的汗珠,依不然順手拿過一張干毛巾,為秦姨輕輕擦拭細汗。
灸畢,秦姨已然舒服地睡著了。依不然悄悄地退出青紗帳,收拾好藥箱,任由秦姨繼續(xù)熟睡。
看著秦姨睡得如此香甜,俏麗白皙的臉上也露出笑容來。依不然也不禁啞然失笑。心中感慨:美夢中的女人竟然也是如此美麗可愛。
依不然悄然退出秦姨的臥室。
蓮和陳晨還在品茶聊天,說著只有她倆才聽得懂的知心花語。
見到依不然出來,兩人都急切地想知道秦姨的治療效果,依不然心想治療哪有這么快的,這可是慢性病呀!
依不然笑了笑說道:“今天是第一次,效果還是不錯的,秦姨這可是長年累月積累的寒濕之癥,需要些時日慢慢調(diào)理。不著急,慢性病就得慢慢調(diào)治?!?br/>
蓮還是忍不住問道:“不然!那得多久才能治好呢?”
陳晨微皺眉頭勸解道:“蓮!秦姨的病屬于慢性病,只有慢慢調(diào)理,急不來的,我們都聽不然的。”
依不然會心的笑了笑說道:“陳晨說的對,慢病就得慢慢來?!?br/>
蓮那焦急的心情溢于言表,伸手握著依不然的手央求道:“不然!求求你讓我母親快點好起來吧。”說著說著眼圈都紅了,
依不然真怕她又哭起來了,趕忙勸解道:“蓮!我會盡力的,盡快讓秦姨徹徹底底的好起來。”
得到依不然的承諾,蓮開心地笑了,雖然眼角還掛著淚花呢。
依不然又慎重的說道:“我每周都會給子輝和秦姨施治,他們的病都屬于慢調(diào)慢治的,相信每次治療之后都有好轉(zhuǎn),療效也是日積月累起來的。俗話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慢慢來!”
依不然補充道:“相信子輝在三個月之后可以站起來,秦姨的治療要長點,一年之內(nèi)可以痊愈。慢性病的調(diào)治要持之以恒,貴在堅持!”
蓮和陳晨都點頭稱是,她倆對依不然那是絕對的信任。有他在,親人的病痛就能痊愈,有他在就有希望。
這時,秦姨從臥室出來,不再是之前那種柔弱倦怠的神情,整個人都散發(fā)出神采奕奕的活力,就跟換了個人似得。這變化讓蓮和陳晨都睜大了眼睛,都有點不可思議的望著秦姨。
看到蓮和陳晨夸張的表情,秦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衫,以為有哪里不妥,旋轉(zhuǎn)了一圈身體也沒見到有啥問題呀。
她用探尋的目光看向蓮,誰知蓮卻說道:“媽!你好美呀!”
聽到蓮這么一說,秦姨白皙的臉頰就忽然泛起一抹紅暈,女人都愛美,可聽到自己女兒這么肉麻的贊美之詞,她自己也禁不住臉紅啊。
陳晨也打趣道:“秦姨!你真的是越來越漂亮了,我們都好羨慕你喲?!?br/>
秦姨就如同女兒家似得,伸出纖纖玉手捂住了自己的臉龐,嬌嗔道:“你們兩個瘋丫頭,竟然拿老娘打趣笑話!”其實,誰都看得出來,秦姨內(nèi)心可是開心得緊呢。
蓮裝作一副委屈的樣子爭辯道:“媽!我們可沒有打趣笑話你的意思,你也不老呀,比我和陳晨可水靈多了呢!”
陳晨也被蓮的贊美之詞逗樂了,跟著起哄道:“秦姨!蓮說的沒錯,你可真比我們倆水靈呢?!?br/>
秦姨嬌羞地揚手就要懲戒兩個丫頭,誰知被蓮和陳晨抱住了,兩人還將腦袋在秦姨身上蹦來蹦去,蹭的秦姨身上癢癢不止,也被倆丫頭折騰得嬉笑不止。
依不然心想自己在看下去也要發(fā)瘋的,趕緊起身提出告辭。這才讓三個瘋鬧的女人停歇下來。
依不然叮囑秦姨說道:“秦姨!下周我再來給你施治,你要禁忌生冷辛辣食物,保持心情舒暢,不要思慮過多。想想人生如斯,一切都是浮云,現(xiàn)在所擁有的就是最好的安排,一切的一切淡然處之,開心就好!”
聽到依不然這番話,秦姨又是一陣悸動,這完全就不是他這個年齡階段能說出來的人生哲理。
不僅怦然心動,他到底是誰?
依不然回到白象街已經(jīng)是下午三點左右。
今天為兩位患者施治,他也確實感到有些累了,就直接回到翠園,想美美的睡上一覺,可當(dāng)他真的躺到床上時,又沒有睡意了。
腦子里不停的翻閱著今天的畫面章節(jié):陳晨似乎跟自己已經(jīng)擺脫了懵懂情愫的尷尬,相處還是隨心隨性;蓮似乎對自己的好感有些過了,她已經(jīng)開始對自己心生依戀,特別是在她母親治病這個問題上,她的感激之情已經(jīng)超出了朋友的范疇,好朋友?不是!仿佛就差一個機會表白了。
這可不是好苗頭,依不然不想被禁錮在感情的架子上煎熬。蓮是個好女孩,可他覺得不應(yīng)該屬于自己的,說得通俗點就是不是他自己的菜。她的身后好像還有子輝,或者郭建軍也說不定呢。
總之,依不然不想過早的給自己一個牽掛,現(xiàn)在他的牽掛只有親人,老外公和墨雨姐。
依不然不想被這些胡思亂想牽絆,既然睡不著,那就不睡了。
他起身出門來到萬年崖柏前,盤腿打坐進入禪修境界,心神守一處于無我無欲的空靈之中。
也許也只有這樣的冥想,才能平復(fù)自己那騷年的心。畢竟自己也才十七歲大點,浮躁的世界或多或少還是會影響到心性的。
過了好半晌,依不然感覺萬年崖柏有異動,微睜雙眼發(fā)現(xiàn)是翠在點頭哈腰的向自己示意,賣萌耍呆的樣子真的是可愛至極。
依不然心意相通,引動激發(fā)平安木牌,又將天地萬物之間的靈氣與生機緩緩導(dǎo)引入身體四肢百骸,匯集于平安木牌,又從手指緩之又緩的溢出,一絲不落的滲入萬年崖柏,翠就纏繞在崖柏枝頭,張著嘴貪婪的吸吮著靈氣與生機。
翠似乎愈加的晶瑩剔透,也越加的敏捷靈動,或許稱之為靈蛇都不為過。翠不停地吐著蛇信,在崖柏上翻滾纏繞,做著各種各樣的賣萌姿勢,依不然心想:她可真是為了討好自己,費勁心機好賣力呀!
望著眼前的一切,依不然忽然心頭一陣悸動,他想起青紗帳中的秦姨來。
依不然失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