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身上那枚萬香靈玉就是證明。”梅姨認(rèn)真的盯著她說。
萬香靈玉?
蘇芷下意識摸了摸綴在棉襖里側(cè)的口袋:“我身上沒帶玉佩??!”
突然,她在兜底摸到一個軟呼呼的錦袋,不由掏了出來問:“難道是這個?”
梅姨一看到她手里的錦囊不由激動的滿臉通紅:“是,就是這個!公主,這是當(dāng)年女王陛下的貼身之物,也是留在長公主身邊唯一的物什?!?br/>
“這個香囊不是我的?!碧K芷十分坦然的說:“至于具體來歷,我也不清楚,只是我在南陽郡逛時,在街邊偶然撿的?!?br/>
說到這里,她把手里的錦囊拋給阮芳芳:“而且,這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沒有?!?br/>
梅姨一把搶過那錦囊顫著手打開后發(fā)現(xiàn):果然空空如也。
見狀,她身子一軟攤坐在地上。
阮芳芳則不甘心的問蘇芷:“蘇娘子,你好好想想,這個錦囊是怎么到手的,里面的靈玉去了哪?”
蘇芷語氣十分輕淡的說:“這是我偶游南陽郡時,在一個不起眼的小巷子里撿到的,里面根本沒有什么靈玉。”
阮芳芳還欲再問,卻被梅姨一把拉起來說:“不用問了,她肯定不是長公主?!?br/>
說著,朝蘇芷輕施一禮:“打擾蘇娘子了,還望見諒?!?br/>
蘇芷驚愕的看著她們一行人如鬼魅般迅速消失在夜色中,長長舒了口氣。
而后,輕輕張開左手,看了眼掌心那枚溫潤如水的軟玉,對兀自驚訝的盯著夜空看的李三娘說:“她們走了,我們也開飯吧。”
待李三娘端著幾張烙餅,一壺?zé)岵柽M來時,只見蘇芷披上了那件貂毛披風(fēng),不由打趣道:“蘇姐,是不是又想到七公子了?”
“是??!”蘇芷一改往常毫不理會的態(tài)度,十分坦然的應(yīng)道。
真不明白,西陵國長公主的至寶怎么會在他手里。
那個被梅姨一伙人拿走的錦囊并地確是在南陽所得,但卻是七公子拿來裝著玉簪一起送給她的。
而那枚所謂的萬香靈玉,則連同玉簪一起放在錦囊之中。
七公子跟那個西陵長公主之間有什么關(guān)系?
蘇芷心里突然有些空落落的,隨手抓起一張蔥油餅子撕下一大塊塞到嘴里,卻吃出一股莫名的酸澀之味。
她用力嚼了幾下,囫圇吞下,卻覺得喉間干澀的厲害,十分艱難才咽下去。
“蘇姐,怎么就吃這么點?是不是噎的慌?”李三娘見她吃幾口餅子便放下了,十分殷勤的給她倒杯熱水遞過去。
一口熱茶下肚,熱呼呼的直曖到心底,她朝李三娘笑笑:“剛才確實噎到了?!?br/>
李三娘咬一口蔥油餅子,含糊不清的說:“蘇姐,那個錦囊,我怎么感覺有些眼熟呢,不過,根本不是你撿的吧?”
蘇芷淡淡的瞄她一眼:“你管它從哪來的?反正我絕對不是那個什么公主?!?br/>
“嘿嘿,那可是公主啊,天邊的人物。蘇姐,你真的一點都不心動?”李三娘一臉好奇的盯著她問。
蘇芷放下手里的茶杯輕哼道:“不過是個虛名而己,我現(xiàn)在只希望能過的安安穩(wěn)穩(wěn)的小日子就行了?!?br/>
但是,上天仿佛故意跟她過不去一般,第二天一早,蘇芷還沒起床就聽見李三娘的驚叫聲傳來。
“蘇姐,我們的騾子丟了!連車也一道丟了!”李三娘一臉焦急的跑到跟蘇芷臥室相連著的東套間外,重重的敲打著房門。
蘇芷心里一驚,急忙從被窩里鉆出來撈起棉衣穿上,遲疑片刻才問:“騾子?什么時候丟的?”
想起來丟的是她從人販子手里搶來騾車后,蘇芷繃著的心稍微平靜了些,她邊系上衣衫帶子邊說:“算了,反正那也不是咱們的東西,丟就丟了吧?!?br/>
誰知,李三娘鼓著腮梆子生氣的說:“我昨天還特意去買了不少草料,還在后院騰出一間屋子作馬廄呢!誰知道這騾子就在院里呆了一宿就被偷了?!?br/>
“你把騾子關(guān)在后院了?”蘇芷疑惑的看著她:“哪兒不是沒房子嗎?”
李三娘見她根本不關(guān)心騾車被偷的事兒,有些沮喪的說:“在池塘西北角那幾叢竹子后,靠著院墻處有兩間雜物房?!?br/>
蘇芷略一思索問:“大門有被撬開的痕跡嗎?”
“沒有,我昨夜特意在里面上了把鎖,現(xiàn)在還鎖著呢!”李三娘認(rèn)真的說:“門杠槽也沒動。”
蘇芷拍了下手肯定的說:“那小偷一定是從后院偷走的東西?!?br/>
李三娘不解的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說著,蘇芷率先走出房門,徑直往后院而去。
李三娘則一臉疑惑的跟在她身后。
兩人一前一后穿過月亮門,繞過結(jié)了厚厚白冰的池塘,李三娘緊走兩步分開枯黃的竹叢。只見兩間低矮的草房出來在蘇芷眼前。
“呵,沒想到這里還真有兩間雜物房。”蘇芷跟著李三娘走進東邊一間開著的草屋。
房間只有幾尺見方,且沒有窗戶。所以屋里黑漆漆的。
進來好一會兒蘇芷才適應(yīng)了這種昏黑的感覺,她見臨著后墻散亂的堆著半墻高的干草,不由問道:“三娘,這是你買回來的草料?”
李三娘點點頭,接著眉頭一皺:“咦,這些草跺子怎么散開了?”
說著,上前起一根粗麻繩氣憤的說:“肯定是那可惡的小偷干的!”
聞言,蘇芷盯著那堆干草若有所思的說:“三娘,你把草堆拔開?!?br/>
李三娘疑惑的看她一眼,上前三下五除二把干草扒拉到一邊。
“這墻怎么漏風(fēng)?”她驚訝的看著幾根附在墻上的干草被吹起來。
蘇芷蹲下來,用力推向墻壁,只聽呼隆一聲,墻上突然塌了個大洞!
這下李三娘才算明白過來:原來,小偷直接從這里偷走了騾車。
“這殺千刀的小蟊賊,竟然把墻頭都撬開個大洞!”李三娘抽了口氣看向蘇芷:“咱們才來住一天,誰這么肯定我把騾子關(guān)這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