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足白石山,滕小茗反而心里沒有那么的激動,也沒有后怕,只是面無表情的站立良久。
此刻他的心里是古井無波的狀態(tài),因為他發(fā)現(xiàn)踏過一處山,曾經(jīng)的險阻都如同過往的云煙,隨風而散了。而眼前的征程還在,一種奇妙的靈犀感覺暈繞在心間,“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這座白山上,沒有了那座黑石山的陰寒,相反卻是熾熱,他也知道這生死仙路已經(jīng)走了一半了。
白山上遍布著光滑的鵝卵石,上面樹木叢生,飛瀑急湍,宛若人間仙境,可以說這里已經(jīng)是仙山的地界了。
休息片刻,滕小茗便找到了一條下山的小路,然后拿出那把寶劍,腳步堅實地邁了下去……
下山的路有臺階,四周是松木林,里面偶有猛獸的吼叫聲,滕小茗神色如常,只是手里攥著的寶劍更加緊實了幾分。
他能清楚的感覺到四周的殺機和活力,那都是生命的氣息,只是這些生命很強大。
行過一山澗,一深潭赫然出現(xiàn)在眼前,這深潭碧波蕩漾,周圍青苔遍布,隱隱間透露出不凡的味道。
正說時,滕小茗神色一凜,然后寒潭上冒起了幾個水泡,似乎有什么東西要破水而出。
滕小茗握緊寶劍,一副蓄勢待發(fā)的樣子。
不多久,一聲雄渾的獸吼聲從里邊傳了出來,緊接著潭面翻動,一只血盆大口激濺起浪花,向著滕小茗沖了過來。
滕小茗猛然退后幾步,躲開了水柱,然后看見一只長三四米的大鱷出現(xiàn)在潭邊。
這大鱷眼睛碩大,一只巨嘴微微張開,滕小茗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里面鋒利森然的牙齒。
大鱷不猶豫,直接沖過來就要咬滕小茗,滕小茗一個驢打滾,然后在另一側站了起來,大鱷見沒有得手,便調(diào)整方向,繼續(xù)撲了過來,滕小茗瞳孔微縮,然后雙手持劍,以極快的速度砍在了大鱷的背部。
“叮當”這一劍下去,滕小茗感覺如同劈砍在山石上一般。而大鱷吃痛,眼睛慢慢的血紅了起來。
“不好”滕小茗連忙退了十幾步,神色冷峻,他感覺到了一股嗜血的暴虐。
“嘶嘶”大鱷四足伏地,嘴角上揚,然后如一彈簧般沖了過來。
滕小茗自然不會硬碰硬,于是他一個左轉,險之又險地避過了這次沖擊。
“吼”大鱷氣急敗壞,然后用那只兩米長的尾巴掃向了滕小茗,其速度很迅捷。
滕小茗眼看躲避不得,只得原地跳了起來。
“嗬”這一跳足足有兩三米高,輕而易舉的躲開了這招,然而,滕小茗還來不及思考自己為啥能跳這么高,那只大鱷就張開了那只血盆大口,等著他自由落體到里面。
“殺”滕小茗前端朝下,寶劍正對著大口插了下去。
“噗呲”終于,一聲利刃戳破血肉的聲音響了起來,只見滕小茗落在旁邊,而那把三尺寶劍正沒入大鱷的口中。
“嘶嘶”大鱷痛的在原地打滾,一時間獻血飛濺,周圍的苔蘚被染成了紅色。
滕小茗往后撤退了幾十步,然后冷眼旁觀了起來,
不多時,大鱷停止了掙扎,肚皮朝天的躺在那里一動不動了。
“呼”見大鱷死翹翹了,滕小茗緊繃的神經(jīng)立即松弛了下來,于是他趕了過去。
這只大鱷已經(jīng)死透了,那柄寶劍很準確地插進了它的咽喉,鮮血流了一地。滕小茗再三確認了之后便拔出了那柄寶劍。
殺了這大鱷后,滕小茗心里奇怪的很,自己剛才看見這大鱷,第一反應不是緊張,而是戰(zhàn)勝它,而且自己儼然有了一副經(jīng)驗十足的搏擊技巧,以及出色而又敏捷的反應速度。
