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宮里,林九尚未進殿,便被懷帝派來的人宣去了正殿。
懷帝高坐在龍椅之上,盯著手中的畫卷,眉頭深鎖。
“父皇,宣兒臣來所為何事?”她瞧著上方的懷帝,他氣度端嚴,容貌清俊,細看便發(fā)現(xiàn)他瘦了許多。
“慶德,過來,替父皇瞧瞧這些孩子,誰適合父皇?”
林九默默上前,先是瞅了一眼他手中正打開的一幅畫卷,上面一位秀麗的女子畫得栩栩如生,她不禁多瞧了幾眼,半響喃喃道:“我看這位就挺好?!?br/>
懷帝輕輕一笑,又拿起另外一幅畫卷展開。畫上的女子容貌美艷,一雙鳳眼嫵媚如水,身姿豐腴,跟剛才那一位風格迥異。
“我不喜歡這一型!”她發(fā)表看法。
懷帝繼續(xù)展開一幅。少女面帶憂愁,身如纖纖細柳,弱不禁風,跟“林妹妹”一樣的風格。林九可不想宮里多個哭哭啼啼的女人,趕緊搖頭道:“太瘦弱,不好?!?br/>
一幅繼續(xù)展開。
“這姑娘不錯,屁股大,好生養(yǎng)!”她點頭。
聽到她的形容,懷帝先是一愣,手上卻沒停著,繼續(xù)展開畫卷。
“面相看著有點尖酸刻薄,淘汰!”
“這美女臉型跟我一樣,通過!”
二十幾幅畫卷都已看完,經(jīng)過林九的評頭論足,最終留下十幅畫卷??磻训廴绱苏J真,她有些心虛道:“父皇,您還是自己再選一次吧,兒臣只是依自己的喜好來看的?!?br/>
當了一回選美評委,這選出來的美人要是受人非議,她就罪過了。
“無礙,慶德看中的這幾人中本就有父皇考慮的孩子?!睉训圯p描淡寫地說完,便將十幅畫像遞給一旁待命的太監(jiān)。
林九看了一眼那太監(jiān),他好像叫蘇太盛來著。
“送去皇后那兒,就說這十個孩子留下了?!?br/>
蘇太盛領(lǐng)命退下之后,殿中剩林九與懷帝二人。殿里熏了香,半響,她有些昏昏欲睡,懷帝的聲音,也仿若青煙般在大殿里游蕩。
“慶德,你已經(jīng)十四歲了”他頓了頓,“可以娶駙馬了?!?br/>
他這一句話,將她原本的睡意嚇得去了大半。
“父皇,您說笑吧,兒臣還小呢!”
“你已到了婚嫁的年紀,心中可有中意的人,父皇給你做主?!睉训勖嫔想m笑著,眼中的神色卻告訴她,他此時并不是在說笑。
林九默了默,有些賭氣道:“父皇,若是兒臣不娶駙馬呢?”
懷帝拉過她的手握在手中,林九感受到他掌心的溫暖,一時不知道他想說什么。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懷帝的目光似穿過她,看著另一人,喃喃道。
宮墻聳立,閣樓高駐,從高處看去,盡收渭京的繁華風景。秋日的風透著些微涼,山上的花卻陸續(xù)敗了好多,認識的,不認識的,冒險長在半山崖上的,或平順生長在草地上的。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林九念叨著,心中無奈。在前世,她活了二十幾年,卻沒談過一次戀愛,也從沒幻想過另一半的模樣,莫名其妙來了這個時空,也活了幾年,算上其實她已經(jīng)是三十多歲的人了,在感情上卻還是白紙一張。
“公主,坐了半個時辰,還不打算下來?”樂羊在下面提醒道。
樂羊站在山頭,望著兩米多高的一塊巨石上盤腿而坐,45度角仰望遠方面帶憂容的人,他終于忍不住開口了。
林九瞪一眼煞風景的人:“沒見我正在放空嗎?”
“放空?”樂羊不解。
“放空就是呆呆地坐著,讓大腦一片空白,什么都不去想!”她耐心解釋。
樂羊似懂非懂,狐疑道:“什么都不想?那公主剛才的自言自語又怎么解釋?”
“”
“樂羊,你可以稍我下去了!”
她站直,只見樂羊足下輕點幾下石壁,便落于她身側(cè),一只手攬過她的腰,衣衫飄過,眨眼的功夫,她便穩(wěn)穩(wěn)站在平地,樂羊不動聲色地離開她,距離半尺的地方站定,面色平靜。
“會輕功真好?。 彼芍缘刭潎@。
“公主,天快黑了。”樂羊懶懶道。
“那就回吧!”林九走在前面,樂羊跟在后面,始終與她保持一米的距離。
“樂羊,你談過戀愛沒?”
“戀愛是個什么東西?”樂羊不解。
林九噗嗤一聲笑出來:“對,戀愛它不是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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