要知道,以前的滕小茗雖然愛打籃球,但身體素質(zhì)一般般,力量也很普通,但是此刻他卻覺得自己身體里蘊含著強大的能量。
這只大鱷,長約四米,可以說是巨鱷了,而且它的反應速度也很快,遠不是非洲尼羅鱷能比的。無論體型,速度,兇殘程度,它都遠遠的超出了現(xiàn)實世界的猛獸,但是滕小茗卻能正面戰(zhàn)而勝之。
這說明一路走來,滕小茗再也不是以前的那個滕小茗了,他的體質(zhì),意志力以及反應速度早已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這是經(jīng)歷生死之后,上天對他的饋贈。
只是滕小茗現(xiàn)在想不通的是,自己發(fā)生了如此大的變化,心里卻覺得理所當然。
擦拭干凈了寶劍上的血跡后,滕小茗便沿著山路下山而去了。
……
一路上,滕小茗碰到了幾個強大的兇獸,里面有獅虎之類的兇殘野獸,但是滕小茗靠著這把寶劍屠殺掉了他們,而且越來越輕松。
“和尚,這人已經(jīng)步入我管轄的生路上了,也是厲害,不過他即使得到了生死之氣的饋贈,但是接下來的路并不好走啊”云海山顛,還是那盤棋,道士輕搖拂塵,眼光卻穿過了云海,望向了那遠處的虛無縹緲間。
這邊滕小茗終于下了這座白石山,眼前出現(xiàn)了一片一望無際的霧海,只是這霧海完全不同于剛進生死仙路的那片陰氣幽幽的迷霧。
這片霧海七彩絢爛,云霞明滅交織,期間有彩虹飛鸞閃過,當真是仙境傳說,變化多姿。
“走吧”滕小茗負手而立,眼神里含著莫名的神采,最終走向了那片霧海中。
而滕小茗身后的兩座大山,此刻卻慢慢的縮小了起來,最后變成一方土丘,平淡無比。而他最終也沒有回首,仿佛知道了這一切似得……
世上有仙,自然就有鬼,而“天地人神鬼”則各占一隅之地,所以神仙居住的地方就是那虛無縹緲的仙境。
只是這一天,滕小茗自打凡塵俗世來,步入幽冥無常地,途徑生死輪回地,邁向仙山瓊閣間。
這片霧海,在滕小茗邁入其中的時候,眼前出現(xiàn)了很多迷人心智的幻境。
在一陣威風撫過后,滕小茗來到了一間屋子里,這屋子青瓦土培,異常簡樸。
而令滕小茗奇怪的是,自己的父母竟然身穿古裝從里面走了出來。他當下心里便想起了老乞丐的那句話:“你眼睛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的”。
此刻滕小茗的父親板著臉,先是不由分說的訓斥了他一頓,說滕小茗一心不讀圣賢書,二十二的年齡,連媳婦都沒有娶,可謂是大不孝,然后取出一只戒尺,讓他跪下受罰。
而滕小茗的母親也在一旁哭哭啼啼的,罵他沒有良心,說為娘操勞多年,現(xiàn)在滿頭白發(fā),要滕小茗以后待在這里,一心盡孝,娶妻生子。
滕小茗兀自好笑,但是他的心里也很溫馨,心想:“要是有一天父母真的變成這樣,我可能就得像哄小孩子那樣讓他們放心了,而且母親一只反對他談戀愛,說是怕耽誤學習,現(xiàn)在竟然要給他張羅著娶媳婦?”。
只是不等滕小茗無語,父親的戒尺已經(jīng)落了下來,滕小茗本想真實的感悟一下被父親打一頓的感覺,也當回憶曾經(jīng)逝去的童年了。但是在他恍惚之際,父親手里的戒尺不知何時變成了一把明晃晃且森然的大刀,然后照著他的腦袋砍了下來。
“別呀”滕小茗大駭,然后一個鷂子翻身躲了過去……
云霞明滅,周圍場景變幻,所有的一切都不復存在了。
“唉!”滕小茗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氣,即使他知道剛才的父母親都是假的,但是那一股溫馨的情愫永遠在心頭,揮之不去了。